在那场闹剧之后,以撒他们四个假装被追捕着逃跑了。
爱露克制着挥手告别的欲望,有些失落的回到了水下世界,她知道以撒是为了亚特兰蒂斯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原本是个不想引人注目的人的。
正巧,在这个事件之后,地表和水下世界达成了和解,爱露和阿莱斯正好彼此都在,在马格尔和尤姆的说明下,水下世界成功达成了与伊列斯大陆的同盟关系。
爱露在演讲着,说着这个国家到底需要什么,人们又能做到什么,虽然她专心致志,但心里却希望观众席下有他的身影。
直到演讲准备结束,当然也没有了...对吗?
最后一刻,就在她已经落下最后一句话之时,她看到了观众席传来的熟悉的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缠着绷带,然后,比着大拇指。
她的心中有着无数的温暖,即使眼中饱含泪水。
“——谢谢大家!!”
冲天般的欢呼在这个小小的建筑里爆发出来。
爱露放心了,那只手是羁绊的证明——他看完了全程,而且,一定会回来。
以撒...我等待着你,就像人鱼公主在童话里的期盼那般,爱露如此祈祷着。
一朵彼岸花唐突地在水下,温德拉克的坟头开出,这简直是奇迹,紧接着,那花的花瓣飞散出来,飞往各地。
然后,没有王者,由人民掌权的亚特兰蒂共和国诞生了,爱露也从公主变成了‘代表’,她是人鱼们的代表,马格尔则是‘主席’,星期六是‘书记’,至于尤姆呢,他则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的回乡去,将巨人们的遗物收拾干净,纷纷的处理好了后事,这才搬来水下世界,从基层开始。
他笑着用,帮忙搬动着那些厚重的物资,帮忙处理那些破碎的瓦砾——他不再是逃兵了,但心中还记得以撒的指责,正因为他说的对,才必须要更加努力的赎罪才行!
他现在,是基层的三贤者!
花瓣路过了尤姆,马格尔,星期六。
...
典狱长处理着监狱的状况,幽灵的少年在机兽内不再怯懦,那巨大的鲸鱼身躯简直威猛无比,众犯人井井有条地行进着,其中一个狱警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了飘来的花瓣,“欸,典狱长,您看...”
幽灵少年笑了,随后说道,“全体,敬礼!!”
“然后,因为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敬礼,所有人一周内只能吃白粥!!”
花瓣飘过了海底大监狱。
...
崔剑和貌美在和水下世界完成了建交的程序后,也一起告别,紧接着,貌美回身,突然间和崔剑错开了身位。
“小王呢?”貌美停下,歪头问他。
“她说要留在水下世界主动修行锻炼心性和体力...你要回去了?”崔剑一挑眉。
“嗯,我得回去把这个月的重大事件全都报给那个男人才行,应该没矫情到少了我就活不下去吧,崔城主?”貌美笑着打趣他,崔剑倒是很明显的流露出寂寞,说道:“反正我们到哪儿都是伙伴,随你便,要进来不用报告直接进就完了。”
“你有个令人骄傲的国家,可别当个坏国主哟,崔城主?要不然到时候,我就和以撒一起打飞你。”貌美掩嘴笑着,变回了成女的模样。
“啧,别带上那臭小子损我!”
两人回头各自离开。
“——我一定会回去看看你的,即使新日暮里是个幻想乡,那它也存在于你心中。”
“切,别煽情了。”崔剑回应她。
停留了一会儿后,两人越走越远...
花瓣飘过两人之间,他们又相视一笑。
花瓣飘过了貌美和崔剑。
崔剑回到刺客之国后,建立了新式的学堂,以继承侠二的意志。
牌子上面醒目的写着欢迎所有种族前往修行。
...
