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嘘,这里是梦境

作者:二毛啊二毛 更新时间:2022/11/14 16:56:37 字数:3373

嗒——

一滴水滴轻轻滴落,周围木质的装饰,倾然间褪色,变成了密不透光的铝制铁壁,空无一物,沉寂的可怕:“嘶,角斗场。”

邬尔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栽倒在地上。

嗡——

邬尔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旁的观众席上忽然坐满了一群面相丑陋的好赌观众:“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邬尔,不,五夜拼了命的向那个冰冷的铁门跑,他越跑,那个铁门离他越远,越跑越远,越跑越远,啪嗒,跌倒在了地上。

刺啦——又一道皮鞭的声音划过,五夜抬头望向筒状的木质墙臂,老虎钳,铁链,电锯,骨钉等十分吓人的刑具挂在四周围高速旋转着,叮当叮当的敲奏着什么刺耳的交响乐。

“哦,天哪,多么美好的实验品,不会哭泣,不会求救,世界上还有这么完美的东西么?”

一副难听烟嗓唱着不着调的歌剧,仿佛迎合着着金属摩擦出来的刺耳音乐。

“嘶呼,烦人,闭嘴。”邬尔捂住双耳,紧闭双眼,牙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疯狂的摇着头。

“叮铃铃铃——”一阵风铃声再次响起。

“邬尔,请克服恐惧,想起我是谁。”

一阵聒噪的机械声,脚下木质地板忽然旋转城一个巨大的机械门,轰隆隆的缓慢打开,五夜双手伸向了天空,不断的下坠,下坠。

咚——

“别怕,有姐姐在,别怕。”

邬尔看到眼前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抱着昏沉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只是目无表情的盯着那个女人。女人在树林间匆匆跑过,洁白的实验服已经破损的犹如一块桌布,被血液与泥土弄得污浊不堪,后面枪林弹雨不断袭来,不断击中她的后背与大腿。但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拼命狂奔着,躲在了一颗巨树后面。

他想伸手,想去帮眼前幼年的自己和保护自己的米若姐姐。

“请坚定信念!”

轰——

一道响雷霹向了她们两个,刚刚还阴云密布的天气忽然倾斜暴雨。

刹——

一道白光闪过。

雨水渐渐消停,米若抱着年幼的他力竭的倒在水泊中,消失在了土地里。

阴暗的丛林里,绽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叮铃铃铃——

藤蔓随着巨树的树干盘绕而起,缠在树枝上,编绕成了两个花秋千。

邬尔望向那里,一个黑发的背影已经坐在了上面,一个别致的蝴蝶发饰,宛若活了一般,在她的头发上方挥动着翅膀。

“抱歉让你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但我无法左右你的噩梦,未来,还请靠自己的毅力解决梦魇。”那个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异常平静。

“是倪克斯姐么,你们在哪里?或者,您还是不愿意说么?”邬尔熟练的坐在了另一个花秋千上,一群蝴蝶环绕着,那个地方。

“十三个实验品早就分道扬镳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谁和谁都不在一起,减少一些猜忌,才能减轻骑士团的忧虑,另外,还是叫我一梦吧,黄粱一梦,我觉得挺美的。”一梦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二妹,她怎么样了。”

“米若姐,她貌似越陷越深了,貌似,她把镜中世界也当成真的世界了。但是,如果按她所说,在另一个世界的病情减轻了,也说不定呢。”邬尔看着悄然变化的景象,和刚刚的噩梦截然不同。“她的那个镜中世界也有一个你,她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您有光临过米若姐的镜中世界么?”

“没有,她的那个世界,我只听她描绘过,在她睡着时,我曾尝试造访过她的世界,我只能看见一面镜子,空白中的,一面镜子,我触碰它,完全没有变化,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不是梦境啊,那是真实么?真的像骑士小说里那样,一个完全有实感的平行世界,米若姐自己也讲不清楚自己的魔法,我只能像这个方向猜测,更可怕的一种可能性是,在她最近的梦呓中,那个世界可能是这个世界更高位的存在。”

“表象,虚像,这重要么?于你,于世界,于心灵,世界在谁眼中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一味的因为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迷惘,这重要么?知道末日而忧心忡忡和不知道末日无忧无虑的人,都会死,这也重要么?”

好像旁边没有人一样,一梦自顾自的嘟囔着什么。

周围的花田随着思绪开始疯狂的变化,时而置身于广袤的银河里,时而置身于空无一物的镜面上,时而是沙漠,时而又是雪原,最终停在了一个温吞的湖畔上。

“帮我把这些话带给她吧,我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她,但我们的症状性质相似,我作为病友,也或多或少能给出些许建议。”

看着映射在水面上的月亮,一梦好似又想起了别的什么。

“你提到,那里有另一个我?嗯?或许,那里也有另一个你?孰真孰假,你有头绪了么?”她手上的蝴蝶忽然旋转成了一个苹果,递给了周围一直耐心聆听的邬尔:“吃么?”

