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 腐风

作者:月村流萤 更新时间:2022/12/12 22:43:34 字数:13947

Ep2 腐风

摇曳的船舱将索菲娅唤醒,身体很多地方都如同被刀切开一般疼痛,然而能意识到疼痛这一点就说明自己还活着。

醒过来的索菲亚非常没有教养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虽然被自己的养母教导过很多次,但是唯独起床时的这个坏习惯始终改变不了。接着她将头发和衣着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在娇小的纯白色身体上有着数十个被精心缝合过的伤口,索菲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将衣服穿好,带着满脸不悦的表情去甲板上找那个女人。

“喂,你……”对着那个正靠着护栏喝酒的女人一拳打了过去,本来以为会被轻松避开却以相当方式完美命中了她的脑袋让那个女人直接从护栏上掉了下去,“额……唉……”

昨天依靠如同鬼神一般的强大实力将自己单方面制服的强大剑士,现在竟然被自己用从未锻炼过的体术一拳打下船?难道自己有着作为拳术师的惊人天赋?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哪怕是被战车撞到肯定都会毫发无伤的吧,被自己一拳打下船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而且差不多也该……

索菲娅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到船舷旁边,看到刚才塞西莉掉落的位置正不断地喷出细小的泡泡。

……这到底是开的哪门子玩笑???

诧异,愤怒,不可理解,虽然混合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是索菲娅还是决定跳下船把那个女人捞了上来。

—— —— —— —— —— ——

“哎呀,真是的,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死了。”被捞上来的塞西莉吐出了一滩里面带着鱼虾以及贝类的海水然后带着爽朗的表情如说着。

“对……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有别的要说的吧。”而和一脸轻松的塞西莉相比,索菲娅的表情显得要狼狈许多。虽然索菲亚的水性不错,但是体重差和体力的缺乏让她对塞西莉的打捞工作及其艰难。

再加上昨晚手术时那些伤口被盐水浸泡的剧痛,如果不是索菲娅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神力早就已经晕死过去了。

“明明就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所以把我救上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不……不是这个,呼……你……不会水的么……而且……为何……不躲开……”

“嗯,不会,旱鸭子。而且人类是看不到来自身后的攻击的哦,啊,你刚做完手术身体听虚弱的,可以稍微歇一会在说,要吃海带么?”

“谁会吃你吐出来的海带啊!!!”索菲娅一巴掌扇开对着自己递过来的海带,“我说你,其实是医生吧?”

“emmmm,为何这么想?”塞西莉将散落在甲板上的这些海产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麻绳打包好塞进包裹里,完全就是一副把这些吐出来的东西当作储备粮的意思。

“因为伤口很小,缝合的伤口也非常巧妙……”就在索菲娅说话的时候,塞西莉一直在用一条鱼戳着她的脸颊,然后再一次被索菲娅一巴掌扇开,“再胡闹的话宰了你啊混蛋。”

“啊,我是觉得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很缺乏体力有必要吃一点东西……”

“那你至少也该给我烤一下,不对,从肚子里面吐出来的东西不能吃。”

“这个可不一定哦,之前我在南方旅行的时候有一种叫青囊的鸟,虽然它们肉质很差,但是它们肚子里面混合着胃液的那些食物可都是绝品,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尝一尝。”塞西莉非常热情的向索菲娅介绍着自己在过去的旅行中品尝的风味美食。

“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尝一口那种东西的,你不要每次都岔开话题好不好,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具体来说,并不算,只不过我过去有一名来自遥远东方国度的同伴,向他学了一些医术还有银针的用法,只不过只是稍微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既然已经帮你把虫子取出来了,你为何要继续纠结这种事情,我用人格担保,你的体内已经没有任何虫卵了。”

“不,我只是有一个……想救的人。”索菲娅微微低下头,抿着嘴唇,似乎对说出这句话有些后悔。

“医生虽然很少但是也不是找不到吧,你需要的并不是普通医生而是可以摘取虫卵的技术吧?还是说你要救的人得了某种绝症?”

“基本上正确,因为与其说是绝症……不如说那是直接去死比较好的状态了。”

“既然是你想救的人,说这种话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无论是什么病人既然没有被疾病夺走性命,而且他自身还有着求生的意志,那么他就有资格活着。”

“抱歉,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她的状况其实和我之前差不多,也是吃下了奴隶商人的虫子,不过和我不同的是那些虫子已经孵化了。”

“啊,既然孵化了还没有死,那么果然是那个么。”

“嗯……**……她是我的姐姐,同时也是纳兰希尔帝国的污点,我好几次想动手杀掉她,但是无论是看到她在男人身上疯狂的扭动身体也好,看到她乞求男人疼爱她时那种卑贱可怜的模样也好,我始终都无法动手杀掉她。毕竟她……是我仅存的亲人了。”

“摘的掉。”

“唉……”

“我说摘得掉,虽然说摘除**会毁掉你的姐姐的生育能力,但是纳兰希尔王族的血脉还有你不是么?

