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 修斯港
修斯港作为连接两块大陆的交通枢纽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奥提里斯最大的贸易港口。最初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港口,并没有现在这样繁华的都市和城邦。然而随着在这里活动的人类商人和地精,他们乐此不疲的将世界各地的珍宝汇聚在这里进行交换,买卖,一些店铺和拍卖行自然而然的建立起来。
再加上这里沿海的地理位置以及宜居的气候环境,于是吸引了许多有钱人来这里定居,并且建立起了大量的赌场和妓院等等一系列娱乐措施来挥霍财富。不知不觉间,这里已经成为一个名叫‘普希达尔那多落’带有地精语称号的城邦,换做人类语言的语义便是‘黄金聚集之城’。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地精语的发音过于绕口,所以绝大多数的人类还有其它亚人都喜欢用修斯港来称呼这个富饶的城邦。
清脆的铜铃声,船体撞击到木板的沉重声响,水手们的吆喝声,以及已经被大家习以为常的来自船长的咒骂,虽然不知道过程如何不过那位可怜的老船长似乎重新夺回了船只的指挥权的样子。
于是一艘平凡无奇的帆船驶进了修斯港,下锚,摊开登陆板。
码头的卫兵排成队列站在靠岸的船体两侧,从中走出了一个相貌矮小丑陋的亚人,浅绿色的皮肤以及从眼眶中严重突出的眼睛说明了他是一只地精,同时也是这座城市中数量最多的亚人种。
“这艘船的船长呢,赶快下来迎接检查,不要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这只地精的人类语说的不错,然而口气却并不友好,从他周围的卫兵对他恭恭敬敬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有着很高的地位,至少在这座城市中是这样。
稍微过了一段时间,那名之前见过的那名中年男性慌慌张张的从甲板上跑过来,他依然带着他那古铜色的黝黑皮肤和长期没有梳理的络腮胡子展现出这种过于典型的船长形象,或许这种形象本身也是她故意为之。
“这还真是失礼了,长官。您也知道我这艘船的性质,如果真的要仔细检查的话肯定会有问题。”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脏兮兮的金币递给了地精手里,“所以您看,按照惯例……”
然而以贪婪著称的地精并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这枚金币,这让男人感到很意外。因为在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修斯港了。之前只要递过去金币这些地精就会很开心的收下金币然后对船上的乘客放行,甚至态度都会变得亲切一些。
“这个您是什么意思呢……实不相瞒我们这一次路上遇到了腐风很多货物都被抛弃,手头实在是不太宽裕……”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在为难你。如果说是之前的话凭借我们之间的关系当然能放你和你的走私客入境。这种事情其实也是被上面默许的,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你知道关于索菲娅公主的事情么?”
“啊,那位暴虐公主的事情么。那位公主不是据说在最后的会战中已经死了么?”
“是啊,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奥斯兰特帝国覆灭之后,王族全部战死,纳兰希尔王族现在已经没有了正统后继人……应该是这样才对。然而说起来挺荒唐的,我们的领主大人最近老是做一个自己的城市的城市被狂风毁灭的噩梦。”
“确实,那位公主大人是风之星辉来着。不过领主大人是不是有些敏感过头了,哪怕真的是风之星辉仅凭一个人摧毁一座城市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话虽然是这样讲,但是规定就是规定,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要通查。不过你放心,关于你船上的这些偷渡客自然我自然还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领主的意思只是不能让那个暴虐公主入境而已。”
“哦哦,既然是这样那就劳您费心了。”船长拍了拍手示意让船上的人,随机原本躲藏在船舱和货物间的那些人相继走了出来排队接受士兵的检查。
“呐,大概就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做?”
躲在船舱阴影处的索菲娅和塞西莉安静的看着船长和地精之间的交涉。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做啊,只有正面突破这一个方法了吧?”
“你的脑子里难道就没有和平解决这种想法么?”
