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封书信在雪手中写完,她站起身,将有些杂乱的书桌整理干净拿起那张信纸默默端详一阵,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将这信夹进书架上某本书中。
回过头看向那把重弩轻笑一声“哈,休息就到此为止吧。”
…………
东伦敦陶尔哈姆莱茨区是伦敦的金融中心,穆斯林聚集区有着全英国最大的清真寺,但在英国现国王海达尔•科莫•佛兰斯•温莎的掌权与七大财团之一阿努比斯分部的进驻之下那些建筑被完全拆毁,宗教徒被屠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基督徒与现今全世界最大基督教堂的所在地。
在教堂不远的地方矗立着一个比朝鲜柳京饭店还要高千米的金字塔建筑那便是阿努比斯在伦敦的分部。
阿努比斯分部的老板特西安是一个生活作息相当规律的男人,此时他正将实验室里的实验数据直送到法老的手中,观看了一天实验了特西安感到一阵疲惫,眼皮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脑中原本条理清晰的话也变得混乱起来。
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已经是清晨了?”特西安双手托住沉重的脑袋“不行,今天绝对要去休息。”特西安站起身,或许是起猛了他感觉是一阵的天旋地转。
“连续三天的通宵果然太过了。”特西安用力稳稳身子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好想快点见到美尼斯和安迪耶布”想到自己老婆和女儿的特西安加快了走向电梯的脚步。
“请问您是特西安•瓦迪先生吗?”温柔平顺的女声从特西安背后传来。
“嗯?你是…”特西安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装绑着短马尾的女性挺直身子手中拿着一把半人长的黑色重弩,比起这些更让他害怕的是自己办公桌旁边的玻璃竟然碎掉了。
不仅仅因为那玻璃可以抗住7.62毫米步枪弹的连续扫射更是因为现在他们所处是整整一千三百米高的顶楼。
“就算是用钩枪也未免太离谱了些吧。”
“你有事吗?…佛拉格拉克家的。”
“是的,根据伟大的公爵大人的命令我可以干掉您吗?”
“哈?”
感叹的语气还没有喊出,女仆几乎是在一瞬间来到了特西安身前5米处时,女仆被走廊上的自动炮台压制到一处死角。
另一边特西安拼命按着电梯按钮,246、300、429、510、600层。
原本压制着女仆的炮台因为检测不到目标停下了攻击,女仆趁着这一瞬间徒手将一个炮台撕扯下来,电梯门开到一半的时候,女仆将被拆下的炮台扔向另一台。
最后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女仆退出加速举起弩瞄准了特西安。
一瞬间12支箭被全部射出,大部分被关上的电梯门挡下几支射进电梯里却并没有伤到特西安,
“呼哈呼哈”特西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看见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那女仆脸上丝毫不打算掩饰的愉悦的笑。
特西安激活电梯里的警报。
“请问发生了什么?”
“我是特西安•瓦迪我需要封锁整栋楼,再派一支部队来接我,我在电梯里。”
“请问理由是?”
“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的杀手是佛拉格拉克的人要暗杀我。”为了缓解紧张顺便壮壮胆,特西安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了解,已安排距离您最近的安保部队前往。”
“嗯快些吧。”特西安疲惫地坐到电梯角落“还有一分钟就到一楼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虽然这么想着特西安还是给自己的配枪上了膛。
哐啷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了,电梯箱顶上。
“不可能吧。”
在特西安还在怀疑的时候,整个电梯忽然开始剧烈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攻击电梯。
没多久电梯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厘米的洞口。
特西安举起枪紧张的瞄准那个洞口,只要那女仆现身,自己就可以轻松杀掉她“是的这不难别紧张。”特西安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到距离一楼仅剩二十几秒的时候,女仆裙的拖影从洞口闪过。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特西安快速将弹匣清空,一边装弹一边安慰自己道“应该打中了吧?”