啊,你的表情是对我说出的这件事感到意外么?”

“我的确感到意外,但是另外意外的并不是**可以摘除,而是你愿意帮我这件事。先不提我们现在是奴隶和主人的这种隶属关系,你真的会愿意为了萍水相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么?”

“帮助感到困扰的少女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吧,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么做罢了。”塞西莉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晚上忙了一夜没怎么睡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回去睡一觉。”

“……”索菲娅愣了一会,她似乎并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善意,更没有想到塞西莉会这么简单接受自己的请求,“那个……抱歉哦。”

“这种时候不要说抱歉,而是应该说谢谢哦,来带着微笑的表情坦率的说出来~”塞西莉扯着索菲亚的脸颊试图让她露出笑容,但是索菲娅并没有老老实实的说出感谢的意思,只是扭捏着身体来回躲避着塞西莉的身体接触,于是塞西莉只好叹了口气,松开了捏着索菲娅脸颊的手,“虽然我觉得应该不用提醒你,但是最好不要船上到处走动,引人注目毕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我知道了啦,我会老老实实的和你呆在一个房间的。”

—— —— —— —— —— ——

就像索菲娅说的那样,在塞西莉回去睡着之后,自己也老老实实的找了个角落蹲坐着。看着眼前这个裹着毛毯安静的沉睡着的女人,索菲娅的心情有一些复杂。

无论是把自己买下来,还是帮自己摘掉虫子,她都没有所求任何的回报,甚至还无条件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简直就像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活不了多久的老好人一样,难道单纯是因为她所拥有的那份强大,才能让她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中保持那份善良么?

年龄是一个谜,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类女性,但是从她的气质中所散发的那种岁月感,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见过的那些活了数千年的永生者。

她作为王女自然听说过很多在这个大陆上众多强者的传说,那些靠着出类拔萃的天赋并且终身砥砺技艺的人,在通过了神明的试炼之后可以到达所谓的英雄领域,成为和凡人截然不同的存在。然而这样的人屈指可数,无论是死去的还是依然活着的都留下了无数的诗歌和传记。从实力上来看塞西莉明显是已经到达了英雄领域的人,然而她是那样的默默无闻,甚至没有任何传闻和野史记录过这个英雄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对索菲亚来说并不重要,对于失去了王权和军队的她来说,眼前的塞西莉是她得到的一张王牌。上天终究没有舍弃她,在将她逼迫到这个地步之后,仁慈的赐予了她复仇的力量。因为她知道,英雄的力量足以颠覆这个世界,作为她复仇计划的第一张牌,塞西莉足够优秀。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唯一的变数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好操纵,没有任何的欲求也没有对理想和信念的执着,是到达了英雄境界的人本身欲望就很单薄么?

无论怎么说……这是我复仇的起点。

她凝视着窗外水平面的远方,黑色的双眸中安静的燃烧着冰冷而阴暗的仇恨。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原本下层船舱作为公共区域,那个木门就只有挡风的作用,然而即使如此门外的人也要老老实实的遵守这个礼节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现在住在里面的人实在是过于可怕。

“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但是现在稍微发生了一点状况。”门外的人大概是一名水手,从他有些发颤的声音来判断,他似乎在来敲门之前被灌输了很多关于塞西莉的不好的传言。

“请……请问发生了什么……”索菲娅清了清嗓子,用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少女声线回应着。

“是,这样,是腐风,我们遇到腐风了。我们打算将没必要的东西扔出去来提高船的速度。”

“下层船舱这边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呢。”索菲娅虽然不介意他们把这里面的东西扔出去,但是也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的。

“啊是……的确是这样。”在慌慌张张的回应了对话之后,门外的水手匆忙的离开了,完全没有进门检查的意思。或许在来这里之前他被船长过度强调过房间里这个女人的危险性,亦或许是突如其来的灾难已经让他丧失了基本的理智。

对于索菲娅来说,腐风并不算得上是什么可怕的天灾,虽然不觉得自己的星辉体质能够抗住腐风的侵蚀,但是仅仅是靠风系魔法高速逃离腐风则显得轻而易举。至于自己的那名同伴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她的自然灾害。

“喂,你醒一醒。”索菲娅晃着塞西莉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然而塞西莉却完全不想起床,重新用毛毯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细长的长条,像是准备结茧的毛毛虫一样拒绝了与外界的所有交流,这让索菲娅看着有些窝火,“都说了,别睡了你给我起来。”

“再让我睡一小会……”毛毯条来向着铁毡滚动过去,然而就在马上要撞的那个瞬间滚了回来,“稍微睡个……一两年……”

“计量单位真的没有问题么!!给我起来啦!”对着那个毛毯用力踩了下去然后用脚后跟来回碾磨着,“给!我!起!来!”