“但是被抓到的话会被杀的吧,我实在是不觉得能有什么交涉的余地,而且就凭借这些臭鱼烂虾就想抓住我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这么说的话,他们对你这个暴虐公主的称呼还真的是合适呢。我说你,你真的认为她们会凭借外貌认出你么?”
“这个话不可能吧,如果是天天抛头露面的父王也就罢了,我作为王女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身边的侍女和侍从也都是可以信赖的亲信,这些庶民不可能知道我的容貌。”
“随从泄密的可能性呢。”
“不可能,我所有的亲信和随从都死了,全部在我眼前,一个不剩,所以不可能有背叛者。”
“你还真是不自觉的就能说出这种毛骨悚然的话啊你。”
“明明是你问我的,事到如今要说这个,不过我也没有奢望你能够体贴少女的心理创伤,你就不要在意了。
还有即使我在战场上也披着厚重的铠甲,外貌是根本不可能会泄露的。”
“理所当然的让14岁的孩子上战场,这个世道已经扭曲到这个地步了么?”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吧,你有什么解决现状的办法么?”
“嗯……也就是说,外界对你的认知,就只有你是风之星辉这件事么?”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
“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我记得确实是在……”塞西莉在自己的口袋中摸索着什么,“啊找到了。”
接着塞西莉递过去一个装饰着丑陋骷髅头,并且不知道用什么生物的骨节制作的骨戒。
“这个……是什么?”
“嘛,结婚戒指……喂,我知道错了,真的我错了不要扔,这东西超稀有的,世界上应该只有一个。”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接过了戒指的索菲娅满脸写满了不耐烦,从各个角度观察着这个只能用丑陋来形容的戒指。
“封魔指环,虽然说之前这个东西是用来囚禁某个邪恶魔法师的,但是那个魔法师已经死了很久了所以就被我顺手带走了。这个骨戒可以封住佩戴者的所有魔力流动,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虽然说是属于诅咒道具的一种,但是除了本人之外的任何人都可以帮佩戴者拿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也就是说你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吧。”
“啊,不是,你看反正留在那里也没用,我只是让道具本身更加有效地得到利用,绝对没有偷窃的意思。”
“一般这种行为本身就被世人认知为偷盗哦,这个带上就可以么?”
“只要带上就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副作用,不过我再提醒你一下,这个自己拿不下的哦。”
“嗯,我相信主人。”索菲娅微笑着带上了骨戒,然而在她带上指环的瞬间,却突然面色铁青的跪倒在地上。
“怎么了?”
“身……身体好重……”
“呼……这只是你原本身体的重量罢了,说到底这只是你自作自受,你现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虚弱了么?
需不需要我扶你?”
“稍微适应一下的话……”如同刚刚出生的小鹿一样,索菲娅晃动着双腿站了起来,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你那瘦弱的体型和贫瘠的胸部,哪怕是和你同龄的女孩子想必体重也算轻的吧,你是从多大开始就完全依赖这个轻量化魔法了。”
“你很烦啊,并不是所有女性都是你这种母猩猩!不如说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是纤细脆弱用来刺激别人保护欲的那种。”索菲娅似乎是被塞西莉的话戳到了痛处,
“喂……那边那两个快点过来接受检查。”
因为船上没有其它女性,所以对其它乘客的检查进行的很快,那个作为检察官的地精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处在队伍末端一直在磨磨蹭蹭的两人。
“哎呀,真的抱歉,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女性的……剑士,是冒险者么?”
“啊是的。”
“哦~有这种容貌的话比起去当冒险者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城里当娼妓来钱会比较快吧。”虽然塞西莉穿着破旧,但是地精很快就看出塞西莉是一名水准相当高的美女,和其它在船上的那些冒险者不同,这只地精很明显没有察觉危险的直觉,“怎么样,不如舍弃无聊的自尊心来这座欲望和财富之都好好享受一下上流社会的生活?”
