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U市中心,坐落着一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日式庭院里,一个黑发男人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庭院门前,一个穿着和服的白发老人,带着几名家族成员与几个仆人恭敬地等候着车上的客人。
雪率先下车,打开车门恭敬的说了一句。
“少爷小姐请。”
两个孩子没有答复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动作虽然已经相当熟练但还是给人一种紧张兮兮的感觉。
毕竟是来陌生的地方嘛。
“恭候,少爷小姐。”
老者率先上前向两个孩子鞠躬行礼,身后的家眷和身旁的仆人也顺势行礼。
看到比自己大那么多的老者对自己鞠躬两个孩子理所当然地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间两个孩子同时看向自己这边最年长的大人——雪
“初次见面,已月辉雄老爷。”
雪一边开口一边向后缓退几步将两个孩子轻轻向前一推。
“初次见面。”
两个孩子迅速反应过来向那位老者回礼。
或许是出于隔代亲的缘故,老者对两个孩子的过度热情让两个孩子有些不适应。
一旁的年轻女眷找了一个机会,才终于让老者想起,应该请他们进屋慢慢聊的。
“是老朽失礼了,请少爷小姐赎罪。”
“不,老先生这没什么。”
两个孩子用符合他们外表的可爱语气安慰着满脸歉意的老者。
就这样一行人进了客厅,几个仆人奉上日式煎茶。
这煎茶的做法,首先将煮沸的开水倒入“汤冷”中,再注入放有玉露茶,在完成这些程序的同时,开水的温度降到了玉露茶所需的水温—摄氏50度,还要将水注入茶壶与茶碗之间的程序需要1分半左右的时间,这恰是玉露茶的最适冲泡时间。
两个孩子接过仆人递给自己的煎茶,眼神有些茫然,动作有些僵硬。
两个孩子试图用自己的能力看看那位老先生打算怎么喝茶。
“不知道日本茶合不合他们的口味?”
“好可爱的孩子,收养这样的孩子该说不愧是公爵大人吗?”
“他们两个怎么还不动口,果然是不喜欢吗?”
听着自己脑中接收到的老者那越来越失落的语气,两个孩子来不及思考直接端起煎茶以相当豪迈的姿态想要喝了下去。
“会很烫吧。”
雪的想法出现在他们两人耳中,这一瞬间两个孩子的动作再次僵住,他们感觉空气中仿佛弥散一股诡异的尴尬气氛。
“还有补救的机会哦,先假装是想端到嘴边吹凉,然后浅浅地抿一口就可以了。”
两个孩子按着雪脑海中的指引,优雅地喝完了这杯茶。
这种苦涩的浓茶相当不合两个孩子喜爱甜食的口味。
作为刚刚被公爵大人收养的少爷、小姐不可以这么失礼在那位老者期待的目光下,两个孩子也实在不好意思说难喝。
可他们那广阔的知识盲区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想到什么委婉的拒绝词。
“味道很不错,不过再加点糖就更好了。请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少爷小姐。”
雪脑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们脑中。
“味道还不错啦,要是在甜点就更好了。”
“嗯嗯。”
一旁的妮娜微微点头赞同着马克的话。
“是嘛,是老朽考虑不周啊。”
在这老者又要发表些惹人发困的言语时,一个男人打断了老者的话语。
“少爷小姐到访未能远迎请恕罪。”男人闭上有着血色瞳孔的眼睛恭敬地鞠了一躬,接着微微转身面向自己的父亲已月辉雄。
老者挥挥手让已月隐站到自己身旁后,又重新面对两个孩子露出宠溺的笑容。
“犬子,让少爷小姐见笑了。”
“没关系啦。”妮娜似乎很擅长应对这种状况非常自然地答到。
一旁的马克则仍然有些拘谨,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走到已月辉雄身旁的已月隐,死盯着两个孩子血色的瞳孔让他散发出的杀意愈来愈浓。
他的脑中反复回忆着拍卖所内的场景,两个孩子亲手造成的场面。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马克小声问道。
“嗯?”
