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妹醒来,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自己原来还是在一座小镇上,现在却身处一片森林里。
“他呢?”冒险者不见踪迹,父母在临走前说过要和他一起走。他现在在哪?
好黑。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周围的空气有着千斤重,被压的无法呼吸。
在森林里会死,父母刚刚是在森林里死的,死了就见不到他。他在哪?他在哪!
§
冒险者翻翻皮革包。里面有些金币,一把小刀以及药水和食物。浅尝一点药水,属于耐力药水之类的。很聪明,耐力药水有着少许的回复效果且耐药性高,性价比不错。
真是细心的人呢。
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的少女,估摸着现在的自己和她的年龄都相差无几,应该只有十五岁左右。
她的指缝间有着白色的粉末,是面粉,可能是做面包一类的工作。头发靓丽,发丝分明,不过看她之前的表现,这些活应该都是她父母做的。皮肤光滑,颜色健康,甚至红润可见父母对她的喜爱。
可为什么眼睛一直都无神呢?
他还打算继续观察时突然打断自己。
又犯病了。
冒险者敲敲头,自己已经和那些事没有任何关联了,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甚至可以。。。。
眼前的少女或许是。。。一个负担。
他没有答应那位舅舅,也代表他没有义务去帮助这个孩子。也许她还有其他亲人哪?姑妈,婶婶。。。。
乌鸦看着这个自我麻醉的少年,少年也看着这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乌鸦。它能看穿自己的想法和秘密,它在笑他:
你又在做这些自以为是的蠢事了。。。。你不会真这么觉得吧。
他撇头避开视线,不敢直视这令人窒息的直视。
冒险家以前做的蠢事可谓之多。被背叛,被利用,被虐待,他都是以诚恳的态度去面对,换来的却是重复的轮回。
也许。。。。这次可以不用管了。
自己还存有一小瓶酒,倒不如喝上一口,以解思虑。
。。。。
噗!
酒味十分浓烈,辛辣。差点被其熏死,连忙吐出来。
对了!他拍拍脑瓜,自己十五岁时还只是个见习战士,连葡萄酒都会喝醉。
他看看还在地上熟睡的女孩,又埋头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
不管我的事。
自以为是的装作大人咽下一口酒,脸红着为她检查道具的好坏。也就这一回事,就走了。
§
酒是种万能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谁制作了酒,但创造酒的人也许是和他一样的情况。
酒能带来兴奋和麻醉。人喝了酒可以借着这股劲做出令人出丑的模样,也能假借这股劲做出令人不齿的事。到最后谁是赢家,谁是输家都在酒里打转,让人们重新清醒后又开始回味酒的味道。
也许……他还在思考。也许该回去看看她有没有醒,毕竟森林里有野兽,她这么弱小……
你在想什么!
他赶紧打消念头。这不是他的事,他……不想再去做那些事了。
乌鸦嘲笑他,他也只是接受。
能做什么!照顾她,爱护她,给予一个舒适的环境,让她长大。然后被某个男人娶走或嫁去,最后!最后……
不!不要。不要再来了!!
酒的效果过去,那些不该出现的记忆又追上他,誓要将他撕碎!
“我们是附属国,当然不能违抗魔物的命令了,叔叔你看,我才杀了父亲。”
“没有明天,告诉你王国会沦陷全是那个妓女公主和你的神官妹妹干的好事!”
“这就是诅咒。我们,我们。呜呜……我们已经输了。”
啊!!!
他痛苦的怒吼。有用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因为他选择了懦弱。他没有行动,只是如同丧家之犬那样傻傻的看着。至今为止没有一件事是对的,就算做了能代表什么。希望吗?别搞笑了。
前路上一条毒蛇拦住了去路。
头部是三角形的,有剧毒,可以杀死人。而且伪装的很隐蔽,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对了!那个女孩,她不知道有毒蛇。万一,万一呢……
乌鸦看着他连脚带爬的返回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他满意的答案。
一路的奔跑,他只想着一件事:告诉她这里很危险。
能成功吗?我能做好吗?他害怕被拒绝,但做的事仅仅只是提醒她这里有危险。会的,能成功的。
§
面包妹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眼前一头灰色的野狼正死死地盯着她,父母就是在这种眼神下死的。会疼痛,会尖叫,会……死。
灰狼见着眼前鲜嫩的肉,个头虽小,但可以饱肚。尤其是不知为何今天尤其的饥饿,且没有以前的记忆。
但这些都不重要。眼前的肉足够可以它吃饱。
然而仍需小心匍匐前行,眼前伪装成猎物的肉在暗处也可能是致命的存在。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
她在哭喊,但却说不出话。有东西在掐着她的脖子,甚至不能呼吸。可她太害怕,全身都在颤抖。因为会死,死了就见不到他。父母告诉她:要和那个人在一起。
她很听话,一定要找到他!
野兽饥饿难耐,哭泣的女孩无助的后退寻求不存在的安慰。
终究是强势的一方出手,饥饿的野狼带着贪婪奋力跳跃。一个唾手可及的肉,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噗通……
众神的执骰,命运的安排,被记载的历史。可能这些都是幻想,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安排。
但这次他终于做到了!
在女孩被扑倒的前一刻。他什么没想,抄出自己的荣誉奖牌砸向了灰狼,救下了她。
“对不起!我来迟了。”
这是他日后经常回忆的事。
“抱……歉”
女孩认真的回答。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口吃,但这就是她。
“等会我们就能回家了。”他举起小刀,摆好战斗姿势。
这次,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