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就是这样啦,你的身体对于那些正常人乃至灵术师都是特殊的存在。不过现在对你以及周遭是没有什么危害的,但是以后或许会出现异常状况呢?”
“所以我该怎么办?”
“慢慢来,探索自己身体的奥秘,动用自己的大脑思考吧,这可是成为贤人的必经之路。”
“我的身体……居然是『异样』的存在啊。”
“怎么?受打击了?”
听到自己与他人不一样原来是这种感觉,虽然并没有太多实感,不过我也习以为常了,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怎么会呢,我可是很坚强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离开啦?”
“如果我说不想让你离开的话,你能不走吗?”
“这方面可是要额外收费的哦。”
阿月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后起身准备离去。我静静看着她收拾东西、穿上外套然后开门。
“啊,差点忘记一件事了。”
“嗯?忘带东西了?”
“不。森玉,你现在已经七岁了哦。”
“诶?啊,是啊,嗯。”
“你已经知道了吗?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算啦,我走啦。”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突然离开呢,或许离别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吧,就连我也为之感伤起来了。
“下次见面,我会带着很多很多金币让你留下来的!等着我啊!”
“那也得见到我才行啊……我可是旅行者啊!”
留下这句类似宣言的话之后,阿月潇洒离去。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啊,剩下的这些钱还够我在这里消费一次。
“唉~回家吧。”
我走在贵族街区上,周边的人都洋溢着喜悦,就算这样也不免有些人流露出痛恨的感情,我看到一个较大的庭院里,一名中年男子在不停的用鞭子抽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一直哭喊哀求着,中年男子却越打越起劲,直到少年的皮肉绽开才终于停下来,随后少年站起身来依然畏惧地捡起他扔下来的长鞭紧随其后。
这是怎么个回事?虽然不关我的事,我也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了解一下而已。
“请问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决定向一个普通民众询问,毕竟我跟贵族交谈不来。
“啊?那个啊,估计是被卖过来的吧,像他那种小鬼到处都是啊,因为穷所以被家人卖了的。”
“卖过来……是奴隶吗?”
“奴隶那玩意儿都是被迫的吧,这里可都是自愿的啊,小鬼,你也要小心别被卖了哦。”
说完,那位普通民众便走了。我又看了一会儿,也走了,毕竟看着真有点无聊。
“啊!爸爸你看,是森玉!”
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循声望去,是杰夫大叔跟奥托啊,感觉好久不见了呢。
“你好。”
我低头问好,杰夫大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大笑起来,还真是豪迈啊。
“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一程吧。”
“哈哈,我可没那么多钱哦。”
“泉镜小姐呢?没跟你一起吗?”
“没,她有事先走了。”
“是吗?居然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真残酷呢,哈哈!”
最后一句明显是玩笑话,我也就不作辩解了,那么就顺势让杰夫大叔送我回去吧。
“杰夫大叔,载我一程吧。”
“抱歉,我现在要去买东西呢,就是所谓的购物!”
是这样吗?那确实不好打扰他们父子购物啊,那还是打消让他载我一程的念头吧,在大门前随便找辆龙车吧。
“那就这样,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啊。”
奥托跟我挥手告别,跟杰夫大叔一起快乐地购物了。
回到家后,如释重负。
“欢迎回来,少爷。”
“喔!回来了吗!”
“嗯,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与“欢迎回来”,这两句话无论在前世还是今世都过于美好。
话说,没看到蕾瑟琳啊,她去哪了?
“母亲呢?”
“夫人在休息。”
是吗?罕见的午休啊,难道是亚伦那家伙搞的鬼?!
“泉镜小姐已经走了吗?”
“嗯,我们在王都分别。”
“啊……森玉,离别是常有的,别放心上。”
亚伦似乎是觉得我因为分别而受打击所以出言安慰一下,但是不好意思,我没事呢。
“嗯,我没事的。”
跟亚伦讲起决斗的时候,他一脸兴奋地听着,看来他对剑术真的很感兴趣。
“不过没想到,那个叫斯彼德的家伙用的是刀呢。”
“刀跟剑有什么不一样的嘛?”
“嗯……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剑比刀要好用的多,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我觉得刀很帅气哦。”
我这么说着,亚伦顿时感到灰心丧气,没想到我这么不经意一说对他的打击那么大啊。
“为什么!明明剑也很帅气!”
