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蛋!真是没有社会常识的白痴!都学会【炎爆术】了,结果在阻魔金制作的牢房外释放魔法?这么容易用魔法越狱,那帝都的监狱,岂不是随进随出的厕所了?”耶勒狂笑。
耶勒想刺激刺客发声,听听来犯者的声音,奈何对面职业素养在线,不给耶勒任何有用的信息。
实际上,即便是有阻魔金栏杆做成的牢房,也扛不住【炎爆术】的贴脸冲击。毕竟这阻魔金做成的牢房,是限制犯人从内部越狱的,它特异性强化的是内部防御,而不是像军事堡垒一样,在外面铭刻上反魔法纹路,减缓魔法从外部的冲击。
实际上,【炎爆术】不是被阻魔金做成的围栏吸收了,而是耶勒的天赋技能。
【夺魔·魔力】发动!
曾经天天维持魔核超频的魔法大师耶勒,用这个天赋技能,源源不断地从战斗中,补充魔力。
物极必衰,曾经那宛如外挂一般的技能。
如今变成了作用有限的花招。
耶勒的魔核碎裂,导致他无法储存魔力。也就是说,即便【夺魔·魔力】发动,那些被吞噬而来的魔力,在这个没有魔法本源的碎裂魔核里,存不了多久,就溢出消散了。
所以这项技能更多是充当阻魔金使用。他变成了移动的阻魔金,魔法根本伤不了他。
只有物理层次的攻击才能,真正损伤到耶勒的肉体。
例如,刚才被扔进来的玻璃瓶砸中。
“刺客先生,你费九牛二虎之力在这表演杂技,我实在不忍心。毕竟我是一个犯人,身上连一个铜币都没有,我该怎么支持你这场演出呢?这样吧,我来给你出出主意。去平民区的污泥街,到黑市上花几十个金比索买炼金炸弹,就从天窗扔进来,既能逃过阻魔金围栏,又能造成杀伤效果。不过,像你这样的无能刺客,身上估计没几个子儿,要不就放弃?哦,听说你们这一行儿违约金还挺高的,花不起钱,那我建议你去长生军的军营,用你滑稽的表演,感动几个哥哥来支持你,那毫无建树的事业。”耶勒给对面出主意。
一墙之隔的另一面,刺客好像真的听进了耶勒的鬼话。
钱币在刺客手中叮铃作响,对方在合计着刚才的提议。
这声音反倒把身为穷鬼的耶勒,馋的不行。
刺客真的离开了,一阵婆娑声,代表着他的远去。
耶勒不知道他是去黑街买炸弹去了,还是去长生军给别人提供乐子。
没人陪,没人聊的耶勒,重新变成了孤寡老人。
他还有点想念和莉莉洁拌嘴的时光,至少在相互人身攻击中,还能找到点乐趣。
他只等着午时已到,他将如闪电般回到圣歌小教堂,享用那本该属于他的面包。
或许是太过无聊,耶勒开始对着空荡荡的牢房,细数自己的靠山。
“总有小人要害本牧师,不知道我上头有人吗?远的不说,说近的,这帝都治安官罗兰,那是我忘年交的老哥。刺客就不出门打听打听,帝都看守所谁是爷儿?”耶勒道。
现在,看守所只有他一个人,他大可宣称自己位于此地的所有权。
“还有再说远的,那圣光娘娘还在天上罩着我呢。敢谋害我?等着到神国擦桌子去吧!对了,还有那个女神用的闹钟,也得给我狠狠地擦!”耶勒道。
女神的闹钟给他心中留下了,难以弥合的创伤。对于耶勒来说,死后世界最大惩罚不是魂飞魄散,而是时刻遭受女神闹钟沁人灵魂的冲击。
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随后环顾四周找点别的乐子。
