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 复仇
清脆的响指声化为力量波动流淌到之前设置好的法阵上。
“呼……抱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果然还是做不到，”索菲娅叹了口气，然后脱力的瘫坐在地上，“并不是在战场上那种迫不得已，也不是随波逐流，凭着自己的意志去结束别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困难的事情么？”
法阵并没有发动，反而那些铭刻在灵脉上的那些图案缓缓的随风消逝。这座城市的人们完全不知道刚才可能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难，一如既往的生活着。
索菲娅感到了迷茫，国破家亡的悲剧还有父母惨死的场景依然如同昨日发生的一般清晰的铭刻在脑海里。而她发誓要复仇的决意也没有任何的虚假。然而就在自己实际动手的时候却忍不住去思考，自己的复仇，真的是值得牺牲别人的幸福去做的事情么？
“如果我……处在和这个城市的领主相同的立场上的话，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也说不定……”索菲娅抬起头凝视着从自己指尖缝隙中落下的阳光。
“无论从各个角度上来讲，这都是最正确的选择哦，索菲娅。”突然出现的塞西莉也跟着索菲娅一起靠着这个小巷的破墙并肩坐下，但是好像多少在乎一些礼服并有和索菲娅一样瘫在地上。
“你果然还是在的啊，什么叫做信赖的意义啊，你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信任过我吧。”索菲娅哪怕在她开口说话的前一个瞬间都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然而索菲娅对于这一点并不感到意外，“姑且问一下，假如刚才我并不是取消了法阵而是选择让灵脉的力量流入的话，你会怎么做，我现在的脑袋是不是已经飞了？”
“索菲娅才是多少对我有些信任比较好啊，我姑且还是把索菲娅当做一起旅行的同伴的，怎么可能突然做出把同伴的脑袋砍飞这种事情。不过刚才那种情况，有必要的话应该会砍掉你一只胳膊吧。”
“这还真是令人安心的保证啊。”
“抱歉呢，索菲娅酱。”
“抱歉是指的什么，还有不要在我的名字后面加酱字，听着很恶心。”
“额……那个，总之，做出试探你这种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过我所说的信任是真的哦，虽然索菲娅经历了令人绝望而悲伤的事情，心中也的确渴望着复仇，但是实际上是一个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善良的孩子。”
“我们才认识了没有几天吧，这种判断毫无根据可言，如果是单纯想要说些安慰我的话还是算了吧。言不由衷的伪善者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不，这是我的经验之谈。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我活的确实比索菲娅要久一些。在稍微有些漫长的人生中，我理所当然的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人，其中有品行高贵的贤者也有无可救药的人渣。渐渐的我只需要和对方的一次对视，就可以大体察觉到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算什么，是魔法么，还是某种异能？”
“不过只是经验之谈罢了。虽然并不绝对，但是很少出现误差。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心智已经被复仇所蒙蔽的人是不可能有索菲娅这种明亮而清澈的眼睛的。现在的你虽然心中充满了仇恨，但是在内心深处依然留存着纯真，善良信任，以及很多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
至少到目前为止，索菲娅你依然选择去做一个温柔的人，在遭受了残忍和不讲理的待遇之后依然选择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我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值得尊敬的高贵，甚至比你作为公主的身份要高贵的多。”
“才不是那么夸张的事情，我只是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的胆小鬼罢了。”
“这一点的话，就是索菲娅搞错了。阻止你杀戮的并不是你的懦弱，而是尚未泯灭的良知。而真正勇气是指的你无论面对多么艰难和绝望的处境依然有着向前迈出脚步的信念，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塞西莉蹲在索菲娅的对面轻轻不断抚摸着她的脑袋，把她那团金色的长发弄的乱糟糟的。
“呐，塞西莉。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什么实话不实话的，我一开始就没有隐藏的打算吧。我只是普通的人类哦，会做错事情，会为很多已经错过的事情而后悔，同时也会对不确定的未来感到不安，非常非常普通的人类哦。”塞西莉耸了耸肩膀，用平和而温柔的语调继续说着，“不如说我甚至在人类中都是属于脑子不太好比较接近笨蛋的那种哦。”
“呼……果然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啊。”索菲娅叹了口气，然后站起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话先说在前头，我没有放弃复仇的打算，既然我没有死在王城被攻破的那一天，那就说明我有着为了父王和母后复仇的义务，这是我身为纳兰希尔王族的义务。”
“明明除了复仇之外还有很多该做的事情……”塞西莉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皱起眉头。
“哦，比如说？”
“嗯……去找个好男人谈一场恋爱之类的？”
“再开这种玩笑真的会宰了你哦混蛋！”
“呜哇……索菲娅又露出这么凶的表情了。”
“那么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和这个城市的领主见过面了吧？”
“与其说是见过面……不如说是……”用手指点着下巴的塞西莉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向着不远处的巷子大声喊了出来，“佐伊酱，我觉得还是稍微出来打个招呼比较好哦~”
“我说你……在喊我出来之前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和这个孩子的关系？”穿着着一身浅绿色游侠装的佐伊从小巷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这个牛郎一样的男人是谁？”虽然索菲娅能从对方的身体线条大概的判断出对方是一名女性，但是看到那种飒爽和挺拔的身形非常率直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塞西莉我可以宰了她么？”而佐伊也非常率直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杀意。
