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维利!”
“我做不到,我的大公!”维利亚斯奋力地挥动缰绳,但只是进一步激怒他身下的母马。母马激烈地扭动着身躯,前后蹄依次抬起,想要把维利亚斯摔下去。
“艾莉实在太累了,我的大公。”维利亚斯连忙试着安抚母马,“让她走慢一点吧。”
“你给你的马取名艾莉?”玛格丽特揉搓着自己胯下温顺的母马,在不远处的前头高声与维利亚斯交谈。
“没错,我的大公。艾莉是我姐姐的名字。”
“那不就像你把你的姐姐骑在身下一样了?”
“她从来都是个自以为是的**,我的大公。”
玛格丽特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母马,“抱歉阿尔忒妮娅,从今天起你的新名字叫鲁德琳了。”
维利亚斯好不容易才跟上了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放松缰绳让自己的马放慢步子,保持在维利亚斯的旁边。“实在不行就慢点儿走吧,我们已经比预期提前好几天了,况且班达尔就在前方。”
两人在田野中的宽阔大路上。他们经过连绵不断的秋收农田,田里大部分的麦子已经收获,但依稀剩下的还是把整片平原染成一片金黄。道路的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横据在平缓宽阔的河流之上的城市。班达尔灰白的城墙高而耸立,从普尔河的东岸绵延到西岸。河上的城墙悬空,底下是四扇巨大的铁质水门,河水从水门的铁栅栏间奔腾而出,卷起白色的浪花。水门之间的石柱因为长年河水的冲刷变得像玉石一般光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越过城墙可以远远地看见市议会高耸的白色塔尖,塔顶竖立着那顶作为城市象征的著名的雕像。整座雕像由成吨的珍珠打造而成,一个巨大的蚌壳上依附着一颗硕大而璀璨的珍珠,真正地让每一个抬头的旅行者见识到什么叫做五光十色,并为这座城市的繁荣富庶而奉上敬畏。再往后是更高的内城墙,与外城墙的灰白相反,内城墙像是煤炭熏过一般黑。漆黑而老旧的内城墙环绕保护着的不是王公贵族的宫殿,不是小姐少爷的寝房。坐落在在其中的是一片神秘而封闭的世界,这片大陆最古老且最久负盛名的学府之一,班达尔大学。
维利亚斯出神地眺望着这座宏伟的城市,他啧啧惊叹,“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城市。”
“我也只见过一两个。”玛格丽特则略有所思,“让我担心我们怎么才能守住她。”
当两人继续接近城门,他们听见越来越吵闹的人声。络绎的旅行者和商队在城门口排起了一条近乎不动的长龙,排泄物被倾倒在大路的两旁,使得城门口臭气熏天。队伍的最前头城市守卫挨个排查着入城者的文牒,效率低下,每放入一个人队伍才勉强向前挪动几步。
“信雁应该早就飞到了。”玛格丽特板着脸说:“市议会一定是把我们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她大喝一声“驾!”,调转方向踏入道路旁边的污秽,加快速度从队伍旁边绕过。
“停下!”当她靠近城门时,城市守卫朝她奔跑而来。他们身穿着白色的罩衣,上面纹着蚌壳和珍珠的市徽。他们举起长戟,对准玛格丽特。“你是何人,胆敢扰乱队伍?”
“我奉皇帝之命,前来与你们的司令有要事相谈。”
守卫中间有一个似乎是领头,他眯着眼睛看着玛格丽特说:“你说得是哪个皇帝?”
“唯一真正的皇帝鲁珀特一世·冯·绍恩斯堡陛下。”玛格丽特恶狠狠地瞪着他,“注意你的言辞。”
卫兵轻蔑地笑了一声,说:“我和伙计们不怕你,这里是自由市,你们贵族老爷那套在这行不通。在我们的城市,只有钱才是硬道理。”他看了眼玛格丽特因为连夜奔波布满灰尘的衣服,“你看起来也没几个钱。”
“内战还在打,帝国的金库还没人完全掌控,这使得我成为了目前全帝国最富有的人。”玛格丽特让自己的马扬起前蹄,卫兵们警惕地后退,“告诉你们的守备司令,说玛格丽特·冯·瓦尔斯堡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