刚刚的话似乎打断了男人的思考,其脑中的声音响起了一句话。
“谨慎点,他们可是两个披着天使皮的恶魔,会对杀戮感到开心的恶魔。”
听到这些话的两个孩子思考着如何解释。
“您又被强迫做过什么讨厌的事吗?”马克用极冷淡的语气问道,接着又端起那杯煎茶浅浅喝了一口。
“……没有。”
“所以您才会对我们的行为感到不解啊。”妮娜靠在马克的肩膀上极乖巧地说道。
“你们想说什么?”
“从六岁开始每天被强迫进行过量运动、训练,只要稍微失误迟缓就会被那些混蛋用沾满臭泥的皮鞋踩脸辱骂吐口水。”
“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与痛苦中,一直到八岁的一天我们被扔进铁笼里与年长我们几岁的大孩子进行死斗,很不幸地虽然我们是感染者,但差距过大我们还是输了,这时候爱德拉那个混蛋对我们的兴趣还很足所以很幸运地我们被特赦了。”
“遍体鳞伤地被特赦,被扔回了铁房子,爱德拉一边紧抓着我们的下巴一边狠狠地冲我们身下猛踹,那天晚上,我们两个流了一夜的血尿。”
“像这样充满恐惧与痛苦的生活我们经历了四年。”
听着两个孩子一人一句的讲着自己的过去,已月隐脑中想到了如何反驳他们的“谎言”。
“是啊,如果不是我这里有你们每次动手的情报的话恐怕我就信了。”
“隐儿,不得无礼!”已月辉雄愤怒的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儿子。
“非常抱歉父亲大人,不过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少爷小姐值不值得效忠。”
“你!”
“老爷爷请冷静一些!”两个孩子迅速起身安抚老者激动的情绪接着以厌恶的眼神看向已月隐“请听我们说完可以吗?大~哥~哥。”
“即便是善良、纯洁的天使也是会因为经历逐渐堕落的哦,这是童话故事里的故事。”
“至于效忠我们这方面,我愿意陪你打一场怎么样!”
马克脸上露出极致喜悦的笑容。
“求之不得。”
马克跟着已月隐走到刚刚挥剑的中庭,两人慢步走向两旁,对峙起来。
“需要给你把剑吗?”
“不必了,我还是习惯用链斧。”
已月隐上下打量马克一番“链斧在哪?”
马克并没有对其的疑惑进行解答。只是伸直了自己的右臂。
肩膀处出现了几处极不和谐的凸起,看起来坑坑洼洼的。
在观战众人疑惑的时候,那几处凸起以极快的速度向手掌冲去。
几块银色带横条花纹的金属碎块从手掌心中冲出,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手心的孔洞内又刺出几根由血肉组成的线将那些碎块抓住拼接在了一起。
那线上的血肉重新回到身体露出其包裹的银黑两色的斧柄与金色的铁链,就连衣服外右小臂处也多了一个有些臃肿的金属护腕用来连接铁链。
“可以开打了。”马克正握着斧柄自信说道。长长的铁链堆在地面看起来很邋遢。
已月隐没有回话只是将身体站的更直,右手也放到了刀柄上,手背的青筋爆起。
两人紧紧注视着对方,原本轻松的气氛在这一刻静得可以听到所有人的心跳。
率先出手的是马克,肘部的毛孔将肺中的压缩空气释放出来,让他甩出链斧的速度可以达到音速的三倍。
眨眼间链斧就已经来到已月隐的面前几米。
“雕虫小技。”
在被砍中的零点几几秒前已月隐拔出了刀,只一击便将打飞,马克清楚看到在那把刀打飞自己链斧的同时还有第二把一模一样的刀被高举起来。
“这个距离,他想干嘛?”
“嗖!”
“【穿袈裟】!”
一旁的已月辉雄紧张的介绍道。用刀斜切对手的身体形成的伤口看起来就好像僧侣穿着的袈裟一般。
马克神经反射般摸向自己的肩膀、胸口和腰部,被砍中了?为什么没有受伤?
就算自己受伤后能够迅速恢复,但速度远没那么快。
“这刀【意识斩】感觉怎么样?”
已月隐用嘲讽的语气对马克说道。
“你是小孩子吗?这种无法造成任何肉体伤害的技术究竟有什么用?”