地精打量着塞西莉的容貌漏出了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站在塞西莉身后的索菲娅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塞西莉用胳膊肘用力捅了一下,痛苦的倒在地上。
“承蒙大人好意,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冒险者生活。”塞西莉依然面带微笑非常礼貌的回应着。
“切,过来把手放在这块石头上,没有反应的话就可以过去了。”
地精拿出了一块魔石,这是这个世界中最为常见的一种魔力媒介和施法材料,只要是体内有魔力流动的人在接触到魔石的时候就会对接触者的魔力作出反应。虽然无法鉴别出魔力的具体类别和性质,但是可以根据魔石的反应强度大概判断出接触者所拥有的魔力的量。
“嗯……没有反应……这样就可以了么?”
“我本来以为冒险者多少会学习一些基础的生活法术,像是点火或者照明什么的,这样我就有借口拘留你了。”
“哈哈,魔法方面我是完全没有天赋呢,我们可以过去了么?”
“等一下,你身后披着兜帽的那个,虽然看不清楚外表,不过有着雌性的味道。喂,你把兜帽摘下来。”
“唉,大人稍微等一下,这个孩子有非常严重的白化病,如果在这里摘下兜帽的话会被太阳光烧伤的,在这里能放我们一马嘛?”
“这个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地精摇了摇头,扭动着自己肥硕的身体去掀索菲娅的兜帽。
“大人,大人,稍微等一下。”塞西莉抓住了地精伸过去的手,虽然看起来是非常轻柔的动作,但是地精却完全不能将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甩开。
“怎……怎么样……你是想拒绝检察官的检查么?”开始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危险的地精,口气开始紧张了起来。
“没有,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塞西莉放开了地精然后拉着索菲娅的手放在魔石上,“你看魔石根本没有反应,这个孩子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这样可以了么?”
“哼,欢迎你们来到普希达尔那多落,欲望与财富之都。”
地精揉着有些红肿的手腕,虽然不甘心但是察觉到在这里真的起冲突的话肯定占不到便宜,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带着卫兵们离开。
“呐索菲娅,刚才如果你能摘下戒指的话,那个地精的脑袋是不是已经被风刃砍飞了。”
“事实上,如果我能摘下戒指的话,那个地精已经死了十次以上了。”索菲娅摊开手掌,试着聚集力量然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于是她开始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真亏你能够忍受那个地精的羞辱,对你来说那种程度的卫兵连蚂蚁都算不上吧。”
“呼……只不过是性骚扰而已我又没有遭受到什么实际的损失,虽然地精是少数会对人类抱有**的亚人,但是对我来说他们和森林里面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别,。”塞西莉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改变自己的观点的话,你暂时还是继续带着这个戒指吧。”
“为什么!那群卫兵已经不会再来找麻烦了吧?”
“多少培养点体力也是好事,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了。”
“一个浑身都是血腥味的女人说出这种话可真是有说服力,而且这些人明显都是些没有资格活下去的垃圾。”
“不可以说这种任性的话。”塞西莉在索菲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是应该去死的,即使他们真的是没有资格活着的人渣该去制裁他们的人也不是我们。至于我身上的血腥味,我之后有机会在和你解释吧。哪怕作为故事来讲也太长了,你不会感兴趣的。”
“不不不,我相当感兴趣,我觉得我能够听一个通宵。”
“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不过有机会的话会说给你听的。”
塞西莉和索菲娅就这样一边进行着这种稍微带有危险感觉的对话一边向城镇的深处走去。和纳兰希尔帝国其它经历了战火的城邦不同,在战争一开始就宣布中立的修斯港完全没有被战争波及到。繁荣的商业街上无数的小贩叫卖着商品,其中不乏很多专门坑骗观光客的纪念品商人。妓女们也毫不避讳的穿着暴露的衣着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招揽客人,甚至稍微留意一下就可以看到那些小巷里面就有着正在接客的妓女,让不禁瞄到的索菲娅满脸通红。
“感兴趣的话过去偷偷看看怎么样?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察觉到索菲娅表情的塞西莉戳了戳她的脸颊。
“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会对那种事感兴趣,我只是觉得,在大白天做那种事情,实在是……太不知羞耻。”
“这里的风气就是这样,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欲望和财富是这里的主题,在这里只要不危害到别人,所有的欲望都会被法律认可。美女,宝石,稀世的珍宝和工艺品,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在这里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甚至可以用别人的生命来娱乐。”塞西莉用手指指了一下不远处一座装饰精美的圆形建筑物。
“哪个是?”