“等……等下……那个位置……不能踩……盆骨要碎了……要碎了!”长条形的毛毯像是垂死的虫子一样恶心的扭动着,然后塞西莉从里面非常委屈的钻了出来。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不是和你说过要睡一会的嘛,还是说你惹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塞西莉揉着眼睛,刚刚休息的这一小会的她明显不能弥补昨天晚上的睡眠不足。

“的确是有麻烦的事情,但是不是我惹的麻烦来着。”塞西莉不高兴的瞥了下嘴角,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做麻烦的感觉。

“啊,腐风么?”塞西莉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说着。

就像索菲娅预料的那样,她不仅很快察觉到了事态而且完全没有把这种毁灭性的天灾当成威胁。

“额……你是怎么猜到的,气息或者武者第六感之类的。”索菲娅只是单纯的对她如何察觉到的这一点感到好奇。

“不,已经可以看到了哦,那边。”塞西莉指了指窗外,在水平线的远方已经可以看到那团肮脏而不详的云团,正在缓慢而确实的一点点的接近。

如果从外面的瞭望塔上来看应该可以更早的看到腐风的接近。

“你,看上去意外的冷静呢,是觉得这艘船有能力逃离腐风么?”

“不觉得,至少现在不行,如果要获得足够的速度的话,不仅要把货物全部都扔下去,船上的这些人至少也得丢一半下去。”塞西莉若无其事的说出毫无人性的可言的话,而且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仿佛真的想要将这个行为付诸实施,“抽签决定的话会很浪费时间,考虑到这群人的觉悟,真要执行起来也很困难。”

“你虽然平时装成一副善良的样子,做事的方法却意外的残忍呢。”嘴上抱怨着的索菲娅其实对塞西莉的决定并没有什么意见,她本来就对这艘船上的人没什么好感,既然是一群亡命之徒那么这种程度的觉悟还是有的吧?

“我只是说了有可行性的方法罢了。能够拯救的生命和必须付出的代价并不矛盾,我只是选择了能够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的方法罢了。”塞西莉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长袍披在了身上,并且整理了一下手套和靴子,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打算去和船长商量一下这件事,你应该是有办法逃离腐风吧?”

“嗯,虽然不成熟我毕竟也是风之星辉,一个人逃离这里的力量还是有的,你呢,假如你抽签成为了必须要死掉的那一批你也会去死么?”

“我并没有说让那些人去死而是让他们下船罢了。虽然只是少数,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不少人可以活下去的。而且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自己参与抽签,我有这个。”塞西莉从包裹里掏出一卷破旧的羊皮纸递给了索菲娅,“虽然已经是古董货,但是应该还能用。”

“等……等等……那个,是转移卷轴?你从哪里弄到的。”索菲娅接过卷轴仔细观察着,虽然陈旧但是封口处的金色魔法丝线依然流淌着清晰的魔力回路,自己虽然了解的并不多,但是这些只有上古时代才存在的深渊文字的确构成了某种力量循环。

这一切都证明了塞西莉递过来的这个卷轴毫无疑问是个真货。

“额……过去的友人在无聊时给我做的。”塞西莉的表情有些尴尬,她支支吾吾的想要搪塞过去不愿意透漏更多的细节。

“你的友人……是卷轴师?那群人不是早就已经死光了么……不对……你今年到底多大?”索菲娅觉得如果自己的猜想正确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永生者,甚至是活过的岁月比自己的国家还要久远的那种上古老怪物。

“推……推测女孩子的年龄是不礼貌的!”

“你根本不是什么能称之为女孩子的年龄吧!你个死老太婆!深渊时代的老古董!”

“唔……”

如同遭到了语言的暴击一般,塞西莉有些受伤的捂住胸口。索菲娅现在并不想在现在深刻的探讨这个问题,如果说眼前这个女人是从深渊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话,她那远超常人的强大似乎容易理解了许多。

“那个……”索菲娅尽可能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个转移卷轴设置的目的地是哪里?”