马克反呛道。接着猛挥手臂将铁链绕满了左臂又从后方将斧头递给右臂。
远远看去总算不那么违和了。
马克身体前倾,双腿借着地面向前冲去肺里的压缩空气借着后背的几根新生中空骨头释放空气以音速向已月隐杀去。
刀与斧碰在一起,闪出几颗火星。
在中心点角力了几秒后两人被相互击退,缓了一口气后又重新换上自己的起手式。
“力量还不错,不过在技术方面还是略逊一筹。”已月隐说着,将刀收回刀鞘中。
“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还有什么别的技术吧!希望不会再是那没任何用的【意识斩】了。”马克脸上的笑容与嘲讽的语气丝毫没有改变。
听到这些话已月隐没有反驳,他侧过身看向雪;非常嚣张地放下了对马克的任何防备。
他缓缓拔出刀横放到额头前几厘米处“雪小姐,你看得到吗?”
“嗯?”
雪快速打量了已月隐的整个身体,刚想回答没有看出任何事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一股惊人的恐惧感,压的她有些呼吸困难,根据感觉看向已月隐背后,在加速状态下看了几秒后,一个深蓝色布满黏液的“生物”用它那八颗头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
已月隐小声笑了几下又看向马克“你应该也看得到吧?”
“这是海怪?”观战席的妮娜以惊醒、兴奋的语气大喊道。
“怎么样?”
“很不错,很真实。”
马克以平静的语气回复着已月隐。
“不错不错你竟然看出来了?”
已月隐将横放的刀放下“这把刀名为八岐•蛇斩,是已月流初代目,一个名为晓次郎的斩人无数的独孤剑豪在一家名为已月寺的寺院中得来的,由八名工匠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耗时数百年才锻造完成,一把真正的御神刀。”
他拿起随处可见的一根树枝打算用武力赢回来。
那住持表示“你以武力取得这把御神刀八岐•蛇斩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寺里无人是你的对手对你不会有任何成长,既然如此倒不如在此禅修一年以作交换。”说到此时,‘已月隐说着轻抚了一下八岐•蛇斩的刀鞘。
“初代目虽好战但却是一个心善之人,只是执着于胜负。在听到可以不必动武的情况下取得佩刀自然是乐意,哪怕是要按捺住出手的欲望,或许也是值得的。虽然前期的日子很辛苦,但是习惯于每日的禅修之后,初代目也开始定下心来思考生命和生存之道。他每天盘坐在八岐•蛇斩前清修,却总能感觉有一股破坏的欲望去诱惑他使用暴力,但是与之同时又有着一股温柔的感觉去抚慰他的心灵。禅师之言时机未到,不能说破,就这样静静苦修了一年。”
“一年之后呢?”观战的妮娜被勾起兴趣追问道。
“一年之后,侵华战争爆发,日本的军国主义开始大肆宣传起来。而这一次直接改变了社会的命数,甚至是不问世事的巳月寺。那一天是禅修的最后一天,禅师老早地就在御神刀的房门外等着初代目。那禅师和初代目对坐,平静地说道:“其实八岐大蛇并不只是传说,它是一个力量,是一个浩劫的预示。这把御神刀寄存着八位刀匠斩断战乱的心,因此才能镇压这片土地留有一方太平。你清修的时候感受到的温柔,就是八位刀匠的和平愿望,而你感受到的破坏的欲望,就是八岐大蛇寄存在那把刀上的力量。”
“这股力量散发出来的杀气一直在挑动你破坏的欲望,只不过在八位刀匠的和平之志的压制下,又能引导你平定心态。而若是你心态不坚抽刀离去,那你就会当场暴毙。”
“如今社会大变,浩劫降临,八位刀匠的意志已经不足以去压倒八岐大蛇的杀气,因此需要一个正气之士去掌控这把刀,总比因颠沛流离而落入不良人之手要好。”
“现在时机已到,老衲也要做完最后一件事,以完成这‘巳月寺’的使命。”只见那禅师拿起八岐•蛇斩,抽出刀刃划破手掌,用自己的血为这把御神刀开封,只见那刀的刀身逐渐变成黑红色,正是牵动而出的八岐大蛇的力量。随后收刀入鞘,整个御神刀化作黑色。而禅师见到这黑色遍布整个御神刀,于是开始诵念起佛经。佛语一止,初代目恍惚间感觉佛光闪现,整把黑刀上一头一尾出现了金色的光芒。
随后禅师,头一沉,就此圆寂。而这一把解封的御神刀,就成为初代目的佩刀。初代目拿起了“蛇心月”,他第一次感觉到极恶的杀气和希望的善意共存在自己手上,而自己通过一年的清修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感觉。