“是是是。”
“不过呢,你如果不想学习剑术,反而想要去学习刀法,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
“毕竟这是你的事,我无法做决定,你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学。”
“……”
“但是后果就是你会因为你的弱小而失去很多东西。”
“嗯……”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只有两种生存方式,一是作为弱小无力,极为普通的人,在灾难来临时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宰割;一是作为自身强大的人,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够有选择的权利……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吧。”
无论在哪个世界生存,力量是必须要有的,这样你才能在社会上立足,读书可以获得实力,勤劳可以获得实力,实力可以让一个人拥有话语权,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一样。
“不,我知道了,谢谢。”
“森玉,你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啊,感觉你——”
“森玉?!你回来啦!”
亚伦话没说完,蕾瑟琳便满怀惊喜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母亲,我回来了。”
“嗯嗯,好几天不见担心死我了!”
“哈哈,有泉镜陪着也还是那么担心。”
“对了!泉镜呢!”
蕾瑟琳东张西望,始终没看到她视线所寻的身影。
“已经道别了吗?真遗憾呢。”
说着,蕾瑟琳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亚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大声地说——
“没事的!离别就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说的对,夫人也不用太难过,还有老爷,太大声了,有点吵。”
莉莉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便很快就消失了。
“好!那现在就准备晚饭吧!”
☆☆[二]★★
现在,按照阿月给的提示,我必须要更加精进我的灵力才能够了解自我。
再说,自我又是怎样的呢?我就是我,亦或者我并不是我?这些问题应该交给那些哲学家来思考,而我只需要变得更强,但是变强又是为了什么呢?我并没有变强的决心,我只需要普通的活着就好了,但是我想吗?我想要的是普通的过活吗?
越想越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好好研磨我的灵力技巧吧,按照阿月所说的,不断精进自己。
话说在这里使用灵术的话会惹人生气的啊,不过这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磨练我对灵力的掌控,那么开始吧!
我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至身体外,让它像雾气一样漂浮着。一般来讲,灵力如果只是单纯的外泄的话不过一会儿便会像水蒸气一样消失的,所以才需要灵术这个外壳装载。
我让灵力不断流出,然后在即将要消失时将它控制住,在灵力流出的同时控制已流出的灵力,这样应该就能掌握我先有的灵力量了吧,话说我的灵力量会不会把这间房子撑爆啊……
过了一会儿后,我感觉到流出的灵力已经把整个房间填满了,有一些灵力就要飘到窗外时被我及时拽了回来。正当我集中精力控制每一点灵力的流动时,楼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亚伦跟蕾瑟琳正在楼下桌前聊着什么,莉莉娅在房间里似乎是想要休息一下,她慢慢脱下女仆装……不对,我为什么能够感觉到他们的位置…奇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些,我的灵力居然没有像『彗星』那几次一样无法控制,这一点我多少能够想明白但是感知位置就……
亚伦与蕾瑟琳此时正急匆匆往我的房间奔上来,楼梯那边传来十分急促的嗒嗒声,我的灵力流出也正好到了极限,身体逐渐变得沉重了。
“森玉!你怎么了?!”
亚伦推开门慌张喊道,蕾瑟琳紧随其后。
“这……!好浓厚的灵力,而且好多!似乎还融入到房子里了——森玉,这到底怎么回事?”
蕾瑟琳走到我面前轻声问道,声音的温柔程度足以让我精神百倍,我尝试着收回灵力,但似乎如同蕾瑟琳所说那样,有很多灵力融入到房子里逐渐流向大地,不过这也导致我能够感觉到这所房子所有的动向,甚至包括离房子不远已经和我的灵力融合的大地上所有的动向。
我的灵力只要没有脱离我的掌控,无论流入哪去都同样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至于为什么没有像『彗星』一样失控,可能是因为我并没有将灵力汇聚到一处,而是分散开来才没有失控吧,这是很重要的一点,说不定可以成为我的杀手锏了,顺便提一句我的杀手锏现在只有一个——禁术『彗星』。足以成为必杀技的一招,但是会将我以及无辜人士卷进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使用,除非我能够掌控它。
加上现在这个那就有两个了,感觉好像可以!好!我还会变得更强的!虽然也没什么变强的欲望啦~
扯的有点远了啊喂!眼前的事件还没解决吧!这不应该是放在睡前或者是打发走这两人再作的解释吗!