“emmm一开始设置的地点是某个冒险者工会,但是这个卷轴放置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世界的地图已经变更了好几次了……”塞西莉仿佛害怕被人听到一般,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使用这个卷轴的话应该会出现随机转移这种现象吧,出口连接着海底火山口之类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好了,我明白了,把那个不知道会让人出现在海底或者是火山口的危险卷轴收起来,我带你走。”虽然觉得发生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对索菲娅来说让塞西莉死在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情。

“额,你竟然能带两个人飞么?”

“为何是这么惊讶的表情啊,话先说在前头,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一点都不弱,如果我乐意的话让这艘船离开腐风的范围也不是做不到。我缺乏的不是力量而是控制力量的精度。”

“那……”塞西莉在稍微思考了一会之后询问道,“你能带这艘船上的人一起走么?”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救这群人渣啊。如果说你不忍心亲手杀掉他们,对他们见死不救总是做得到的吧。而且你根本没有拯救他们所有人的能力!”索菲娅显得有些气愤,她并没有阻止塞西莉救人的想法,不过她绝对不愿意去救这群打算去她的故乡趁火打劫的人渣。

“但是索菲娅的话做得到的吧?”

“……啊……是做的到没错,不过我一丁点救这些人的想法都没有。”

“啊,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哦,你该不会说出想让我救这艘船上的人这种话吧?话先说在前头,这群人渣能死在腐风里面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如果说你想要让我救这艘船上的人的话,必须要拿出我愿意接受的条件。”

“嗯,正是如此。你如果愿意救下这艘船上的人,等到了修斯港之后我可以让你见一见风之精灵鸟,这是个不错的提案吧?”

精灵鸟,是任何元素系魔法师做梦都想要见一面的生物。它们作为精灵王的眷属连接着这个世界的本源,只有接触过精灵鸟的元素魔法师才能真正意义上理解元素魔法的奥秘。然而精灵鸟却非常不喜欢接触凡人,所以无法与精灵鸟进行接触会成为影响元素魔法师一生的瓶颈。

索菲娅作为星辉之人,在元素魔法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然而与精灵鸟的接触依然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你……确定没有骗我?还有你和我理解的是同一个东西么?”

索菲娅在一开始并不觉得对方能开出让自己满足的条件,只是想单纯的卖给对方一个人情而已,然而事情的发展再一次超出了她的意料。

“嗯,就是作为风之精灵王眷属的那个,至于能不能获得它的信任就要看你自己了。”

“你还真是……什么关系都有啊,总感觉你突然说出和哪里的魔神和巨龙有过交集我也完全不会惊讶了。”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施展影响大型魔法的话不会担心暴露身份么?”

“啊。这个的话不必担心,我并不是召唤飓风来影响船体本身的速度,而是用风只加护让船体变轻而已。这艘船上的人除了觉得船速突然变快了之外,其它什么都察觉不到”

“我之前抱你的时候感觉到你的很轻也是因为这个么?”

“嗯,相当便利的法术,不是么?”索菲娅露出得意的表情叉着腰,但是却因为突然被塞西莉敲击额头而蹲在地上,“好痛,突然干什么啊你个混蛋。”

“好了,除非有必要,这个法术以后禁止你随便用。这是我作为主人的命令。”

“为何在这种时候强调这件事么,再说我们不是一起旅行的同伴么?”索菲娅揉着额头上被敲的地方,鼓起一边的脸颊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难道你对自己体力差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自觉么?

而且我之前之所以察觉不到你使用了术士是因为你把这个法术写成了纹印纹在身上了吧。”

“你……你很吵唉,既然是我的能力,那么怎么样使用是我的自由吧?”索菲娅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开始喋喋不休,这种感觉让她回忆起了之前似乎也有人经常这样说自己,心情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啊,关于这件事以后再和你说,你能将船体的轻量化维持多久?”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稍微努力一下的话大概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吧,重量应该可以减轻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比我想象的时间要久,但是还是不够,可以稍微勉强一下么?”

“如果说对力量毫无保留的话,我想应该能多维持10分钟左右吧,但是那也就意味着我没有一个人离开这里的余力。我不会绝对不会做这种不留后路的事情。但是如果说你能够保证我的安全的话,让我信任你也可以。

这是我作为你同伴的诚意。”

“嗯,10分钟足够了。只要让船离腐风足够远就可以了。”

“足够远,不是到达修斯港去找庇护所么?”

“并不是,我只是想让船离开腐风爆散时的影响范围罢了。”

“腐风的……爆散?”