“斗兽场。Emmmm或许说是饲养场比较合适。”
“饲养场?如果是斗兽场的话我倒是知道,是用来放出野兽互相搏斗然后供贵族们取乐的地方吧”
“这里的话性质有些不同,首先在这里并不是野兽之间互相搏斗,而是让只拿着短小匕首的奴隶去和强大的怪物搏斗。这些奴隶之前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人,去挑战这些怪物根本没有胜算,所以基本上就是饲养场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么……”
“当然有,有钱人喜欢看奴隶的血肉被怪物撕裂的场景,这个斗兽场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存在的。”
“这还真是恶趣味,有钱人都这么无聊的么。”
“无聊这一点很准确。长期衣食无忧并且拥有大量的财富,如果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的话,就很容易变成这个样子。尤其是在这里,在修斯港只要有这足够的金钱任何的欲望都会得到满足。逐渐的他们会对这些轻易满足的欲望失去兴趣,开始追求更加猎奇的东西,渴望看到血肉和内脏,甚至会从恐惧中寻找快感。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已经不太像人类了。”
“这群人稍微让我觉得有些恶心了……”
“啊,索菲娅既然是星辉之人的话早晚也会面临和这些人相似的问题吧。毕竟永生者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和感性几乎已经是即定事项了。几百年,或许用不了这么久你大概就会对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情都失去兴趣了。”
“我可没有打算活那么久,我觉得人类作为人类而活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要让我变成那种心智扭曲的怪物的话还不如趁早自我了断。”
“嗯,不错的想法。但是在谈论未来和理想之前,我们需要面对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话题转换的太突然,所以索菲娅歪着脑袋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塞西莉。
“我们没有钱。”
“没有钱的话去抢不就行了,这里的有钱人不是挺多的。”
“我看没有常识这件事我看我们是彼此彼此吧。我好歹也算是多少有些实力的剑士,用合法手段赚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比如说?”
“去工地上搬石块,我对体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和剑士有个毛的关系啊!”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没有那么多可以退治的怪物啊,在工地上打工其实是我最主要的营生手段来着。”
“这还真是相当没有梦想的话题啊。还有什么比较快的来钱方法么,既然你说要采取合法的挣钱手段的话,我其实还会一点魔法书的抄录和符文复写。”
“有些意外呢,我觉得以索菲娅的性格对金钱的铜臭味应该是深恶痛绝的才对?”