他仔细思考一会后决定去参军。
这就是我知道的故事了已月隐拿起八岐•蛇斩刀尖直指马克
这把刀的硬度极高,可以斩断任何一切的金属木材,而刀柄刀鞘使用的木材也是密度极高的,挥舞起来果真是不可小觑。
“真是有趣的故事。那么可以让我快点见识一下吗?”马克也举起链斧斧尖对准已月隐。
“那是自然。”话音刚落已月隐又摆出刚刚的姿势将刀横放到头前挥出一刀。
巨大的不输子弹速度的挥砍轻松产生层层音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半圆瞬间穿过马克的身体,这一击可就不像【意识斩】那样温柔了,感到疼痛的马克下意识想要转移进攻,却在那一刻整个上半身从下半身脱离开来——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摔落到地上的马克脸上并没有愤怒或痛苦,而是思考起了对策。
“已月隐,别太过分!”已月辉雄愤怒的对自己的儿子吼道。一旁的妮娜却丝毫不慌地安抚着老者。
一旁的仆人中,那些已月家族的仆人除了惊讶外就没什么其他反应了,相比之下那些佛拉格拉克家族的小女仆们反应就难看多了,或者简单点说,负责服侍两个孩子的十几名中,年幼些的被吓得痛哭流涕,略年长的也有不少顾不得礼仪跑到厕所吐了起来。
服侍雪的汉娜和西奥两个孩子,一个紧绷着脸尽全力让眼泪不流出眼眶,另一个则……直接晕了过去。
作为女仆长的雪面对着这从未有过的情形,有些不知所措,此时一直娇小稚嫩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怎么了嘛,阿德莉娜?”
雪小声问道,同时雪注意到阿德莉娜的眼眶下有几道不怎么明显的泪痕,嘴边也有些呕吐后留下的微小的痕迹。
“不,我只是在担心您。”声音微小且动听的女声温柔地说道。
“你替我看着点这些孩子,回头给你奖励。”说完以几乎无人发觉的轻快步伐去寻找那些离开的小女仆了。
中庭上马克靠着双臂撑起身子,安抚完已月辉雄的妮娜快步跑到马克断开的下半身那,将其捡了起来,放到马克可以碰到的地方。
“谢谢你,妮娜。”
妮娜没有回答只是用口水把自己嘴唇的口红弄湿润后,在马克嘴上亲了一口将其也变得红彤彤。
在做这一切的过程中,马克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已经完全恢复在了一起。
“你很强,大哥哥!值得我再认真点。”重新站起来的马克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已月隐静静的听着,如果是这次战斗之前已月隐听到这些话多少会再谨慎些,只是就现在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在游戏将要输掉的时候放出的狠话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再次摆好姿势,目光却已没那么严肃。
马克的背后几米的地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接着一声音爆马克出现到已月隐面前。
“你只会这一招吗?”
话说完,高举的刀再次劈下;马克左身也出现了扭曲。
“?”
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已月隐就被音爆产生震飞数米远,进入已月隐视野盲区的马克毫不留情的挥出链斧。
“嗖!”
被斩中的痛感让挥出的链斧偏了几寸。
“忘了告诉你,【意识斩】可不需要看见啊。”
瞬间几记【意识斩】又向马克斩去,虽然依旧不能造成伤害但产生的痛觉是实实在在的。
出人意料的是马克渐渐停下了动作连躲都不躲,就这么站着,面无表情地硬接下那一记…
【八字形】
一记将人从头到躯干向下完全劈开的斩击,被砍到的人就会以倒八字的形状左右裂开。
【喉】
将刀横放,刀尖对准马克的喉咙接着迅速向前将刀身完全刺穿马克的身体。
【面割面颊】
从马克侧面的脸颊到躯体从中间切开。
【本胴】
将上半身和手臂水平切开。
“每一刀都是不留全尸的残忍技术啊。”
已月辉雄一边紧张观战一边跟身边的妮娜和那些小女仆解释着。
“少爷他没事吧。”
阿德莉娜有些担心地询问妮娜。
妮娜咋嘛着眼睛,手肘靠着大腿托着下巴小声却坚定地说“马克他…不会输的。”
终于已月隐无聊了语气轻缓的说道“既然你不反抗了,我就算你认输了。”
“还差一点!”