邬尔接过了苹果,看着那个东西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呵呵,谁知道呢,我们生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总会有人寻找答案的,那个人反正不是我。”

邬尔将苹果抛向了高空,那个株苹果在空中旋转着,爆开了,一株株车厘子分裂开来,落在地上,渐渐的腐烂,破开,钻出了许许多多迷你的蝴蝶。

“你真的就打算,持续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么?不想去了解那个神奇的镜中世界,抑或,不想去像四弟一样,查清实验室的真相?”

“嗯?嗯,你知道这个国度,不久的历史前,这个国度的人,仅仅是苟住性命,就竭尽全力了,作为经历过生死劫的我,还有什么需要抱怨的么?或许我就是这么没上进心吧,这就是我的答案。”

“呵呵。”

叮铃铃——

又一阵风铃声响起,周围淡蓝色的夜空如油漆般褪去,地下的湖泊也随着地板缝隙轻轻渗透,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馨的木质公寓。

他看到了自己躺在床上,不知道谁给自己盖好了棉被,周围放好了一锅熬好的土豆汤,烬环坐在他身边焦急的拍打着他的脸颊,带着哭腔的说:“你别装死啊,我,我以后不气你了,你,你要是死了,我只能被迫回去继承家业了,我不干!”

看着眼前的烬环,邬尔有些哭笑不得,她担心别人的方式,依然这么不着调。

“她,是你做出这个选择的理由么?”一梦叹了一声,指向了前方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

邬尔走向前去摸了摸她的粉色的头发,却摸了一个空,他向那个虚影搂了过去。

“别把她扯进实验室的事情里来,她和你们无关。”邬尔突然面露凶光,他自己也诧异起来。

“嗯?小女朋友?在我的梦游记里确实纪录了许多为女人做傻事的男人,说起来,一直在隐忍的米若妹妹,也是这样,改变了想法么?”刚刚还在秋千上故作神秘的一梦手里突然多了一块儿西瓜,她连皮带瓤的像仓鼠一样啃了个净。

“啊,这个,怎么解释呢,我们只是认识了三个月,还是同事关系。”邬尔挥着手还想辩解着什么,忽然感觉一条拉链被拉到自己的嘴上。

“我懂,我懂,看过无数人梦境的我,全都懂了。”

叮铃铃——一片树叶飘到了他的手里,那个早已经挂在天花板上的秋千,坐在秋千上的一梦,还有他的身体,一并化作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向窗外飞去。

邬尔匆忙的拿起那片叶子——灵溪镇。

“以后有空的话,来看看大姐吧,总是看你二姐,就算是我也会吃醋的哦。”风铃声散去,邬尔挣扎的睁开双眼。

却发现烬环叉着腰气鼓鼓的嘟着嘴,眼神瞥向了别处,用一种慵懒的语气忿忿道:“你怎么回事?喝汤都能睡着,先声明啊,我可没有放任何药。”

邬尔看了看她眼眶的那一抹红色,呵呵,表情管理的真快。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放了药了呢?”邬尔一拽,烬环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她身上。

“现在,是不是,有点早?”烬环的脸色一下和她的发色一样粉红,就差像蒸汽机一样喷出蒸汽来了。

“啊不对,你想干什么!我报警了啊!”她突然愣过神儿来,挣扎着想站起身来,一时之间竟忘了怎么使用魔法。

“嘘,麻烦的家伙来找我了,快配合我一下。”

窗户外,瞥见房间里的打情骂俏的两个人,一个神秘的身影叹了口气,抱着一个匣子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愚人喜剧团,收留自己的在塞尔尼达活动的桑塔纳国的帮派组织,一直用他们的各种办法想拉他回去活动,可是自己用有家业这件事情推脱掉了。

灵溪镇,正好是愚人喜剧团的窝点之一,但以他们的魔法,虽然厉害,但远远不及一梦姐的程度,除非现在他们恰好在合作。

算了,不去想了,好不容易甩开了这些事,既然对方不着急找自己,自己也不用太在意他们的情况。

“啪——”一个巴掌轻轻的拍在了他的脸上,邬尔回过神来时,烬环已经滚到床的另一头,看也不看他的嘟囔到:“切,别对女生毛手毛脚,真想让我演你妻子,那是另外的价钱。”

邬尔会心一笑:“我会把你娶到的。”

烬环一激灵直接在床上弹了起来飞到空中,把桌子上的戳了两个洞报纸挡在脸前:“别,别,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烦死了,我回房间休息了,记得把汤喝了,你就感激我大发慈悲吧。”说完就急速的逃出房间去。

咚——,很明显是对方飞的太快撞墙了。

“哈哈,这你都信了”邬尔向外面嘲笑道。

是啊,这么不切实际的承诺,怎么自己都信了呢。

邬尔拆开绷带,望着手心丑陋的裂口,又看了看自己贴在床头的“淡泊宁静,随遇而安”的格言,不禁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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