叮
最后的二十几秒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特西安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丝毫不害怕了,他相信只要电梯门打开后自己就可以看到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准备保护自己。
这么想着,电梯门打开了,一股铁锈味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充满了他的呼吸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红色警报灯的缘故,特西安感觉整个大厅变成了让自己感到不安的红色。
在仔细观察一会后特西安才发现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血液,尸体与残骸,不只有自己公司的人。还有那些来谈生意的工作人员,来看病买药的病人和他们的家人。平日充满希望气息的大厅在这一刻只剩下了死亡与孩童的哭声。
遍布地面墙壁的箭似乎在宣告做了这一切的人正是刚刚来追杀自己的女仆。
“有必要做成这样吗?”对于平日进行过无数人体实验的特西安来说这也是足够恶心的。
忽然间那女仆竟出现在大门前,直直地盯着自己,手里还端着那把重弩,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另一边见识过那女仆恐怖速度的特西安也只敢举枪瞄准着她,等待着一个机会。
叮
此时另一台电梯抵达的声音打破了这两人间诡异的对峙。
电梯门打开是一队武装人员的尸体,和大厅里的无数尸体一样,有的被割喉有的被打断身上的无数骨头活活痛死。
“你真敢杀我吗?”特西安空着的手上拿出一台输好号码的手机。“我可是法老大人的手下,你知道后果的。”
“对不起。”女仆忽然放下重弩向特西安行了一个女仆礼“我的命令只有干掉你,那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话音刚落女仆快步跑向特西安。
“你这混蛋。”特西安瞄准女仆一个弹匣再次被清空。
“真是蠢到有些可爱的程度啊。”女仆心中想着。
【败者•纯白旋律】在慢下来的时间里被干掉吧
雪清晰地看到子弹的轨迹和落点。这是只有拥有惊人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思考速度的人才可能看到的。
特西安完全没有发现女仆躲开了那些子弹。刚刚松口气的瞬间他发现在眨眼间那女仆竟然来到了自己身前。
一记勾拳
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特西安在这将死之际拨通了法老的电话。
特西安想要大喊救命刚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来,手向喉咙摸去,自己的喉结与声带竟然被那女仆的一击给活生生撕了下来。
无数鲜血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喷出。
女仆手上拿出一把匕首贴近特西安的耳边“接下来一击我会砍下你的脑袋。在你死前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吧,我名叫雪,佛拉格拉克家族少爷小姐的贴身女仆长。”话刚说完雪手起刀落。
处理完特西安雪在将打给法老的手机给踩碎后径直踏过特西安的尸体走进电梯。
………
“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隶属于阿努比斯财团的奥西里斯塔七十六楼发生剧烈爆炸,目前SEU已介入调查。据悉SEU司法部否认了其同僚安全部的通报,认为这并不是一场恐怖袭击,事件的任何进展本台都会在第一时间进行追踪报道。”女主持人用淡定富有亲和力的语气结束了报道。
“接下来我们来看一则娱乐新闻……”一旁的男主持人用洪亮自信的语气讲起了一则关于某男星吸毒的报道。
“嘛,果然一如既往啊。”坐在仆人活动室里公爵科雷•佛拉克的贴身男仆靠在椅子上说道“只要发生些大事,很快就会有明星出事。”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不是吗。尤其是作为侍奉光荣的佛拉格拉克家族的一员,更何况是你,公爵大人的贴身男仆。”一旁的贝丝放下茶杯毫不客气地对乔治训斥道。
“我知道,只是好奇嘛。”乔治撅起嘴小声抱怨道。
“好奇会害死猫。”贝丝将喝完的茶杯递给清洗女仆,起身离开。
“你干嘛去?”
“去看看汉娜在干什么?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为什么还没去喊雪?”贝丝的语气有些不爽,不仅是因为汉娜更是因为雪,自己昨天虽然跟她说可以晚些起但这也太过了吧。
虽然职位相同,贝丝还是想借着前辈的身份教训一下这个“新人”。
贝丝走到雪房间的门前略用力地敲了敲房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复就自顾自的打开了房门。
门刚刚打开一个缝便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让贝丝不由屏住了呼吸,一眼就看到的是满眼疑惑的雪正歪着头看着自己。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贝丝太太。”反应过来的雪一边说着一边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脸上也重新挂上了那标致的笑容。
“不额那个现在已经是九点钟了,我看你一直没出来有些担心所以…”原本气势十足的贝丝被这略显诡异的一幕吓得有些紧张。
“哎呀,已经那么晚了吗,果然还是有失误啊。”雪一边笑着一边说着些对贝丝来说有些不着边际的话。“对了贝丝太太,请问您看到少爷小姐了吗。”
“嗯,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贝丝疑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并没有,只是想在面见完公爵大人后去看看他们两位。”
“是吗…”话刚刚出口的贝丝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欸?”顺着贝丝惊恐的眼神,雪向自己身后看去。
“欸,怎么会这样?”雪的语气相当失落。
“一定是跟那只老鼠说话的时候浸湿的。”
雪身下的地板上,几滴发黑的血在地板上散开,雪女仆装的后裙摆已经被血染透。
“真糟糕又要清理地板了。”
此时刚刚还在疑惑的贝丝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宕机了,她甚至没有听见雪那句有些失落羞愧的感叹。
一直到雪拿着清洁工具走进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雪小姐,这些让那些家庭女仆来做就可以了。”
“我可不觉得她们看到这些能保持镇静。”
“嗯……好像确实。”贝丝沉默了一秒“那需要我帮忙吗?”