“索菲娅,你觉得腐风到底是什么呢?”

“吞噬一切活物的腐朽之风,关于腐风的记载也就只有这么多吧。”索菲娅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百无聊赖的眼神看着索菲娅,说实话她对腐风并不感兴趣,只是出于礼节回应一下塞西莉的问话而已,“难道说你关于腐风知道一些更加具体而详细的情报嘛?”

“关于腐风人们并不是一无所知,而是关于腐风的情报被刻意封锁了。”塞西莉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过去,无论是怎样罪大恶极的人也好,在它死亡的时候所有的罪孽都会得到宽恕,莉莉丝回收它所有的因果切断所有它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逝去之人的灵魂会以最纯洁无瑕的形态进入灵魂之海”

“莉莉丝?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这是某位神明的名字么。”

“和神明的感觉相差的有点远吧,我个人觉得她只是个天真的孩子,一位过于单纯的理想主义者。”

“关于腐风的事情呢?”

“啊,差点忘了。”仿佛是突然想起来这一切一般,塞西莉将对话强行搬回了正题,“对了,你有没有意识到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很奇怪?

虽然有着毫无规律的气候变化以及过于频繁的战争之类的异常现象,然而最过于反常的应该是那些理所当然存在着的不死者们。

而我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这些极其不合理的事情认作理所当然的呢?

这个世界为何会允许这么多不死者存在呢?

从最下等的复生者到最高贵的星神遗子,他们早已超脱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你知不知道在过去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三项不可能被违背的法则,也被称之为根源三则。”

“生者必灭,逝者必腐,魂者必归。大体上就是圣教院的那群老骗子们喜欢的东西吧,而且世界上还有你这种大概已经活了几万年的怪物,这三条法则本质上就是笑话。”

“才没有活那么久……咳咳,这三道法则象征着世界的意志,然而在当这个世界最后一名原生神死去之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力量去维系这种意志了。

所以腐风反而是一种正常现象了,他们只不过是世界法理的一部分,归根结底是想要拿回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已。”

“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的……那是灵魂之海在哭泣的声音,灵魂的欠缺只不过是一个契机,而真正凝聚成腐风的则是厚重的怨念。

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

因为不公正的裁决而含恨的,

还有那些被自然天灾在瞬间碾碎的,

它们的尸体虽然在地下腐朽了,但是这些怨灵却因为灵魂之海的失衡而无法正常进行轮回,怨灵裹在着瘴气互相缠绕,凝聚成了所谓的腐风。

至于腐风能够吞噬所有的活物只是来自他们对生者的怨恨罢了。”

“啊这样啊。”

“你好像不是很关心这件事的样子?”

“我对牵扯不到我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

而且就算知道了原因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其实是一个牧师,然后对着远处的腐风放一个神圣群体驱魔吧。”

“不,我的意思是,腐风并不是不可违抗的天灾,而是一种可以应对的人为现象而已。”

“哦,你所谓的应对方法是什么?”

“我可以试着砍一刀。”

“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塞西莉再次拿出刚才那把血红色的长剑。“血渊在堕化之前的名字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据说曾经有一位英雄用它仅仅以一击便斩落上千星辰,苍穹撕裂,星河破碎。诸神惊叹,称此剑为星陨,并集结诸天众神之力除掉了这名英雄。而这把剑也因为英雄的逝去的不甘和怨念从而堕化成为了嗜血的血渊。

当然这个件事只是传说,我从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那里接过来的时候单纯的当一个笑话听的。它的确是无法做到击落星辰这种事情,不过,哪怕是我这种无能之辈,也能靠它撕裂天空。”

“不不不不,不,我觉得撕裂天空什么的……也应该只是出现在传说中的事情吧。”索菲娅苦笑着看着口出狂言的塞西莉,虽然知道塞西莉的确很强,但是她所说的斩裂天空还是太过于夸张了,哪怕是过去对于十三英雄的描述中也从未有过这种记载,“不过要是真的有这种剑技存在的话,我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这种神之伟业来着。”

“嗯,过会我会挥出那一刀,你能尽可能的在腐风的爆散中保护好这艘船么?”