那件囚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昨晚他以此为床垫,睡了一个不算舒服的觉。
就在刚才,为了扑灭点燃的草席,他不得已释放了,由下半部身体发出的水系魔法。
现在,这件被浸湿的床垫,恰巧就是他出狱之前要穿的工作服。
一件有味道的工作服。
“没事的,穿穿嘛。反正也没人知道上面残留着液体。俗话说的好,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穿上它,我就是沾了晨露的玫瑰,我就是看守所唯一的美。”耶勒道。
他在劝自己,说服自己能越过,穿衣服的那道坎。
如果说,耶勒是个充满豪气的公子哥儿,赔偿金想给就给,那他倒不必为这件染上秽物的囚服发愁。
可惜他没钱支付那昂贵的囚服。
他可是清楚牢房里面的门道的,表面上,一件衣服不值几个子儿。
可是只要跟帝国扯上点关系的东西,都会身价飙升。
这件10个铜板就能购买的衣服,在仲裁庭下属的看守所,却要要价一个金比索。
这其中的买入卖出的回扣进了谁的腰包,耶勒不清楚。他只知道要照着这个离谱的价格赔偿。
“穿衣,或是裸奔,这是一个问题。”耶勒感叹道。
他真正舍不得是自己这件牧师服,这还是乔舒亚嬷嬷亲自缝的。
这牧师资格证还没拿到几天呢,就带着一身尿骚味儿回去,太过离谱。
耶勒走进被污染的囚服,蹲了下来。
他心里盘算着,本来魔核的丑事已经够让他名誉扫地了。再加上这尿骚味囚服事件,未来他真的可以要和美少女绝缘了。
“要不撒点煤油遮遮味道?反正这俩液体看着也差不多。”耶勒道。
他打开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滴在囚服上,随后又突发奇想地,勾勒出圣光符的模样。
“真是充满艺术性,除了味道冲了点。”耶勒道。
他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认为囚服上用煤油勾勒出的囚服,彰显了自己的牧师身份。
“砰~”
耶勒被重物砸到。
“我的脑袋应该去圣水里泡一下得了,短短两天,就已经遭遇到了3次攻击。”耶勒道。
他往日还嘲笑过莉莉洁,走到哪儿都将她的宝贝铠甲穿着。
“哪有牧师出门不戴都头盔的?”莉莉洁曾经这样反问他。
只到这几天,他改变了看法。
先是被钻头问候了颅骨,又是被玻璃瓶踢到脑门。
“我的圣光娘娘,我真该整一个圣教军头盔带着。”耶勒大叫。
一枚燃烧着引线的铁制外壳炸弹,落到了耶勒的艺术品囚服上。
眼看着炸弹要爆炸时,耶勒幻视自己要背上一金比索的债务。
金钱的力量激活了他沉睡已久的运动神经。
他抬起左脚一个抽射,将重达一斤的炸弹从天窗,飞了出去。
“该死的!你就这么闲?真去买炸弹啊,这能让你带进看守所,还有没有王法了?”耶勒道。
耶勒已经麻了,刺客能带重火力武器进入军事管制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刺客了,这明显是仲裁庭的内鬼。
“嘣!”