“嗯,一般来讲是这样,但是现在我肚子饿了。”
“之前吃的虫子已经消化完了么。”
“我杀了你啊混蛋。”索菲娅抬起拳头在塞西莉身上敲打起来,虽然明显不能对塞西莉久经锻炼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塞西莉还是不留情面的接住了她每一次攻击。
“这种事情当然是玩笑啊,索菲娅还真的是完全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呢。如果一直这么死板的话生活会变得无趣的。”
“我这个人确实活得挺死板的,但是我完全不觉得有人拿自己的心理阴影开涮还笑的出来。”
“抱歉,抱歉,之后我会请索菲娅吃好吃的,所以原谅我。啊,到了……”
似乎塞西莉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地方过来的所以很自然的跑了过去。
“啊,女**隶一名,因为是难得的美女所以我要卖五个金币。”
塞西莉趴在斗兽场外侧的一个接待台上开始了和接待员的讨价还价。
“小姐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啊。虽然有钱人们的确会为了美女被怪物撕碎的样子多付钱,但是也一般只会卖到三个金币啊。”
“哼哼,这个不一样,我手里的这个奴隶可是绝世美女。”塞西莉说着然后掀开了索菲娅的兜帽。金黄色的长发倾斜而下,星辉之人的天人容貌暴漏在众人的视线中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喂,你干什么啊混蛋。”回过神来的索菲娅把兜帽盖上然后抬腿对塞西莉的小腿来了一脚,但是塞西莉完全没有在意。
“哦,这个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绝世美女来着。”终于从索菲娅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之后接待员从拿出五枚金币递给了塞西莉,“虽然这种话让我来说不太合适,不过五枚金币真的可以么,这种程度的美人如果卖给有钱人的话,别说五个金币了,哪怕是上万金币也会有人付钱的。”
“五枚金币就好,我如果价格卖太高我会良心不安的。”
“唉?”接待员楞了一下,完全没有理解塞西里说的话的含义。
“不,没什么,只是我这边的事情而已,请不要在意。对了,在决斗开始之前我一直陪着我的奴隶没问题么?”
“啊,这个当然没问题,入口在那边。”接待员将通行证递给了塞西莉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窄门。
“谢谢。”塞西莉接过了通行证然后拉着索菲娅向接待员指示的窄门走过去。
“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卖了?”刚才的那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索菲娅似乎过了很久才理解到自己的现状。
“嗯,是的。”
“是你个鬼啊!你竟然真的把我当做奴隶卖过来了,你是认真的么?而且我最生气的地方是你竟然只卖五个金币,我的身价只有五个金币而已么?”
“那个……索菲娅小姐,你生气的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反正既然是你的决定,肯定是有你的想法吧?总之先帮我把骨戒摘下来。”
“戒指的话暂时还不能摘。”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喂怪物么?我可以非常确信的告诉你,如果让我单纯凭借身体能力的话,我可是连三岁的小孩子都打不过。”
“明明是在说这么丢人的话,你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充满了自信的样子来着……”两个人一起穿过窄小的通道,通道里面的光线异常的黑暗,在脚下碾碎的苔藓类植物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通道并不算长,但是在这种狭窄而潮湿的环境中行走非常消耗人的体力,这让本来就体力不足的索菲娅的额头渗出一层层的细腻汗珠。
“马上就要到了,稍微再坚持一下。”塞西莉摸了摸索菲娅的头发,然后扶着她的胳膊继续向前走。
“这个通道是没人管理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不,我想应该是故意设计成这个样子的。无论是阴暗的通道还是过于潮湿的空间应该都是用来削弱奴隶体力的一环。更加重要的是给奴隶灌输即将去面对死亡的恐惧感吧。”
“我能去把这个斗兽场的建造者宰了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斗兽场的建造者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主人应该这座城的领主来着。本来这个斗兽场就是作为城市的主要娱乐活动的一环,领主本人应该是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才对。”
“你简直是认识这座城市的领主的口吻呢。”
“事实上我之前说的那个熟人,就是这座城市的领主来着。”
“你既然认识这座城的大人物的话为什么还要把我卖到这种地方啊!哪怕他不愿意帮我们,先去吃顿饭总是可以的吧。
先说清楚,我现在完全没有体力打架。”
“我和领主完全不是关系融洽到可以去互相蹭饭的程度啊,应该说他到现在还很讨厌我吧,不过虫子其实挺有营养来着……”
“你y是在找死么。”
“停……要死,要死……我认输了,认输了,快松手。”
索菲娅向着塞西莉如同疯狗一样扑上去然后勒住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理亏的原因塞西莉并没有及时的反制索菲亚的攻击而是拍打着勒住自己的胳膊,试图说服她松手。
“啊,塞西莉,这扇门。”就在两个人胡闹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一扇破旧的木门面前,因为长期的潮湿环境这扇木门遭到了严重的腐蚀,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变成碎掉的木块一样。
“目的地?”