“好,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过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好这艘船。不过我也只能尽我所能而已,如果你做的事情太过夸张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索菲娅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心却产生了些许期待。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肯定是能做点超乎常理的事情的吧?怀着近乎孩童一般的好奇心,心中满怀期待。

—— —— —— —— —— ——

船长室中包括船长在内的所有船员都在紧张忙碌着,他们使用着自己毕生所学到的全部航海知识来努力着。即使这不可能有多少效果,但是还都在想法设法的让这个船尽可能的提高船速。远处那一步又一步压过来的腐风却似乎是在宣告着这一切的徒劳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充斥着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只是安静的做着手头的工作,留着浓密络腮胡的船长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想要责备又或者想要怒骂,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的时候,一名水手突然闯了进来。

“船……船长,外面有个人女人想要见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女人女人的你个饭桶,刚才让你去下面清理船舱的东西连个屁都不敢就回来了,现在又给我说女人的话题,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更管好你下面的东西,不要去打那些奴隶的注意,不然我就把你拔干净送给咕噜老爷打牙祭。”

“不,不是奴隶的那群女人,就是船舱里面那个……”

“找我?”就在水手还在结巴着回话的时候,塞西莉突然从后面冒出脑袋,然后把匕首抵在了那名水手的脖子上,“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在这里我挟持谁比较有用?”

在塞西莉说出这句话之后船长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子,然后船长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让他根本无处可藏,就当他正在苦恼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同时感受到了来自下巴和腹部的钝器打击然后直接趴在了地上。

“从现在开始,我是船长,有意见的人可以向前走一步。”

塞西莉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所有水手和身后那名虽然没晕但是已经开始装死的船长,几乎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只有一开始那名被挟持的水手傻愣在原地,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哦,第一眼还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相当有种啊,我个人还是挺欣赏你这种猛男的。”塞西莉拦着那名水手的肩膀在他的后背上用力拍了拍,“从现在开始你来当这艘船的船长好了,过会无论这艘船后面发生了什么,答应我都不要向后看,只要有还有一口气在就把船给我向前开,听到没有。”

“啊,是……”

“听不到,大声点!”

“是!”

在听到了水手坚定地回答之后塞西莉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船长室,门外正在等着她的索菲娅对着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你刚才这是闹的哪一出?至少以我的视角来看,那个老船长是整艘船上最无辜的那个人了,他该不会是被你杀了吧。

你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或者积怨么?”

“怎么可能,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记仇的。如果我说我真的想要杀一个人,它就绝对不会活着吐出第二口气。

那个船长当然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他至今为止采取的行动都还算不错,无论是作为个人还是作为船长都没有问题,只是我不清楚他在看到后面的腐风爆散之后会不会精神崩溃采取一些不理智的行动。

在这种时候如果有一群不会思考只会行动的人当然是最好的。而且当你想要管理一群人的时候,最快的方法就是干掉之前的那个管理者,这种做法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获得之前那个群体的管理权。”

“腐风爆散……之后会发生什么么?”

“如果和我之前预料的一致的话应该会发生相当精神污染的场景吧,不过索菲娅的话应该没问题,大概就是会恶心呕吐那种程度而已。”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看那些东西。”

“是么,我倒是觉得年轻人多去增长一下阅历还是挺好的。”塞西莉虽然一直很介意自己的年龄,但是现在却完全是一副年长者的做派,“我去后面把小船放下来先过去,你布置好这个船的防护结界就跟过来。”

“你还真会指示人啊喂!”

“精灵鸟~”塞西莉的声音从船的后面传来。

“知道啦。”而索菲娅则是一边回应着,一边小声骂了句老不死的。

—— —— —— —— —— ——

“轻量化,抗冲击能力……”我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在甲板上编写着魔法术式。虽然在之前就多多少少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不擅长制作这些用来保护他人的咒术,但是毕竟是受人之托也只能尽力而为。

翠绿色的光之轨迹跟随者指尖书写出各种带有力量的文字和图案,这一切又组成了魔法阵的本质。用来引导某种力量的循环就这样被固定在了墙面上。因为之前塞西莉提到过的那个会导致精神污染的场景我还特意加上了光线扭曲的术式,这种过于温柔的行为实在不像我的作风。

“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在完成了船上的工作之后,我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翠绿色的光球在瞬间凝聚成型并映射出远处塞西莉的样子。她以非常乖巧的姿势跪坐在小船上,让小船随着洋流向腐风的方向飘过去,我就这样以近乎偷窥的方式看着她,突然感觉也许以普通人的观点来看她应该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不过当然比不上我就是了。

“希望能吓她一跳~”带着恶作剧的心态我触碰了身边那枚绿色光球,那个光球是我之前留在塞西莉身上的信标,它我可以瞬间移动到坐标所在的位置。

就当我满怀期待的进行我的惊吓行动的时候,我在传送过去的瞬间脑袋就结结实实的砸到了船板上,然后脖子上还架了一把匕首。

“哦,索菲娅啊吓了我一跳。”察觉到是我之后塞西莉挪开了匕首并且对我伸出一只手打算拉我起来。

“明明是我被你吓了一跳好不好。”我揉着脑袋头晕眼花的坐了起来,“你是在我刚开始传送的时候就发现了么?”