“已经没事了啦。”
大部分灵力已经脱离我的掌控了,有些融入大地而有些则随风消散了,不过我还是收回了一些的,但也只是大海中的一桶水罢了,虽然我也不清楚能不能用大海来形容我的灵力量。
我向亚伦和蕾瑟琳解释这件事。
“其实森玉你不用那么努力没关系的啦。”
亚伦拍了拍我的背笑了起来,虽然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森玉你无论会成为怎样的人都是我们最~宝贝的孩子哦!”
“是啊,可能泉镜有她自己的想法,但是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不必勉强没关系的。”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做你自己就好了。”
“可是父亲说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需要力量……”
“那倒也是…因为我们所生活的国家现在很不安全啊,最近骑士团的工作越来越多搞得我都没时间休息了……”
“这些事跟我说不就好了,跟孩子说什么啊!”
“哈哈,抱歉。”
“总之呢,森玉就做好自己就行啦,做自己想做的,开开心心就足够了!”
蕾瑟琳靠近我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后便又站起身来对亚伦说一些不着边的话了。
“嗯!我知道了。”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睡吧,夜已经深了。”
亚伦与蕾瑟琳相视而笑后,留下这句话便回到各自的房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虽然话是这么说。”
我重重地倒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办。
“话说我已经七岁了啊。”
真是一点实感都没有呢,难道异世界都这样的吗?我死后的七年…是这样吗。前世的世界现在如何了呢,好怀念手机啊…不,果然还是电脑好一点,说起来不知道那两人怎么样了……那两人,是谁?
不不不,不会吧,那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啊,怎么可能轻易忘掉呢!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救救我』
我到底还记得些什么?前世的记忆正逐渐变得混乱,好像晨起的雾一样朦胧不清。
『为什么要排挤我呢』
算了,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不想了,睡觉吧。
“明天一定要将灵力完全掌握!”
我小声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入睡。
『你总会接纳我的』
☆☆[三]★★
“看来。”
“接下来的部分全都是既定的啊。”
不知从何处传来柔和动听的声音,少女继续说道——
“那么……要跳过吗?”
她捂着下巴思索,然后又突然像是灵光一现般,脑袋上方亮起了电灯泡。
“跳过吧!反正都看了上百遍了,很容易造成视觉疲劳啊!”
她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发动术式。
无数个点点亮光围绕着少女,她闭上眼睛沉吟。等待一会儿后,她睁开双眼,蓝色的眼瞳闪耀着无数繁光。
“就从四年后开始吧。”
就像是跳过不必要的情节,她滑动手指像是在滑动进度条般,时间飞逝。
“再过不久我也要现身了呢!这一次会不会有不同的反应呢?真期待啊。”
☆☆[四]★★
时间飞快的流转,现在的我已经十一岁了。
新一年的早晨是非常舒服的,晨曦从窗户处潜入,照射在我的房间里,我裹着被子想要无视这个扰人清梦的阳光,可是——
“森玉~!起床啦!”
看来不得不起床了呢。
在我享用早餐的这段时间,来好好说明一下吧。
先从外貌开始,我的个子长高了不少,至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屁孩了;头发变长了许多,已经差不多到腰部位置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刘海有一缕头发变成了白发,也就只有这个而已了。
外貌的变化仅此而已,力量的话倒是变强了许多。就比如对灵力的掌控,我现在有两大底牌,第一个是『彗星』,虽然依然很难控制但关键时刻却可以成为必杀技。第二个是『篡改』我可以篡改别人的灵术,扰乱其灵力流动,从而将对方的灵术无效化,前提是敌人所释放的必须是蕴含着灵力的灵术并且我的灵力可以融入进去,不过我已经实验过了,所以这个前提不必担心。不过如果敌人的灵术过于强大,我能够介入的也就只有一星半点,完全无效化会很难,至于为什么说是底牌呢,『彗星』很容易失控且破坏范围很大,『篡改』虽然可以经常使用,但是如果要篡改强大灵术则需要将注意力集中于一点,所以在我使用『篡改』时,我是无法使用灵术的,这是一个难题。
然后便是我的身体力量,虽然剑术训练已经不再继续,但是每天的锻炼也必不可少,防身术啊格斗啊这些我都有在练习,不过是进行假想敌训练啦,是没有任何实据的。
“你在想什么啦!快吃早餐吧。”
似乎是太入迷了,蕾瑟琳催促我赶快吃完早餐。
“说起来格蕾希雅好久没回来了呢!”