“嗯,这里应该就是终点来着。”塞西莉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眼前这扇门推开。映入两人视线的是一个类似于休息室的地方。位于建筑深处的这个石制房间密不透风,唯一能够称之为光源的只有墙壁上那一排阴暗的火把。
在两人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个房间里的人大多穿着非常破旧的衣服,甚至有一些看起来只是勉强剪裁过的布条。他们大都精神颓废,面如死灰,甚至没有给人还活着的感觉。和这些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人,他们身上带着昂贵的装饰品正在和这个房间里面互相攀谈着。而除了这些身份浅显易懂的人之外,还有一批人的身份令人捉摸不透。他们装备着精良的装备,虽然很微弱,但是那些装备上微微闪烁着魔法的光辉,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守卫和士兵而是在这个斗兽场中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隶属于斗兽场的正规角斗士,亦或者是以某种目的雇佣来的佣兵。
“早上好,真是个清朗的早晨呢。”塞西莉环视了一周之后,带着开朗的笑容和在场的所有人打着招呼。而不想被塞西莉这种过于招摇的举止牵连到的索菲娅则是将兜帽向下扯了扯,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躲到了那群奴隶中间。
然而对于塞西莉这种过于招摇的举止,无论是奴隶们还是那些奴隶主们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顶多也就是在她说话的时候向塞西莉这边稍微瞄了一眼,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特别的好奇心。
“哟,这个美人是送过来给我们解闷的娼妇么?”真正对塞西莉的发言抱有兴趣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磨着匕首的佣兵,他的脸上带着讪笑,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内容都相当的不友好。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跟着他一起起哄但是也没有制止他的意思,而之前对塞西莉不感兴趣的奴隶主们也逐渐将视线投过来貌似在期待一出好戏。佣兵团体当中没有打趣他的同伴,也没有对他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进行呵斥的长官,至少从现在的氛围来看,这名佣兵在这群人之中地位很高。
“稍微确认你一件事,你是卖到这里的奴隶还是说你是带着奴隶来参赛的主人呢?”佣兵的手在塞西莉的肩膀上不安分的到处乱摸,甚至用手指拉扯他的衣服的缝隙里面,但是塞西莉却完全没有在意这种行为。
“比起这种事情,可以把手从我身上挪开么,我不记得我和你是亲密到可以互相碰触身体的关系?”塞西莉没有采取实际的措施,而是用冰冷的语气警告着他。如果说那名佣兵对危险足够敏锐的话应该会放弃对塞西莉的性骚扰,但是事实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招惹的人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喂喂,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本大爷可是在地下竞技场身价上万金币的雇佣角斗士,和这些直接当做饲料的奴隶不一样。愿意碰你这种廉价娼妇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佣兵的举动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逐渐向塞西莉的胸部摸过去,隐藏在一旁的索菲娅想要动手但是却被塞西莉用眼神制止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是一头没有人管教的狗么?”塞西莉将那只移向自己敏感部位的手拨开,转而用挑衅意味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佣兵。
“你是想死么,臭**……”佣兵收到了意想不到的侮辱,他停下了移向塞西莉的胸部的动作转而握拳向着她的脑袋打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可以让全身血液瞬间冻结的凌厉杀气,如同不带任何温度的冰冷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心脏一般。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索菲娅在内都被这份杀气震慑到无法呼吸,而正面承受这份杀意的人则是早早的跪在了地上,泛着白眼口吐白沫的晕死过去,甚至在股间不像话的流出腥臭的液体。
“阿拉,竟然不打下去,您还真的是温柔呢~”塞西莉微笑着摸了摸那个人的额头,然后将手背在身后用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手中握着长剑不断发抖的另一名佣兵面前,“不用这么害怕也没关系的,我没有在这里动手杀人的打算,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那您有什么事么……”
“我想了解一下刚才你们口中所谓的地下竞技场的事情,可以稍告诉我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