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妮娜在豪言壮语完了之后一转态度又思考起来。
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我主要的人手基本都在王国内部，要是在国内的学院这还真能马上让他们好看。”
“可，这里是联合学院。”赛莉亚出声提醒。
她轻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妮娜身上，“而我们只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他们却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西维尔已经在这里攒了足足一年的人望，不然是坐不到学生会主席的位置的。
人脉，权力，规则，对她们而言都是不利因素。
妮娜没有反驳，她只是点了点头。
“短时间内，我们也拿不到足够的支持，即使再闹一次，也只会变成‘双方各执一词’。”
她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几份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那就不正面打了。”
“那？”赛莉亚好奇起来。
“不过是情报战，入门卷，我已经有了。”妮娜笑了笑，拿出一沓信件，扔到了桌面上。
“这些信！”
看着这个蓝玫瑰的印签，小狐狸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如印签的纹样那般，蔷薇公，是哈姆勒斯所谓四家花骑士之一，也是签下出军大森林的领导人之一。
“没错。”妮娜点了点头。
“？”赛莉亚上不明所以，拆开其中一封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信件内容的时候，眉毛瞬间蹙成一条线。
随即又打开第二封，第三封……
信件明面上是仰慕格雷西亚的家风为邀请借口，但是毫不遮掩地露着他恶俗的收集癖，不敢直接馋涎妮娜，但却提出了想要借用一位女仆来指导自家佣人这种一眼代餐的猎奇要求。
赛莉亚捏了捏人中，缓缓放下手上的信，“这样的信件，你们居然还能一直收着。”
“是我留的，”妮娜看了眼一旁猛摇头的小狐狸，接过话，“这送上门的邀请函好好收着，怎么进入会场呢。”
“放心好了，这边的这个‘小公’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而且我也不喜欢人手不够用的感觉。”
…………
“那么信使先生，拜托你了。”
“这位女仆小姐可太客气了，”邮差看着这精致的信件，也都不由得挺了挺腰杆，“我一直都想去中城区看看了，贵族老爷小姐们都有自己的专属信使，这样的信件一般可都轮不到我呢哈哈哈。”
小狐狸看着激动的送信人，微笑着目送他离开了院门。
…………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赛莉亚的目光重新落到妮娜身上。
“他打开家门‘邀请’我，那我肯定得送他一份好礼啊。”
“所以，这份‘礼’是？”
妮娜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已经封好的信。
没有家族的印签，却用的是最正式的信纸。
“回信已经写好了。”
她把信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既然对方提出‘借用人手’，那我们就顺着这个理由……借一个人给他。”
“咱去！”小狐狸的尾巴微微一紧，她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学生会的事情让小姐劳心劳神，让咱去将功补过吧，咱也——”
“不行！”没等她说完，妮娜就直接拍案打断。
“首先，我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其次，把你送出去，于私，我违背了我自己的理念，”
妮娜看着小狐狸，“而且对你、对我，都会留下不必要的风评，于公就更不用说了。”
小狐狸的耳朵轻轻一抖，没有再说话。
妮娜见状继续说道：“我的说完了，说说你的。”
“诶？……”
“一，你们是交战国之间的关系，这是送羊入虎口。”
“二，你是学生会针对对象，让你去一个学生会席位人底下，你觉得合理吗？”
“三，你没有受过任何谍报训练，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小狐狸听着妮娜的一条条分析，握拳的双手随着数字的增加越发无力，尾巴也慢慢垂了下来。
莉可在旁边用力点头，小声附和：“对啊对啊！我也不希望艾莉尔过去……”
她嘟了嘟嘴，“这样以后我还怎么学料理啊……”
………………
妮娜的房间里。
“这封信寄回去。”
小狐狸看着妮娜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封信，递到自己面前。
她接过信，这是……
庄园
“妮娜小姐，真的要，安排人过去吗？”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妮娜点了点头，抬手安抚小狐狸，“放心吧，我不会把没有能力的人送进去，也不会把不可控的风险交给别人承担。”
“相信我，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咱……咱知道了。”
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衣角她其实还想再说点什么。
比如——“那咱还能做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