亚伦感叹希雅离家太久没音信。
“希雅小姐可能因为学业繁忙而无暇一顾吧。”
莉莉娅依然说着没有任何感情显露的话语。
“话说森玉,你头发太长了吧。”
不好,我的心脏响起警报,难道是!
“是啊森玉,要不就剪掉吧,一下子全剪掉!那感觉一定很棒吧。”
亚伦这家伙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那么孩子气!
“不行!这可是我珍爱的头发!”
我双手护住头发,不让邪恶的坏人伤害它一分一毫。
“那你倒是把头发绑起来啊!”
蕾瑟琳咬牙切齿说着,拿起剪刀就往我这走。
“给我坐好来!别乱动哦!”
抡起袖子就是干!但是……我的头发啊!虽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但这可是我活在这世上的证明啊!
咔嚓咔嚓——
“剪成这长度就够了吧。”
蕾瑟琳开心地笑着,亚伦这时又开始了惊天发言——
“前面这一小撮白发是什么鬼,不剪掉吗?”
“不不不!绝对不行!这可是将要成为我特色之一的白发!”
“你看,那么抗拒的话也没办法了呢。”
蕾瑟琳只能作罢,亚伦也走向门口,莉莉娅在那恭候多时。
“请慢走。”
“嗯,这次就不用你也跟着去了,应该不会太久的,我尽量快点回来。”
亚伦又要去骑士团工作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工作的样子。
“一路小心,父亲大人。”
“亲爱的,要注意安全哦。”
蕾瑟琳吻了亚伦,跟他道别,莉莉娅闭着眼不去目视,毕竟单身狗看不得这些秀恩爱的啊。
那么我也该回房间了——
“森玉…!你该不会又要到房间里窝着吧?”
“啊哈哈……母亲大人您猜对了呢,直觉真是敏锐呀,那我先上去啦~”
“别想蒙混过关!今天你必须给我出去玩!不要整天呆在房间里面了!”
“是…是!”
看来今天不得不外出了啊,啊啊,我现在算不算是家里蹲呢?应该算是吧,那可不行啊!虽然我并不是歧视家里蹲,但是家里蹲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家人来说都是不太好的行为,我得外出才行!
我带上一本日记,准备出门。
这本日记上面写着我前世大部分的回忆,也算是为了留念吧,只不过重要的几个人的名字却再也想不起来了,依稀记得长相也无济于事。我留下空位,希望有一天我能想起,我最珍贵的朋友们。
打开门,阳光迅速潜入,炫目的光照耀得睁不开眼,但是这份温暖却沁人心脾,春日的暖阳唤醒了沉睡之物,也应当唤醒封闭了四年的我的内心。
顺着小路…不对,只是顺着裸露着泥土的路走,田野里已经有了人在劳作,蝴蝶扑朔着翅膀低飞,在花朵周围停留,春鸟在高空中盘旋,不停啼叫仿佛在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乡村的空气也特别清新,好像用力深呼吸就能闻到春天花草的味道。
“你这家伙脏死了!滚远点!”
“哈哈,我们捡泥土砸他吧!”
“行啊!给他洗洗澡。”
四个小鬼正围在一起欺负一个小鬼,仔细一看的话也是能够发现熟面孔的呢,毕竟道歉的时候都挨家挨户看了一遍,所以说他们现在也是十一岁?!真要命啊,都十一岁的人了还那么幼稚地搞欺凌,身为你们的同龄人我可是很丢脸的啊。
暂且无视吧,毕竟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我往村子附近的一条小河处走,那是我和希雅跟亚伦一起玩水的地方,现在去还真是充满了回忆啊!干脆也记下来好了。我马上开始动笔。
“不过啊……还是得先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才行。”
我走到离他们不远处,只见四人中的三人在拿着泥土使劲往那个人脸上抹,还有一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我对他们使用了『水球』。
一个不大不小的水球形成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坠落在他们的脑袋上,激起水花。
“呜!下雨了吗?”