“嗯?那麻烦咯。”
就这样两位女仆长蹲下身做起了普通仆人做的事情。
“血好像比我在电影上看到的好清理些。”
“是吗,嗯我倒是觉得挺好办的,只是如果割到动脉的话,血喷溅的面积会很大而且如果沾到布料或毛皮上那就真的难处理了,就像那件女仆装。”雪没有减慢自己手上的动作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的感觉。
感受到雪负面情绪的贝丝连忙转变话题。
“那个奥西里斯塔是您炸的?”贝丝对雪的称呼变得尊敬起来,这并不只是因为雪的实力而是她未来的一种可能。
“嗯。还有贝丝太太您对我不需要用敬词的。”
“嘛嘛。”看来她是一定都不知道还把自己当成普通女仆“那你以后也叫我贝丝小姐吧。”
贝丝清理完自己身前的最后一片血渍后说道,雪只是沉默了那么一秒后便给出了答复。
“嗯,贝丝小姐。”
接着两人停下了交流,专心清理起地板。
因为血迹并不多两人没费什么力就将那里清理得和刚刚一样了。
“终于解决了。”
“嗯,您接下来要去面见公爵大人吗?”
“嗯,有些东西需要我亲手交给公爵大人。”
“那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些事要去问问汉娜跟西奥。”
接着两人没多久便分开了。
“有活口吗?”
“不过公爵大人,雪小姐做得很严谨,整个奥西里斯塔内无一人活着出来,包括特西安。”
“很好,很好,那SEU呢?”
“……”
“哐哐”
公爵与劳伦斯两人交谈中,雪轻轻敲响房门。
“进。”房门打开,雪慢步走到公爵与劳伦斯面前屈膝行礼后将一个U盘放到公爵桌上。
“东西都在里面吗?”劳伦斯将U盘拿起对雪说道。
“是的劳伦斯先生。”
“劳伦斯接着说SEU的事。”
“是,公爵大人。”劳伦斯一边回应公爵的话一边示意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SEU内,安全部部长欧德主张将这次事件作为恐怖袭击调查,而已月隐为首的司法部正在全力周旋,以我的预计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嗯,告诉已月隐,我最近在和宙斯谈事,让他下手轻点。”
“我会转达的。”
“嗯就这样吧,你先离开下。”公爵将目光放到了雪的身上“雪,你过来一下。”
“您有什么吩咐吗,公爵大人。”
“没有,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谈谈那两个孩子。”
“是的,公爵大人。”
“关于两个孩子的过去,我想你应该知道些吧。”
“您是指他们曾经在拍卖所的事情吗,请你放心我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不,我是指他们因为那样的过去可能在心理上有些和常人不同…”公爵清了清嗓子“而且我想他们未来大概率还会沾血。”
“请放心我已经想好如何教导少爷小姐了。”
“这样最好,另外过几个月我打算为他们举办一场晚会向其他人解释一下他们,虽然礼仪出了错也不会有人在乎,但我还是想让他们的举动可以更高雅些。”
雪思考了几秒后才回话“是我明白了。”
“嗯,你先下去吧。”
“是。”
………
“欸,那个女仆长小姐下手这么狠吗。”
妮娜马克房间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小女仆们的讨论。
“嘛嘛,真是一帮养尊处优的家伙啊。”
两个孩子心中不免有了这样的想法,不过由于妮娜马克两人丝毫不知道这花瓶的价值,也没有继续惩罚阿科莎,不过相比之下他们两人更关注阿德莉娜脸上的伤——毕竟虽然在拍卖所像这种无缘无故的惩罚、虐待非常常见,但他们没想到在这庄园里还有这种情况。
“少爷小姐,您二位误会南宫太太了,她惩罚我是惩罚我的自作聪明,不能算是无缘无故的惩罚。”阿德莉娜靠近两人开口为雪辩解。
“哐哐”
“谁。”马克有些警惕问道。
“是我少爷。”雪恭敬地答道。
“进来吧。”说话的是妮娜。
两个孩子看着雪走向自己。
“有什么事吗?”
雪并没有立刻回复自己的少爷小姐,而是在扫视了一遍那些紧张兮兮的小女仆后才面向两人缓缓开口。
“公爵大人吩咐我来指导你们的礼仪,所以请先起身。”
两个孩子对这个要求没什么抗拒,乖乖地站起身,两个孩子的身高相差无几,一米五的身高在刚好到一米六九的雪的下巴处。
雪慢步绕着两个孩子走了两圈,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站姿虽然有些孩子气但却很直。”雪心中有了这么个结论。
“马克可能不会有什么不满只是用在妮娜身上就不那么容易了。”
思考了几秒的雪用相当欢快的语气问道“说起来少爷小姐没怎么外出过吧,要不要出去走走?”
两个孩子呆呆地看着雪接着一齐开口“要去哪?”
“要不要去已月隐家里去玩?”不知何时进入房间的劳伦斯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嘛,反正别的也没什么兴趣就去一趟吧。”
雪刚刚听完两个孩子那有些傲娇的话正在心里觉得可爱,突然注意到劳伦斯打了一个代表出去谈谈手势。
“我去安排车子。”
话说完径直走出房间,劳伦斯随其身后走出房间。
两个孩子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在仆人们的包围簇拥中更换了外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