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星是颗很美丽的星球,如果从太空俯瞰的话,这颗星球大体是由绿蓝白三种颜色组成,但又不显单调种种颜色都极有层次感,星球表面蓝色的海洋和一望无际的平原山川海洋螺旋状的云层,光线被不同的物质折射出了不同的角度,明暗分明。就像一张陈旧的老照片摆放在那里。
然而对于萧梧来说,这一切都并不重要,自从他12岁时从那座满是白色隔音墙壁和单面镜的“监狱”放出来后便被送到了北方半岛的“志愿军”,在他眼里,每天见到的除了残桓断壁就是灰色的石头,那些青翠的草地则早早就被氢武器烧了个精光。
北方半岛是个很乱的地方,若是细看则不难发现当今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冲突都发生,爆发在这里,而北方半岛的高济共和国则是当世有名的自我封闭国家,连“国联”都拒绝加入。
高济共和国是个律法极其严苛的国家,由于共和国律法的诸多漏洞,导致这里的人们被定罪都极为容易且荒唐,只要经人举报,再有一二人“作证”,轻则有牢狱之灾,重则就地枪决。萧梧则是在这里见过几次共和国士兵当街枪毙几个所谓的“犯罪分子”,都是当街定罪当街枪毙的,隐约记得其中一人好像是被自己亲生儿子举报的。
由于共和国极端的统治,前皇朝的“余孽”们举起了起义的大旗。
事实上,在高济帝国时期,这里曾经是挨蒙洲最大的对外港口,那时高济的航海业极为发达,港口城市人口繁多,帝国的人民还不必每日提心吊胆。
但讽刺的是,在“革命”之后这里反而不想曾经那样发达了,曾经的挨蒙洲第一大港口逐渐已人去楼空,萧梧望着北风港那一栋栋空无一人的楼房颇为感叹。
随着高济总统迅速膨胀的掌控欲让这个国家几乎所有的政务都要由“总统”亲自处理,在高济共和国不允许发出反对政府的声音。
事实上各国的“志愿军”都没有参加共和国与起义军之间的战争,仅仅是在双方交战地撤离平民以及阻击身后的恐怖分子。
由于半岛的局势太过复杂,作为“三大国”之一的奥西里斯帝国也选择了观望,但即便如此,“志愿军”的伤亡依旧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因为总有恐怖分子能混进人群进行自杀式袭击。
萧梧在半岛已经呆了三年,共和国和叛军的地盘他都进行过“撤离”,也遇到过四五次恐怖袭击,这一次“救援”的地点在卡尔镇,一个不大的小镇,但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成为了一个双方都想要得到的军事要地,在此之前这座小镇已经发生过大大小小几十次战斗。
萧梧自认为对死人这种事已司空见惯了,但来到这里后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
这座小镇里的建筑已经被炸的没有一处超过一人高,残缺的墙壁间时不时的挂着几条铁丝网,被扯下来的手臂和血液挂在已经有些褪色的铁丝网上,阳光明媚,残肢断臂,强烈的反差感更加能引起人们心中的恐惧与恶心,几名刚来的新兵更是摘下作战口罩呕吐了起来。
在“起义军”的大本营处,一大群平民挤在记辆老旧的越野运兵车上,和几辆插着奥西里斯帝国国旗的战地越野车停靠成一队等待着放行,这在进行检查的“起义军”军官看起来年纪不大,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检查的非常认真,一个个仔细的核对着人数。
“有必要那么认真吗,不就是走个形式?”一个新兵懒洋洋的说道,他的话很快得到了车上其他几个新兵的认可。
萧梧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
……
车队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扬起了许多尘土,几个新兵把头探出窗外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的景物,但不多久便被老兵们呵斥回来。
萧梧十分讨厌这种情况,因为外面的尘土会把车厢内弄的乌烟瘴气的。
车厢内几个士兵还在打闹,萧梧却忽的神色一紧,拨开窗边的几个士兵,把头探出窗外,窗外烟尘滚滚仿佛并无什么异常。
然而在他的眼中,原本单调的蓝色色块中此时竟多出了大片异常的红色!
“敌袭!”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一颗战术地雷已经在首车处炸开,掀翻了整辆军车,几个新兵被吓得喊叫起来,而老兵们则是快速的用军车吧那几辆装载着平民的车辆围了起来,显得极为冷静。
离一队最近的二队人员投放了烟雾弹开始去一队车那里救人,萧梧所在的三队则是负责火力掩护。
密密麻麻的子弹从四面八方袭来,恐怖分子对于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再加上他们那颜色与环境极其接近的伪装,如果仅靠肉眼几乎不可能发现敌人。
反观志愿军这边,枪声就稀疏多了,由于每个士兵都经历过严苛的训练,对子弹的把控非常到位,并切他们并不愿意无意义的浪费太多物资,所以他们放弃了大面积的扫射。
然而萧梧却端着一把玛奇亚帝国制式的军用步枪“卡其”不间断的开枪,令人震惊的是,每当他枪声响起时都会溅起一片血花。
就算每个士兵的瞄准镜上都配备了帝国最先进的热感应瞄准镜也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他的子弹无比精准的打击在敌军身上之前竟是穿过了层层复杂的掩体,有的子弹甚至穿过几条木板的缝隙,而且每一枪精准的打到了敌军防弹钢盔一下仅仅一点点的地方!
正在此时,车队周围的枪声却忽然变得杂乱了起来,一个个身着墨绿色军服的士兵出现在了草丛,树林的尽头,一支志愿军小队不知何时竟已经绕到了敌军身后!
“第六队的人到了,反击!”车阵这边,一个个同样身着墨绿军服的身影冲出了阵地,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这一带的敌军已经“清扫”完毕,这场战斗也算是告一段落。
……
……
一个个一队的伤病被人们从侧翻的车辆里拖了出来,硝烟未散的战场上传来受伤士兵的痛苦的哀嚎。
“上校!”
,一名腰间绑着一个精致医疗箱的医疗兵小跑着站在了一个身穿墨绿军装,带着战术眼镜的士兵面前报告着伤亡情况。
“这次袭击中除了一名把头探出窗外的士兵被侧翻的车辆扭断了脖子外,并没有多余的死亡情况。”
倒是有不少士兵被被流弹击伤,或者被地雷炸断了手臂和腿。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以帝国当前的仿生技术,莫说皮肤血管,就连义肢都能做到完全仿生,不被肢体排斥,只要不死,一切就不是问题。而且运用了纳米合成技术的义肢甚至比正常人类的四肢坚固的多,许多军官和有钱的大人物都把自己的肢体换成了混合了金属材料的义肢。
被称为少校的男人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萧梧。
“这些新兵还是太松懈了。”
萧梧轻轻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沉默。站在他面前的上校正是在异乡和他一起战斗了五年的老战友吕夜。
男人轻坦了口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他清楚萧梧的性子,他看了萧梧五年,总觉得快要比他父母都要了解他。
但一想到萧梧的父母,他便愤恨的甩了甩手,什么样的父母会把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孩子送去前线战场呢?
......
......
侧翻的车辆被士兵们推起,车队很快便继续向前行进,只是之前欢快的气氛不见了,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压抑了许多。
傍晚的斜阳洒在越野车扬起的尘土上形成了一道道的光束,光束照在汽车的铁皮上,反射出道道光晕,车队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尘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