“不是,没有下雨。”
在一旁观看的那个人脸上不悦地解释,然后看向我。
“你是那个副团长的儿子吗?好久不见啊。”
“我有见过你吗?或许吧!不过我从来不跟霸凌者交朋友,还是算了吧。”
“口气真大呢,身为副团长的儿子,又是贵族……肯定没有尝过苦头吧!”
“……”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我身上了,我早早就将灵力扩散开来并随着我的移动而改变范围,我早已将我自身的灵力摸透。
“伟大的火之君主,辉煌的火之光辉!点起火苗吧!让人类得以生存!『火灵术——燃焰火球』!”
居然是灵术吟唱,应该是……算了,反正上级灵术之下的灵术都不会对我造成太大伤害,除非我大意。
我在火球飞行路线中用灵力构筑一道厚厚的水墙,在火球触碰到水墙时便迅速蒸发成了水蒸气。
“那是什么…?”
“啊啊,灵术啊,这都不懂吗?”
“怎么可能凭空召唤水墙呢!这都不是人类才能拥有的力量!你是怪物!”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也迅速附和,我只能构筑出几个水球把他们全都打得落荒而逃。
“你没事吧。”
我走到躺在地上的小孩旁边,伸出手向他询问。他身上全都是泥巴,衣服也被泥巴弄脏得不成样子,这模样回去不得被父母骂死,我刚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双手推开。
“对不起……谢谢!”
然后也像那四人一样逃走了,估计是听到了那领头的说我是怪物然后就害怕了吧,不过无所谓,至少我不会觉得因无视霸凌而感到愧疚,这下可以心平气和的放松了。
我沿着河堤走,灵力扩散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能够感知的范围也同样。
突然,我停下脚步。我的灵力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股气息恶心的程度不亚于在大街上被众人践踏的口香糖,粘稠得令人反胃。
但实际上感知到的气息却是比这更夸张,我慢慢摸过去。
河堤上坐着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男孩,虽然不知道实际年龄但看着就像那么回事,我偷摸着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可能是是我多虑了?怎么可能!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才行,现在那股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先去搭话吧,而且似乎还是新面孔,当然也不排除是我记不住脸的缘故啦。
“那个,你好!”
听到我的问好,少年身体一震,看来是被突如其来的搭话给吓到了,他转过脸看向我。
他的脸看起来十分消瘦,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未成年特有的天真,但是再加上那层厚厚的黑眼圈……难道是不良少年半夜不睡觉打电动去了?
“嗯,你好。”
他的声音也带有浓浓的颓丧气息,不过也确实是丧系少年呀。
“没见过你呀,你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吧?”
“嗯,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果然,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陌生。”
“那你呢?我来这个村子也已经三天了,没见过你呀?难不成你也一样?”
“呃!”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话语突然变得犀利有点难反应啊,我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是个在家蹲了四年(准确来说四年半)的尼特吧……
“哈哈……我只是很少出门而已!”
我义正言辞的回答他,怎么样,相信我吧!我可不是在家里蹲!
“交个朋友吧,感觉你很有意思呢。”
这熟悉的展开……但是想不起来细节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不不,这算是自来熟吗?毕竟要说先搭话的人是我才对啊!
“嗯。”
不过毕竟才十一岁,友情开始时的情节也肯定是稀里糊涂的,所以就别太在意了吧。
“我叫修。”
没有姓?
“我叫森玉。”
我伸出手,等待他的手与我相握,这样就算是友情的开始了!其实只是我想这样而已,前世的友情都是乱七八糟的展开呢。
他伸出手,就在我们的手即将相握时——
“抱歉……”
他缩回手,露出一脸抱歉的神情。
“没事的啦,别害羞嘛!”
我抓住他缩回去的手,上下晃了晃。
“这样就算是朋友了哦!”
他似乎也开心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成功交了一位朋友呢。
“不~~!行~~~!”
一个让人听了就会立马捂住耳朵的难听到极致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灵力也感知到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刹那间,我与修两手向握的地方出现了一团黑影,我的身体机能已经响起警报。
“修~只有我能够触碰,其他人,决不允许~!”
那团黑影放声嘶喊,周围的景色也为之动容。我看向修,他却不显得那么恐惧,更多的是担心。
“别闹了!”