“?”已月隐叹了口气将刀收回刀鞘准备接下来一记全力拔刀斩将马克再次切开。
这一刀毫不留情的砍向马克,已月隐收刀后,清楚看到马克被剑气劈中,就像第一次时马克被像第一次一样分成两半。
已月隐将刀收回刀鞘后,上前想要扶起马克。
现在已经完全证明仅在武力方面他没有任何资格作为家族的少爷。
脑中思考着怎么跟公爵大人进谏又不会伤了其的面子。
突然间已月隐感觉身后一凉,下意识一记【意识斩】向后砍去,紧接着又拔出刀砍去。
原本还应该躺在地上的马克此时竟然完整的站在自己的高处,一时间已月隐来不及反应迅速又砍下几刀,却被轻松挡下。
接着他感觉身体一凉,身体逐渐变软。
“他还醒得过来吗?”阿德莉娜小声问道。
“不用太担心,已月少爷的心率血压已经恢复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略年长的女声温柔地回复道。
话音刚落已月隐缓缓睁开眼,他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在流血。
“少爷请先休息下。”略年长穿着和服的女仆急忙劝道。
“我怎么了?信子。”
“您被马克少爷给…嗯…打晕了。”一旁的阿德莉娜思考良久才想到一个略委婉的单词来回复已月隐。
“抚我起来!”
“您身体……”
“别管那些!”
“是。”
另一边中庭上几位已月家族的女眷教导着妮娜茶道,全然没有注意妮娜本人在兴奋了一段时间后便感到无趣,开始趁那些女眷们不看着自己的时候摸一会鱼。
马克则全神贯注地擦拭自己那布满血痕的链斧,身上穿着的衣服因为损坏严重换上了一件已月隐小时候穿过的和服。
端坐中央的已月辉雄打量着两个孩子。
另一边的雪向已月家族的一位女仆长借了一个房间。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雪换下平日温文尔雅的笑脸用相当严肃的表情看着那些受不了血腥私自跑开的小女仆们。
看着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那些小女仆,雪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这些孩子真的是专业的吗?”
雪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如此想道。
“等回家之后你们每个人都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颤抖的那些小女仆雪又严厉大声地说“回答呢?”
“是,女仆长大人!”一时间房间里回答声四起,那此起彼伏的童声让人有些烦躁。
看着那些小女仆连行礼都顾不上就急忙回复的样子雪更有些失望。但没有发作转身便走向庭院。
“已月少爷!”一声尖锐的童声传进庭院众人的耳朵里。
“发生什么了阿德莉娜。”雪话刚出口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已月隐直直站在马克面前。
残破不堪的和服上沾满了血,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下一刻就会一头栽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
“用你过去一次战斗的记忆替换到了这一次中。”
“所以在我处于幻觉的时候,你动的手。”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月隐的眼睛点点头。
“真可怕啊,这就是所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说完拖着残体本该痛苦无比的已月隐脸上竟露出一抹笑。
接着略困难的单膝下跪在马克身前,身上骇人的杀气也以散去。
“您大可不必如此,已月哥哥!”马克脸上是如娇小女孩般甜蜜的笑容,一下扑到已月隐怀中。
身体接触间马克身上几块血肉嵌进已月隐流着血的伤口中。
一旁谨慎的雪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死死盯着已月隐可能的一举一动。
但所幸无事发生。
“您的技术真的是很强啊。”
“不过是些简单手段。”
已月隐回应着马克的恭维。
“怎么会呢,已月哥哥请问您可以做我的老师吗?”