“大概是是你从远处开始看着我的时候开始的。”

“那么说你发现我留在你身上的信标了?”

“是魔法信标之类的东西么,我对魔法之类的很不擅长,如果是魔法道具的话勉强会用一些。”

“既然你没有发现信标的话,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塞西莉所说话的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从自己见到这个人开始自己之前所认为的常识就在不断地被打破。

“只是能感觉到被人看到啦,一种类似于直觉一样的东西,我也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不然我也不回在发现次元裂隙的瞬间对你砍过来了。”塞西莉十分贴心的帮我整理一下衣领,这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

“轻量化,抗冲击的一些最基础的风系附魔,我之前很少研究这种保护什么东西的魔法,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了,希望你过会搞事情的时候可以稍微收敛点。

关于你所说的那个精神污染,我在船身的上方附赠了一个光线扭曲的法阵,无论这边发生什么,那边顶多也只能看见这边似乎在下雨而已。”

“真的努力过了呢,索菲娅酱很了不起哦,需要什么奖励么?”塞西莉像是在鼓励小孩子一样抚摸着我的脑袋。

“别把我当做小孩子。”虽然从她的年龄上来看,就算他把我当成小孩子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不爽的把她的手拨向了一旁,“如果你真的有诚意的话,我倒是希望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你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看情况而言,我会尽可能的说真话。”塞西莉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漏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让人完全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你这和没说一样。”

—— —— —— —— —— ——

在远离大船的这艘小救生艇上,索菲娅站在救生艇的上方展开了淡绿色的符文法阵。

“这个距离差不多就可以了吧,我的魔法顶多只能再维持五分钟,如果变回原来的重量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被腐风追上的。”索菲娅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符文法阵,“还有,你让我做的这个,真的有必要么?”

“嗯,船体的没办法承担出刀时的冲力会碎掉的,毕竟是借来的东西我不太想弄坏。”索菲娅将胸前的吊饰重新转化为长剑,然后将长剑旋转之后收在腰间,重心放低,摆出了居合的架势,“索菲娅离远一点会比较好哦。”

“不,难得有机会,我想近距离看一下。”

“并不是什么值得看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蛮力罢了。”随后塞西莉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剑柄,静气凝神。

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收缩紧绷,力量不断的聚集,甚至可以听得见过度绷紧的肌肉不断断裂的声音,空气似乎预感到什么一般震颤着,似乎被某种力量所影响在两人的身边开始吹拂着锐利的狂风。

斩击发生在白驹过隙般的一瞬,塞西莉将长剑斩出一刀锐利的弧线,几乎会让人失聪的巨大爆裂声和某种东西被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最终只剩下天空中划过的那道血红色刀光。

血红色的光芒如同吞噬一切的力量奔流吹散了它接触到的一切,厚重的云层瞬间消散,在那个血红色光芒所经过的地方,天空留下了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裂痕。

光芒消失在了腐风中,然后腐风亦随之爆散,破碎的云团和血红色色的碎屑纠缠在一起,天空下起了卷杂着血肉猩红血雨。

“竟然真的把天空斩开了……”

然而索菲娅却没有在意眼前这份血腥的光景而是抓着自己依然在发颤的肩膀,沉浸咋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份力量的余韵中,足以撼动自己认知和常识的强大。

“喂……稍微搭把手……”然而这份力量的拥有者却现在像是一团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我现在全身骨头碎了一半,感觉自己要死了。”

“呼……我说你……”索菲娅打了一个响指,淡绿色的法阵随之消失让两个人落到了甲板上,“你明明那么厉害却一点想要尊敬你的想法也没有呢。应该说作为强者缺乏应有的气质之类的?”

“那大概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很强吧。”塞西莉被索菲娅搀扶着回到了船舱的底部。

“啊,总之你又要给我说什么谦逊和内省之外的大道理了吧。明明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大但是却那么喜欢说教,你果然内在年龄是一个上千岁的老妖怪吧。”怀着一些报复心理,索菲娅将塞西莉摔在了床上,虽然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然而索菲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盆……盆骨……好像断掉了。”

“谁管你。自作自受罢了。”索菲娅将视线移向一旁,虽然她现在心里有些内疚和不安,但是却不愿意被对方察觉。

不过既然是那个女人的话绝对是没问题的,如果说能够斩裂天穹的女人死于摔伤骨折的话,那就简直连冷笑话都算不上了。

“啊啦,难道索菲娅现在是在良心不安么?”

