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估佑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可是无论怎么看都是乱蓬蓬的,他拆掉了绷带洗了把脸,“江老师,你的衣服都好大呀。”
佑月在浴室中喊道。
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他,只是在计算着今日的消费。
八碗混饨———8元
一杯奶茶——5元
理发——15元
出租车费——17元
晚饭外买——73元
总计:158达瑞。
佑月穿着宽大的睡衣走了出来:“江老师,我还有些饿,嘿嘿。”
“冰箱里还有些吃的。”
我平静的说,因为此时我正规制着一个宏伟的计划,所以不太想和他计较。
如果将佑月买给人贩子的话,还可以回本,但有点便宜他了,干脆将他丢掉楼下摔死,或者将他送到萨末伊忍受极寒之痛,最好将他乱枪打死。
我的脑海中正想象着处理佑月的画面。
对,只是想象而已。
佑月拿了几个饭团坐在了沙发上:“江老师,你家怎么这么穷啊。”
这让我产生了一丝杀意:佑月被乱枪打死,惨叫声——鲜血四溅。
当然,只是心里想而已。
这时,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停电了?”
电费——
不要啊!
————
“没休息好吗?”
在事务所一楼的饮品店中,所长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可能有些失眠了吧。”我现在头痛的要死。
眷星给我送来了一杯红茶:“江老师,你的医学检测报告出来了,既健康又不太健康。”
“什么意思?”我问。
他拿出了一张报表:“江老师,你血液内的活性晶源矿含量为0%,这可以证明江老师目前为非结晶病感染者,但江老师体内的滞性抗体指数为16.73%,一般正常人应该在37%以上,所以江老师一旦接触到致病体,就会很大概率得这种恶疾。”
我接过了报表,大体浏览了一下内容,不过还算好啦,现在我连晶源矿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
“那会不会很严重呀。”柒叶问。
“江老师,可一定要远离致病体才行,”眷星郑重地说,“不,是禁止接触。”
“嗯,我知道了。”
眷星是事务所的专职医师兼“浅梦”服务员,她的异能是全大陆不多见的治疗系。她神族的身份也很受人敬重。
异能名:「桃之夭夭」
“江河,听治之说你昨天去见了个友人。”柒叶说
“只是个烦人的家伙而已。”
直到现在我已经制定了107个处理佑月的计划了。
“是吗?”染叶喝了口茶,“不过,他很优秀哦。”
“优秀?”我满脑子问号。
我会不会听错了,他不就是个只会蹭吃蹭住蹭穿的……
“对啊。”眷星说,“他今天来这面试笔试可全是满分啊。”
“他来这?今早?”我明明记得我起床时他还在呼呼大睡呢。
“是呀,今早他跑这说要找份工作,于是我就让这个年轻人试了一下,结果出乎意料啊。”柒叶笑着喝了口茶,“看来又要来新人啦。”
“所长,你看都要来新人了,工资是不是该结一下了。”眷星向他投去了乞求的目光。
“不要不要,”柒叶不断的摇头,“我也没钱,再等等吧。”
“呜,我还是去工作吧。”她失落的离开了。
虽然工资固然重要,但我却并没有争论,仍然在想着佑月的到来是好是坏。
“对了,江河,你对他的底细知道多少。”柒叶问。
“哦,佑月这个人吧,看起来行为有些古怪,但他的推理能力很优秀,还有…”我将对佑月的所知和评价都告诉了所长,除了做的身份之外,“…这就是他的全部资料了。”
因为说了很多的话,所以我一口将杯中的红茶全部饮尽,还是有点温热的。
柒叶听完后若有所思:“还是挺有趣的吗?那好,从现在起佑月就是事务所的一员了,你就担当他的指导员吧。”
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没有测试吗?”我真不敢相信所长的抉择。
“用人不疑,就让佑月正式人职吧,他现在在四楼的员工宿舍,快去通知下吧。”
我一定是在做梦!
可恶,为什么醒不来呀!
————
“我不同意!”
“算了算了,江老师。”治之有气无力地说着。
这是一家离事务所很近的酒馆,深夜也在营业,即便到了这时人群也十分噪杂,我们坐在墙角的桌子旁闲聊着。
明天不工作所以今晚可以好好喝一杯,但实际上我和治之喝的都只是“碳酸饮料”,一方面是没有钱,另一方面则是——我的酒量真不好。
“嘿嘿,真是令人开心呀!”不知为何跟来的佑月喝了口手中的红酒。
这家伙不会来给自己贺喜的吧!
“佑月,你是怎么在笔试中满分的呀?”治之问,“我当时也才得了67分。”
我也很想知道,在我笔试中也才得了70分。
“这是秘密哦。”佑月打趣地坚起食指在我们摆面前摆了摆。
“呜……”
“……”
“别伤心嘛,”佑月说道,“你们点些好吃的吧,我请客。”
“哇!”
佑月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你真的有钱吗?”我问。
佑月拿出了一张卡炫耀地摆了摆:“昨晚在成像仪中找衣服时翻到的,还有700多哟。”
“那么就不客气啦!”治之已经做好花光这700多达瑞的准备了。
我也期待已久了,自从离开XGK辞职之后再也没吃过这么好了,现感觉佑月还挺好的,那处理佑月的第239个方案就不必制定了。
佑月叫来了女服务员,我们都各自点了些喜欢的饭菜——没一会,美味的菜肴就摆满桌子。
治之夹起了一片牛肉。
“佑月前辈,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啊。”
“只是自己存的一些而已,不算太多,”佑月笑道,“差点给整忘了。”
“要不帮我把电费交了吧。”我喝口饮料。
“今早我交过了。”佑月说,“没电的话会很无聊的。”
“江老师,为什么要一直喝饮料呢?”治之问,“不来点酒吗?”
“我的酒量不太好,”我解释道。
“治之,你不要跟佑月学呀,整个喝个烂醉,久而久之就会变成他这样的白痴,明白吗?”
“看来江老师对我的评价很稳定呀,我真是太荣幸了。”佑月仍然保持着他傻傻的笑容。
“看到了吧。”
“是真…的啊。”治之尴尬的笑了笑。
治之心想——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好呀。
无知真可怕。
如果不熟悉两人的性格和交情的人很容易这么想,也许治之到以后才会明白吧。
“江老师,就来喝一杯吧。”佑月暖昧地微笑着。
“不行,我真的不可以的。”我再次强调道。
可佑月像是没听见一样,已经开始往我怀中倒了:“就一杯,还是红酒,不会醉的。”
“好吧,”我看着逐渐满杯的红酒,这让我想起曾经和季清、柒落他们一起在酒店的场景,我们的酒量都不太好。所以我们往往都是以咖啡代酒。到现在,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聚过了,今后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我举起酒杯,一口干掉。
其实也没什么嘛,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老师,怎么样呀!”
“其实也没什么。”
可是就在下一秒,我就感觉像中毒一样——视野变得扭曲,听觉变得模糊。
“你这是红酒吗?”我的头好晕。
“没错啊,”佑月看了看瓶身,“酒精还很低。”
“扑通——”
“江老师…江老师。”
“——江老师”,
夜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