已月隐倒也没惊讶淡淡开口道“当然可以,不过做些准备。”
“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拜师要的东西了。毕竟你是我的大弟子当然要隆重些…你在这等等。”话刚说完已月隐跑开,过了许久才回来。
将一本关于武士的书塞到马克手中“回去先好好看看,我要先跟公爵大人禀报一下好定个时间。”
“嗯!”马克倒没有感到麻烦,笑着答应了。
雪看着没有杀气的已月隐,也解除了加速状态。
“内个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终于被那些女眷滔滔不绝的茶道烦的受不了的妮娜小声向雪说道。
“已经是10点钟了不如留在这吃完午饭在走吧。”已月辉雄和气的劝道。
“不用麻烦了!”妮娜说完相当随便的鞠躬行礼后拽住马克的手臂向外走去。
不便阻拦的雪也只能欠身致歉后小跑追去。
“怎么突然要离开,大小姐?”雪好奇的问着正从车窗向外看的妮娜。
“只是有些被教烦了,真的!”妮娜晃着腿目光已经看着外面。
“这样很不礼貌,大小姐!”雪一边说一边用手强行将妮娜的腿停下来。
“腰也要挺直些哦,这方面请向您哥哥学习一下。”
妮娜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雪鼓起脸颊表示自己的不满。
在车抵达凯尔特庄园后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妮娜她最近好像有些心事,我替她对您照成的不悦道歉。”马克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对雪说道,并在说完后像雪鞠了一躬。
“哪里少爷,保障你们可以无忧的生活是我的分内之事,没有注意到大小姐的心情应该是我的不对。”
“我先退下了,请原谅。”像马克行完女仆礼后雪也离开了。
雪走到自己房间的走廊处,看见阿科莎及一众负责正惶恐紧张的等待着什么,而一直要强的小女仆阿德莉娜挺着身子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们来了。”雪微笑着说道。
“是…是。”那回复的声音微小而散乱。
“别在外面待着了,请进吧。”
雪脸上以没了在已月家时的怒颜,恢复到了平常的温柔乖巧。
门打开后,雪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将那些小女仆挡在客厅中。
过了几分钟,卧室门才被打开,雪探出头来让阿德莉娜单独进来。
“请问…呜…”
话没出口阿德莉娜的嘴就被捂住了。
……
过了十几分钟阿德莉娜终于走出雪的卧室“莱莎塔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啊!嗯。”蹲坐在客厅角落的长黑发少女缓缓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腿蹲麻了莱莎塔走去路来腿止不住的颤抖。
其他没有被喊到的小女仆们全都小声讨论着。
“原来她叫莱莎塔啊。”
“话说好像从没见过她说话诶。
“你们说她会怎么样?”
“谁知道说不定和阿科莎那样痛哭着出来。”
“你别说了,好像你不会挨罚一样。”
“哎呀,靠后点好做心理铺垫嘛。”
听着小女仆们的讨论雪既没有出面也没有让阿德莉娜传话制止她们的讨论。
在莱莎塔进来后门就啪的一下被关上了。
莱莎塔低着头似乎是在逃避现实。
“莱莎塔小姐,请把头抬起来。”
礼貌温柔丝毫不含怒气的语气在现在的莱莎塔耳中比严厉的怒斥还有有压迫感。
在莱莎塔为要不要抬头而纠结时,一只极其白皙柔润,纤细却极有力的手抵在自己的下巴处。
在半配合半强迫的操作下,两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对方的脸。
“蛮漂亮的嘛,干嘛一直低着头呢?”
“南宫太太她好漂亮!”
雪抚摸着莱莎塔的额头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莱莎塔当然没有敢说出心声,只是小声重复着谢谢。
“不过就算你很可爱也不可以避免犯错后受罚哦。”
“呃…嗯…”
卧室外客厅里,已经将心里铺垫做的差不多的小女仆们正悠闲的小声说笑着。
“啊!!!”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从卧室内传出。
“是…是惩罚开始了吗?”
“应该是吧。”
“这哭的未免太离谱了些吧。”
“一定是那家伙太软弱了,同样被罚过的阿科莎可没哭那么惨。”
“呃,不那次其实是因为我在南宫太太房间时已经哭过了。”
“喂你别吓人了,区区打屁股而已连永久伤都没有怎么可能那么痛。”
“………”
在外面争论的将要发生霸凌的时候,卧室门再次被打开。
即便是最嘴硬的小女仆也惊恐迅速的像门口看去,希望看看听听莱莎塔的反馈。
但她们失望了。
开门出来的依旧是阿德莉娜,她也和第一次时一样用平淡的语气说到。
“薇恩格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在薇恩格进去后,小女仆们没有再讨论只是无助的等待着。
甚至有些人祈祷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以便可以早点结束这似无边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