蠢动的黑影倏然停止,我这时才能仔细观察黑影的模样,虽然不清晰但是……那模样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简直就是魔物。
它的眼睛是倒竖着的,只睁开了一只(也不确定是否只有一只),嘴巴极大,牙齿也及其锋利,每一颗都像鲨鱼的牙齿般,还有长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就像是裂口女一样。
除了脸以外的部位都被黑影遮挡住了所以很难看清,但仅仅是从外貌看起就已经足以令人害怕得东逃西窜了。
可是修不但没有害怕,而且还靠近那只魔物。
“那是我的朋友哦。”
“朋友?”
“嗯,是我新交的朋友。所以……别伤害他好吗?”
“如果修这么说的话,那好的。”
那只可怕的魔物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听话了!难道修其实是个驯兽师吗?!
黑影慢慢消失,那令人窒息的气息也随着淡去。
“抱歉吓到你了呀。”
“确实是吓一跳了呢,差点就释放灵术了……”
“哈哈。她叫『玉』,虽然刚才给你的印象不太好,但是她绝不是坏人哦,放心吧。”
居然还有名字,该不会被当成宠物养起来了?
话说它能够跟人交谈吗?如果能够成为可靠的靠山的话。
“我叫森玉。那个……玉?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那个名叫『玉』的魔物并没有露出身影,所以我只能全力感知它的气息,然后向着修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方打招呼。
结果,在修些许震惊的表情下,身旁的空间开始慢慢扭曲,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生物。虽然没有露出全身,但也足以窥见其中的恐怖。
“……好~请……指教~”
说完这句话后,玉伸出一根手指,长而尖的指甲似乎轻轻一触碰皮肤就可以轻易使其流血受伤。
难道是想和我握手吗?希望是吧……
我伸出手握住它的手指,上下摇晃几下,它又褪去了身影。
“好厉害啊!居然能够知道玉的位置。”
“嗯!算巧合吧……”
“森玉你该不会是一个超厉害的灵术师吧!能够遇见你真是我的荣幸!”
“不不,你太夸张了,我倒想问问玉究竟是什么呢?魔物吗?”
“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
“哈?!”
修一脸笑意看着我,似乎并不是谎言啊。
“那为什么它会那么害怕你被夺走呢?”
大概是怕被夺走吧,虽然不清楚缘由。
“因为我和玉……是夫妻,所以才会……”
说完这句话,修脸上泛起红晕,看来是因为说了这种令人害羞的话吧,哈哈……
“夫妻?!”
“嗯,详情的话等以后再告诉你吧,我要走了。”
“啊,嗯,再见。”
修站起身来,拿起从刚刚就一直躺在那的布袋刚要准备走时。
“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你呢?毕竟你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至少也要跟我回家一趟让蕾瑟琳和亚伦相信我还是个正常孩子才行啊。
“啊,也是啊。嗯……”
修似乎陷入了沉思,摸着下颚思索,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虽然是跟着天道大人来这里……这是不能说的!请当做没听见吧——我一有空就会来这里的,所以请你偶尔来这走走吧,这里的风景也很不错不是吗?”
天道大人?既然这是不能说的,那我就姑且当作没听到吧,毕竟也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也是,那我会偶尔来这散散步的,希望能够在这里遇见你。”
“嗯!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跟我讲讲森玉你的事吧,同样,我也会告诉你一些很厉害的事!那再见了~”
我与修挥手道别后,准备返家。
回到家后已经是傍晚了。黄昏时分的太阳依然不折不挠地坚守在西方的天空中,仿佛是在宣言这片天空本就是它所处的领域,无人能够争夺般。可随着时间流逝,太阳也还是退场了。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少爷。”
“喔~回来了啊?森玉!”
“热水已经放好了,请前去沐浴吧。”
莉莉娅微微向我鞠躬后便去忙她手里的事了,亚伦在护理他的佩剑。那么我就等到洗完澡后再宣告修的事吧,肯定会吓他们一跳的,毕竟我可是在家蹲了四年的家里蹲!
我为什么会感到一点点骄傲呢?
洗完澡后,我们便围坐在一张桌子上享用晚餐,只不过在开吃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
“父亲大人还有母亲大人,我今天出门了一趟。”
“什?!什么?!那个待在家里四年不走出家一步的森玉居然?!出门了!”
喂喂,亚伦,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强烈了一点啊。
“这是真的哟,今天森玉还跟我说‘我出门了’呢!”
“咳!森…森玉!跟我说一次吧!说!”