炸弹在外面爆炸,巨大声响震颤了墙壁,房梁一阵摇动,最后从屋顶上洒下一抹浮灰。
“你也太失败了,买炸弹都买不到好的。这种老式引线炸弹,都能追溯到几百年前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扔传统炸弹?洗洗睡吧,等待会儿来人把你抓进来,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了。给你来一点圣光牧师的震撼!”耶勒道。
耶勒嘴上还是对刺客极尽嘲讽,不为别的,只因他胆敢袭击耶勒刚刚出炉的艺术囚服。
他推断这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忽然,警铃大作,周围陷入一片喧闹之中。
耶勒正等着卫兵给这刺客来个瓮中捉鳖,突然,从天窗又扔进一个炸弹。
这次是高级货,它的外形不再是廉价的铁皮壳子,而是镶刻着魔纹的秘银外壳。
引爆装置也从老式的引线,换成了魔力驱动的定时引爆装置。
“咔嚓,咔嚓。”
炸弹的计时器有序作响,每一声都是死亡的倒计时。
秘银外壳上,魔纹像是被点着的引信,正散发出诡异的蓝光。
这光芒随着炸弹在空中旋转,像极了化装舞会上那颗闪耀着七彩光芒的氛围灯。
这次,还没等炸弹落地,被压缩到极致的魔力,顷刻间从天窗爆发,从屋顶到地面,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耶勒整个人都被火焰吞噬,滚滚浓烟从地面升腾。
刺客眼见炸弹成功引爆,他起身离开。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笨蛋刺客!咳!”耶勒道。
耶勒欠打的声音从墙的那边传来,深深止住了刺客将要离开的身形。
“咳!那就是本大爷没事!我神乎其技的凌空抽射,将这枚炸弹在空中就踢到了别的牢房!”耶勒道。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技,耶勒用运动神经作当借口。
其实,耶勒自己也确实没反应过来,只是被动的使用了。
【夺魔·魔力】
才在贴脸爆破下存活。他将火元素全部吞噬,周围只剩下浓烟。
耶勒此刻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的牧师袍被爆炸的浓烟熏地染上一抹黑,连囚服都被烧坏了。
早知道,就不撒煤油了。
“真是下血本啊,连炼金城邦最高级的炸弹都买来,只为了杀我这个见习牧师?恐怕没这么简单吧。”耶勒道。
刺客冷哼一声,对耶勒的话表示不屑,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镶嵌着魔纹的炼金炸弹,这一枚更大,更具威胁性。
他将引爆器转动的咯吱作响,脸上流出必杀地冷笑。
“这一次,你的运气不会再这么好了。这是触发式的炸弹,爆炸效果是刚才的十倍,老老实实去你天上的神国吧!嘴臭的牧师!枉我花费这么多资源。”杀手道。
这位沉默寡言的杀手,终于没憋住,说出了半场开香槟式的胜利宣言。
他摆出一副专业铅球运动员的架势,身体微微弯曲,随后炸弹飞掷而出,准确的落入看守所的天窗。
这一次,他只想看整个看守所化为一片火海,而不是单个牢房。
耶勒眼见炸弹越过天窗,向自己飞来。
【超速思考】发动!
眼前即将下落的炸弹静止下来,在耶勒的视角里,它永远不会落地。
他的瞳孔一阵对焦,快速的扫视一遍,炸弹表面的魔纹分布。
随后将目光锁定在激发装置。
【夺魔·魔力】发动!
由魔石供能的激发装置,瞬间失去了功效。
没有魔力支撑的触发魔纹,失去了蕴含着魔力的蓝光。
这个售价不菲的,代表着炼金城邦的,最高科技的触发式炸弹,就这么轻轻落在耶勒手上。
预料之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
“什么!”刺客大惊。
“嚯嚯嚯!搞半天原来是个哑弹。看来污泥街的奸商,给你来了点小小的黑市震撼!哈哈!”耶勒嘲笑道。
耶勒在手里把玩着炸弹,他轻轻扔起,然后接住。
炸弹跳动,就这么透过天窗,故意展示给刺客看。
“该死!”刺客咒骂道。
他即刻闪身离开,周围的卫兵终于在外贼入侵许久后赶到。
但这刺客一闪身,隐入周围的景色,随后消失不见。
“碰!”
看守所的大门被撞开。卫兵一拥而入,他们手里拿着长剑,誓要将来犯者斩尽杀绝。
带头的当然是耶勒相处融洽的老哥,治安官罗兰。
“老哥,快抓刺客!”耶勒疾呼道。
老帅哥随之来而来的一句话,凝固了牧师手舞足蹈的模样。
“大胆罪犯!胆敢越狱!?枉我这么信任你!”罗兰道。
治安官指着耶勒手里的炼金炸弹,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