白河也参与了重建多兰的劳作,在差不多了后,他拒绝了封赏和地位,笑着同众人告别,他和枫叶,还有那把剑,仍然在继续旅行,但他的嘴角多了笑。
“你又成功了啊...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以撒,你到底是什么人呢?”白河忍不住笑着,他挺着剑,坐上了水电梯,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
已经是正午时分了,他的旅行还没结束,得去找到修补机兽小镇的‘杰尼列塔’的工匠才行。
与此同时,他好像也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以撒对瓦尔基里,温德拉克的想法,他仍还记得。
何尝不能对自己用呢,那些话,他好像更能爽朗的迎接结局了。
犯了罪的人,也要承担自己的罪责,继续走向未来,死只不过是一种逃避方法罢了。
没有人会感谢的剑士,此刻以新十二职业的‘剑士’为崭新的名牌,开始了自己的冒险。
“走吧,青鳞螳螂!”
“OK,大叔我在水下一点出场机会都没有,差点憋死了!现在可要跑个够啊!”
花瓣飘过了白河。
...
苏迫,鸣雪彼此骂骂咧咧的,都在说‘为什么你打架那么拼命啊!要是有后遗症怎么办!’,关心着彼此,前往了回程的路上。
这里离雪之乡其实挺远的,因此苏迫特地包下了马车,和鸣雪一起返回着冬之国边境的那个小乡村去。
赶马的人汗颜着,这两个家伙真的是穷凶极恶的‘新十二职业’吗?
队长安慰着赶马的人,说道:“对不起啊,兄弟...不过,这才是事实,报道坏的人,并不一定真的是坏人,用你自己的眼来脚踏实地的看吧。”
赶马人点了点头,紧接着和队长唠起了家常,他的轮椅是亚特兰蒂斯才有的东西,出来了之后就只能拄着拐杖了,好在马车并不颠簸。
听说之后就会有汽车了,真是日新月异啊!
总而言之,争吵着的雪巫女与穿越过来的地球人,作为新十二职业的‘神乐’与‘工人’继续着冒险。
花瓣飘过车尾,落在队长手心,他轻轻攥紧。
“...不用谢,看样子这异世界倒也不错啊,就是有机会回家看看亲人的话,就更完美了。”
白头的队长合上通透的双眼,打算在吵闹的两个人身旁小睡一会儿。
...
最后是以撒与幽罗,他们俩就坐在茶会厅上,看着彼岸花原,花瓣飘来,以撒和幽罗会了意,没说一句话,然而却靠着点头和摆手表示了不必多谢,花瓣也满足地飘上了阳间。
伊吹忙着,却也看见了花瓣,她知道,以撒又一次拯救了无数家庭。
马格尔和星期六站在公主身旁,支持着她,共同见证着这个国家崭新的黎明,看到花瓣的那一刻,即使是立场相反的国王与革命者——此刻,马格尔也忍不住肃然起敬,星期六则拍着他的肩膀。
王妃被困在黑暗的牢狱之中,丧失了战意,看见花瓣路过的那一刻,她也没办法控制住感情,掩面抽泣着,她知道,这个充满光芒的未来里,不会有她的位置——能活下来,作为见证者已经不错了。
最终,花瓣落入了小小的公主的手中,以她在亚特兰蒂斯的崭新黎明下,照映的小小身影为注脚,花瓣就好像重新化为了温德拉克王一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她轻轻的吹走花瓣。
...
瓦尔基里站在乱葬岗中,见证着这个崭新的国家的第一天。
她默默地看着脚上的镣铐,却笑了。
周遭没有监视她的士兵,也没有憎恶她而欺辱她的人。
可她还是默默地劳动着,在亚特兰蒂斯无数的城镇之外的旷野,她默默停下,收集着木材之类,最终,弄出了个牌子。
上面写着‘隐者村’。
她打算收留那些跟自己一样愿意回头的人,或者流露街头无处可去的人。
——就好像以撒的救赎一样,她也想救赎其他人。
...
幽罗轻轻地拿出阎魔印,在以撒递来的报告上印下了‘完’的红泥。
一件落着,她如此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