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没有人知道那个怪物会从哪个角落里出来,可能是屋顶,墙角,甚至是破坏门窗奔射过来。
怪物那?奇形怪状,难以描述,单单是站在那里都能感到恐惧。然而胡乱的猜测只是在浪费体力,舅舅他们走的是密道,至于密道的由来已经无从得知,但好在能用。
等会转角上去就是烘培坊的一角,希望一切顺利。
只有寄予运气,刚刚舅舅在下密道的途中看见了不少衣服,估计是那些走密道的人,不过结局已经摆在眼前了。
死亡。
别这么悲观嘛。切斯特鼓励道,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一只吃人野兽。虽然现在不及当年了,但他有信心能够和那头怪物搏一搏。
嗯,咳咳咳。。。
你怎么了?
没事。舅舅扶在墙上试着恢复体力。
他太累了。妹妹和妹夫离世的那天起无时无刻的照顾这娇弱的唯一的亲人,疾病和伤痕都没有磨去他的决心。可时间这个最大的敌人终究还是拖住了他,疾病和暗伤也层层席卷。
也许今天咽下的每一口气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就在这里。他没有选择继续停歇,两人合伙推开隐藏的暗门。
吱~被暗藏许久的木门被打开,舅舅第一个探头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侄女。
不!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他急忙跑去扶起侄女,这不是事实。是吗?
赞美众神。他满脸笑容地说出祈祷,侄女还活着,她还有呼吸。
醒醒,醒醒。他轻轻地拍拍侄女,试图唤醒她。
太好了,她醒了!侄女模糊地揉着睡眼,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
来。舅舅牵起侄女的手,我们该回家了。
§
切斯特对这堆衣物感到很疑惑。
地上有粗麻布衣,铠甲和链子甲等等。如果怪物喜欢吃食血肉大可凭借尖牙厉爪将人开膛破肚,美美的吃上一顿。如果是这样,那这些衣物应该有破碎的痕迹猜对。可他仔细观察这些衣物却没有发现一点损坏,也就是说这个怪物无视武器的伤害。魔法呢?火焰,冰,雷电。只要对方知道疼痛就知道避开危险,有时法师也会有失误导致破坏四周的情况。但在来的路上地面十分干净,建筑也没有被破坏。
早点离开较好。切斯特不由得后背发凉,仅希望这个怪物不太聪明,不然。。。。单靠两个老人和一个女孩是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窸窸窣窣。。。
谁!突如其来的微弱声音被切斯特敏感地察觉到,他拿出儿子心爱的匕首严阵以待。
出来。他说的较为小声,如果不是怪物,大声的说话反而会惊动对方。
出来!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对方藏在衣物堆的一角没有活动的迹象,反而是在那里发抖。
也许它是个人呢?切斯特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慢慢挑起衣物的一角。怪物的一部分显露在眼前,稚嫩的皮肤,裸露的双脚以及微弱地哭泣声。
他感觉不对用手甩飞衣堆,这是个孩子!
不!不要!孩子惊恐地在地上做着反抗,似乎能在内心里得到安慰,或者应该说他被吓傻了。
怎么了?舅舅听到暗道里发出响声。
有个孩子在这。
什么!舅舅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其余幸存者。
喂,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孩子瘫软在地上一直重复着一个词:
乌鸦!
?????
乌鸦怎么了?难不成还会吃人。。。
「风声止,麦浪停,斯凯尔特要来了。」
哪里来的歌声?不对这歌声没有源头,反而像是从脑子里喷涌而出,无法停止。这不可能!
「关窗户,锁大门,斯凯尔特要来了。」
“啊!”
声音越发响亮刺耳犹如是野兽的尖爪在铁板上摩擦,声音更是牵扯到舅舅的暗伤,承受不住倒在地上。
喂!老伙计没事吧。切斯特这时也不好受,脑子里全是接到儿子匕首那天的画面。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令人心情愉悦。眼前身穿铠甲的男人是儿子的副官,以前在儿子出征前有过一面之缘。他没有多话,小心地将他视若珍宝的物品交还给他。一个月前还是一个健壮的男子汉,现在居然被装在一个盒子里。没有尸体,匕首是副官唯一能抢回来的遗物。
他站原地,手里握着的是他的儿子,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呀啊!!!!!
尖叫声使两人获得一丝清醒。是法术!那个怪物就在附近!
“乌鸦!乌鸦!”
冷静点。切斯特想要制止已经发疯的孩子,但下一刻却是他终生难忘的一次。
尖利的吼叫从孩子嘴里喷涌,颤抖的全身蜷缩在一团,没有希望的疯狂尖叫:
乌鸦!乌鸦把他们都带走了!
冷静点!
一群血色的乌鸦淹入暗道,在即将覆盖二人的一刻切斯特明白了孩子的恐惧。
男孩脑袋木纳的转动,绝望的眼神顶死了他,诡异的回答道:
除了我。。。
鸦群吞没二人,浪出通道。
舅舅反应快连忙用身躯护住侄女。
呱呱,哑哑。
恐怖的突袭结束了,但鸦群的讥笑还在耳边回荡。三人均为受伤,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喂,孩子你。。。。
一件粗麻布衣物躺在那里,还带着尚未消散的沙子。
这!这!这就是。。。。!切斯特惊魂未定,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衣物!
来不及了,鸦群!鸦群!!
“救命!”
利爪挠铁板的尖刺声夹杂着死亡的声音降临了。
鸦群飞舞聚合,血液般的粘稠不断融合突变像是在女人肚里的胎儿,生长出触手发出骨骼碎裂的响声。
咔嚓!突然的戛然而止。
霎时锋利的刀刃袭来。
嚓!
死前切斯特说出了关键:
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