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我来到了一处隶属于XGK的素材生产场。
我端着枪,向深处走去,四周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只有远处机械和无人机的工作声,回荡在我耳边。此外,我和治之通过无线设备也保持着时刻联系。
看来XGK的现任首领还挺重视环保的,墙面既干净又冷冰冰的。
可是委托人在哪?
我在四周搜寻着,在一处小巷的尽头发现了一个流浪汉,坐在地上低着头。
这里就他一个,难道他就是委托人吗?
我端详着他——披着件黑色大衣,看起来是个少年,蓝发显得特别乱,并且应该有几个月没剪过了,他的侧脸则被散下来的刘海遮挡着。
不过,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啊。
我缓缓向他走去:“你就是委托人吗?”
“江老师,你可总算来了,快救救我吧,”他突然抱住了我的大腿,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我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是我啊,佑月!”他拨开了脸前的头发。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和侧眼的绷带。
“佑月!”
————
对于我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场噩梦。
此时,佑月正坐在一家面馆吃着混饨,一碗接着一碗。
佑月浑身乱糟糟的,就像是存放多年无人打扫的垃圾一样,店中的客人都向我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我现在真恨不得向所有人解释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跟着我。
佑月已经吃了六碗了,现在的是第七碗,这倒让我感到很焦虑,真是让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老板,再来一碗。”佑月喊道。
我的心差点跳出来:“你还要啊!”
“可是人家还没吃饱呢!”佑月满不在乎。
可是我的钱包也快饿死了。
还没饱,要是一般人早就吃到反胃吐了吧!
“我说,估月你怎么会在哪种地方啊。”
“为了躲避XGK。”
“躲避XGK。”我倒有些好奇。
“对啊,我才放了五个月的假,他们就要抓我回去工作,”佑月不停地往口中塞混饨,“太不良心。”
五个月?这都够长了吧。
佑月补充道:“主要是不想干了,打打杀杀不好玩,还太危险了。”
“所以你就在那呆了五个月。”我真不敢相信。
“不是啊,”佑月说,“前些阵子找了些别的工作,但都被开除了,最近才在那呆了几天。”
怪不得,无论是哪家店都不会要这个神经病吧。
佑月将汤汁一饮而尽:“总算是饱了。”
总算是完了。
“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别的工作呢,再会。”我如释重负地拿着账单正准备去交钱,却被佑月一把抓住,“…什么事?”
“江老师就这么走了?”做月擦了擦嘴边的油。
“嗯,我的工作完成了。”我点了点头,“记得给个好评。”
“江老师,你不要我了吗?”佑月看起来有些难过,“我们之前可是搭挡欸。”
“你不去找你的父母吗?”我问,“还是快回家吧。”
“他们都已经死了,”佑月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在这个城市中,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工作,没有钱,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江老师都不要我了,那我只好在大雪纷飞的日子中从高楼跃下去。结束痛苦,去见想念已久的人。”
“这…”我一时不知怎么说了。
在这硕大的城市之中,独自一人,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少年,的确有些难以生存下去,离开故土多年,我也偶尔会怀念家乡,但我仅仅一个电话便可以听到妹妹弟弟和父母的声音,而佑月无从诉说思念。
“那你就先住我家吧,工作我会思考的。”
无论欠他多少人情,他的推理能力不管有多强,以佑月曾经的身份是不可能加入危机事务所的。
之所以留下佑月,只是我无法面对眼前的孤独置还理,而佑月此时正处在无边无际的孤独中。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快走吧——不对,我还有点喝,能买瓶水吗——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红茶——但如果是奶茶的话会更好——还是先收拾下吧——江老师,你在听吗——快走吧。”
我现在心里想。
还是把这家伙买给人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