亚伦近乎痴狂的表情令我想将手中的饭甩在他的脸上,幸亏我极力遏止这份冲动,否则现在亚伦早就已经在厕所疯狂洗脸了。
可是……为什么反应会那么大啊?难道在这个异世界小孩子闭门不出很奇怪吗?
“父亲大人请别胡闹了……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说。”
“嗯,你说吧。”
然后,在正式享用晚餐之前,我宣告此事。
“我今天出门,交到朋友了。”
“嗯?”
首先感到疑惑的居然是莉莉娅,倒不如说莉莉娅居然会对我的事感到惊讶啊,还以为我被她讨厌了……不对,好像这跟惊讶没什么关系。
“真的吗?!”
蕾瑟琳开心得想要隔着长桌拥抱我,但是这关乎礼仪所以只能在座位上乖乖坐着。而亚伦呢,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反应啊?
“森玉,看来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了。”
“怎么了?”
我察觉到气氛有点沉重所以急忙正襟危坐,亚伦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做错了什么吗?
“撒谎是不对的哦!你愿意出门真的很让我吃惊,结果还交到了朋友,这让我更惊讶了!原以为森玉是一个孤僻的孩子……没想到……呜!”
你在搞什么啊!害得我也跟着严肃起来了,没想到只是太过于震惊觉得我在撒谎吗!
“我可没有撒谎!他的名字叫修,跟我差不多大!等到下次我请他来我们家做客,这样你们就相信了吧!”
亚伦边抹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边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总之就是很高兴就对了。
“哎呀,等你的那位小伙伴来的时候,我可要准备一份大餐好好招待他才行啊!”
“话说,那个叫‘修’的人……该不会是……女的吧?”
亚伦突然说道,听完这句话的我刚想告诉他事实,蕾瑟琳却抢先一步。
“是女孩子嘛!森玉现在还太小了哦,可不能早恋呀!至少也得等到十五岁才可以!”
蕾瑟琳给我的建议我一定会烙印脑海中,只不过跟现在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啊。
“啊,好,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想说,其实修是男的,你们别误会了。”
等亚伦他们的情绪平息之后,我们开始享用了一份美味的晚餐。
“不过啊,交朋友也要睁大双眼仔细辨认善恶才行,否则在关键时候被朋友从背后捅一刀可不妙!”
“是是,我当然会仔细辨认啦!”
不过我只打算让修担当我的临时朋友而已,等到过一段时间后便又会回归风平浪静了,而且他也并不是常住在这的,说不定我会先被抛弃也说不定。
我稍作修改后说出来,结果居然被强烈抨击了。
“蠢货!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因为分别而友情变淡什么的,那终究只是单纯想解闷而结交的陌生人罢了,根本无法称之为朋友!”
“那什么才能被称之为朋友呢?”
“啊!别问那个……看来已经迟了啊。”
蕾瑟琳似乎想要阻止我发问,但可惜,我已经将话语确实地传达到了亚伦耳中。
“为什么不能问?”
“他这个人啊,一提到友情啊、朋友啊之类的就会特别来劲。”
“哼哼,所谓友情啊,就是可以无条件信任对方,将后背放心交给对方,能够互相诉诸心事,这才是朋友!”
“那,要成为朋友不还是要经历时间的磨练吗?毕竟你说的那些总不可能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做吧。”
“所以啊,只要能禁得起时间的磨练,一切不可能的事都会有可能性的,要说例子的话……”
“您跟罗兰团长的故事对吧。”
罗兰·罗西亚,他是比亚斯王国的骑士团团长,是跟亚伦比肩的剑王,也是亚伦的挚友,我很想听听他们之间的故事。
“那要从——”
可话语未完,蕾瑟琳便拖着亚伦不让他再回忆过往了。
“抱歉啊森玉,要听的话等到下次再听吧……你还有其他事要忙吧!”
“啊,忘了忘了,罗兰那家伙又塞一些破事给我,等下次要让他请我吃饭才行。”
“那本来就是你分内之事吧?之前都是罗兰帮你弄的!”
“哈哈……”
很遗憾,本来挺感兴趣的,也只能等下次了。
我回到房间后,记下今天的事并着重记下修这个人,如果真能成为相互信任的同伴,那我也要为之付出时间才行呀。先不说能不能成为同伴,明天能不能遇见也是个问题……不过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正好也困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