“才……才没有……”被说中了心事的索菲娅将手边的油灯扔了过去。

“呵呵,索菲娅真可爱呢。假如我有女儿的话真希望她能够和你一样聪明可爱。”塞西莉笑着接过了油灯,稳稳的放在一旁,然后深吸一口气,然后弹了起来,“好了,复活!”

“喂……你刚才不是说你的骨头都碎掉了么?”

“嗯,休息了一会就好了。”

“我觉得骨折什么的至少也要休息几个月……算了,你刚才把我当做女儿的发言已经不想再继续装同龄人了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索菲娅的同龄人吧。不如说比起作为普通人类的我,索菲娅作为星辉之人更应该是活了上千岁的老妖怪吧。”

“我今年只有14岁。”

“唉……也就是连成人礼都没过么?”

“所以说,你的真实年龄大概是多大,无论是什么样的数字我都不会惊讶的,试着说说看。”

“虽……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的确是比索菲娅你的年龄稍微大一点呢。”原本一直让人捉摸不透的塞西莉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摇,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飘忽不定的眼神证明着她非常想要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你这稍微大一点到底是用什么作为单位的,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你就算说自己是远古十三英雄之一我也完全不会惊讶哦。啊,不过我记忆中,远古十三英雄应该没有女性才对。”

“唉?”

“为什么你一脸惊讶的样子?十三英雄没有女性是常识吧。”

“啊……我长期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稍微有些缺乏常识来着,不过日常生活所需要的基本知识还是知道的,请不要担心。”塞西莉仿佛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一般,将视线抛向遥远的海平面。

“常识呢……”索菲娅用手托着腮,用复杂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有常识的人。

“差不多该到了哦,修斯港。”塞西莉将索菲娅的兜帽带好,然后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感觉是有些怀念的口吻呢。”

“算是吧,对我来说修斯港也算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了。”

“你的回忆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几十年前,还是说几百年前?”

“真是的,都说了不要揣测我的年龄啦。我真的就只是比你的年龄大一点点啦。”

“那就暂时先当做这么一回事吧。对了,到了修斯港之后,我把那里的人都杀掉可以么?”索菲娅微微歪着脑袋仿佛只是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喂喂喂,刚才一直说要隐藏身份和保持低调的是哪里的哪一位啊?”塞西莉嘴角抽搐着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我对背叛者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不对我纠正一下说法,应该说是深恶痛绝。明明平时都是一幅忠心耿耿的忠臣模样,在帝国真正需要他们的力量的时候竟然第一时间选择了投敌,这种两面三刀的叛徒不可原谅!”索菲娅用力咬着嘴唇,紧紧的握住拳头,指节的骨头被她捏的吱吱作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要低调行事的吧。而且我可是怀着观光旅行的心态去的奥提里斯,如果一路要被刺客追杀什么的,我可是敬谢不敏。”

“啊,这个不矛盾的。我只要花上几天的时间让我将纹印布置好,我就可以用风刃把这群叛徒们变成碎肉。而且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做的,很完美不是么?”

“完美你个头。听好了,索菲娅,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在和我同行的这段时间你要尽可能的抑制自己的仇恨和杀意。”

“我说你……真的有带着我一起走的意义么,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至少你可以当我一起旅行的同伴不是么,毕竟孤独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呢,在独自一人的旅途中逐渐渗透心灵的孤独甚至足以致命……”塞西莉在一瞬间露出了悲伤而落寞的表情,但是随机又恢复成了和平时一样的语调打算把刚才说的话敷衍过去,“啊,到修斯港还有一段时间,我先睡一会。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了,熬夜什么的真的扛不住。”

“啊,晚安。”索菲娅这一次并没有吐槽塞西莉的年龄而是在塞西莉躺下之后自己也裹着毛毯安静的呆在角落里。

那个落寞到令人心痛的表情。

或许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人也有着自己难以想象的悲伤过往也说不定。

当然这大概率是自己的错觉。

与此同时船上的水手们看着腐风的爆散发出了欢呼声。虽然它们抛下了大量的货物让这次航行失去了收益,并且很有可能还会因此背负上债务,但是尽管如此,能够活下去都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帆船保持着极高的速度持续航行着,不久之后这艘船就将到达修斯港。船上的人们已经开始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到岸之后自己要做的事情。似乎共同度过灾难这件事让原本冷漠的它们因此获得了友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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