“不……等……稍微等一下，我本来感觉你们性格挺接近应该能合得来才对。看来是适得其反了么？”看到逐渐变得险恶起来的气氛，塞西莉急忙站在两个人中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先认识一下，化解不必要的误会。”
“佐伊.兰.塔斯塔罗尔，和这个女人在过去有一些孽缘。姑且在这个城市担任领主的职位，请多指……”在佐伊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之前，数道风刃已经飞了过来，然而她却只是挥了挥手，金黄色的力量波动便瞬间将所有的风刃震碎，“这个是什么意思，最近流行的新打招呼的方式么？”
“索菲娅.纳兰希尔，我这么说你能够了解了么？”索菲娅保持着放出风刃的动作做出了回答。
“是么……那灾厄的种子要尽早摘除才行。”
“喂……等……你们……”虽然塞西莉说话非常犹豫，但是行动却非常迅速。
在一个瞬间完成的数十次攻防，索菲娅能够察觉到的只有数次刀刃的碰撞和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推搡着这件事。最终画面定格，现在的状况是被佐伊用光刺抵着心脏压在地上的自己以及用那把血红色长剑抵着佐伊喉咙的塞西莉。
“如果我要是在这里杀了这名少女的话，你真的打算杀了我么？”佐伊皱起眉毛表情凶狠的说着，索菲娅胸口上那根被某种法则固定的耀眼光芒在嗡嗡作响，只要在向下移动半寸就足以夺走索菲娅的生命。
“不，长剑放在你脖子上这样只是方便你理解罢了。你把光刺插下去的瞬间我会把那根光刺斩碎的。至少我在场的时候你是杀不了她的，所以先把光刺放下怎么样？”
“虽然是相当傲慢的说法，但是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才更让人觉得讨厌啊，其实这个局势多少可以增加一些紧张感的吧？”佐伊故意用脖子靠近了刀锋，利刃割破了皮肤的表皮让血滴沿着长剑的侧面低落下来，“塞西莉你知道么，无论是任何物种的生物，只要活的足够久的话都会沉浸于刺激而危险的东西，所以说哪怕是一次也好，我真的想见识一下呢，你真正的杀意是什么样子的？
要不要试一试呢，我的‘雷光迅’和你的‘斩意’到底哪个比较快呢？”
“不要在这种无趣的争斗上用神格解放好不好，那个人给我们的神血应该用在更加有意义的事情吧。”塞西莉的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她用力握了握剑柄，脸颊上流出了一丝细微的汗滴。
“是么，我倒是觉得这算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来着。还有你这种紧张的表情真是令人心情愉快。”佐伊说罢将光刺捏碎，金黄色的尘埃在空中缓慢的消散，“我也不是有什么非得杀掉眼前这个人的理由，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佐伊你原来是更加谨慎而稳重的性格来着。”塞西莉将长剑收起然后长长的呼了口气，“索菲娅我想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至少正面交锋话你赢不了这个人哦，就算她真的是你的仇人之一，想要复仇的话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从你说这个人是你同伴的时候我就多少察觉到了，只不过稍微尝试一下而已。应该说我想客观的感受下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索菲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苦笑着靠着墙壁勉强站稳了身子，“我逐渐开始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了……不，应该说只是一个让观众感到无趣的小丑吧。”
“塞西莉，你将这种眼中充满了仇恨，明显会成为世界祸根的人带在身边的理由是什么？如果说是过去的你的话，无论那个人本身是多么的无辜你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排除掉才对。”
“不要把别人说的和残暴的杀人凶手一样好不好，如果不是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那一步，我是不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行为的。还有，索菲娅和那些人绝对不是同类，我希望你收回对她的看法。”
“喂喂。这种说法也太过于无情了吧，我们可是渊源悠久的亲友不是么，比起我你竟然会更加帮着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小鬼说话，这一点可是让我非常受伤啊。”
“你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拿出和我作为亲友的身份就是了。”
“等……等一下……这个女人要跟着我们么？这个修斯港的领主？”
“喂，小鬼。”佐伊弹了下索菲亚的额头，“我的名字是佐伊.兰.塔斯塔罗尔，虽然直呼姓名也无所谓，不过用这个女人来代称我稍微也有些过于失礼了吧？”
“称呼我为小鬼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大概是真的被弹的很疼，索菲娅捂着额头用凶恶的衍生盯着佐伊。
“把小鬼称呼为小鬼有什么不对？”
“索菲娅.纳兰希尔，虽然姓氏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含义，但是我依然没有丢失我的名字。”
“原来如此，作为人类来讲你还算得上是有趣，你心中怀着仇恨和愤怒，但是却依然保有正常的理智和判断力。如果不是塞西莉在场，随时都能救得了你的话，你甚至都不会主动的袭击我。你完全不想让自己承担风险，如果没有十足的握你不会去尝试任何的事情。
但是这样不对吧，复仇应该是更加扭曲而狂热的事情不是么？”
“唔……”索菲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开始逐渐逃避佐伊那双仿佛看穿了自己内心所有想法的眼睛。
“喂，佐伊，不要太欺负索菲娅了。她还只是个孩子罢了。”塞西莉用手刀在佐伊的头上敲了一下，而佐伊只是耸了耸肩在对索菲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后没有再继续调戏索菲娅。
“人类社会的规矩我也不是完全不懂，根据我的了解，对晚辈的隐忍基本上是建立在它对于长辈有着足够多的尊重上。先不提眼前这个人有没有吧自己当做孩子的打算，但是她明显对我没有足够的尊重。
我倒是觉得教育这些孩子学会一些做人的道理才是我们这些年长者该做的事情，塞西莉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么？”
“佐伊你，展现太多敌意了。”塞西莉将眼睛闭成一条细线，口气沉稳但是冰冷到令人害怕。
“这还真是稍微有些可怕来着。”佐伊耸了耸肩膀，“既然我说过要跟你们一起走就没有在这里和那个小可爱闹翻的想法，我只是想提前确立一下上下级关系。”
“嘛，虽然有些误会，不过既然已经认识了，我们就是朋友了。”
“塞西莉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要让这个女人跟我们一起走？”
“其实也没什么坏处的吧，佐伊很强，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事，佐伊会在这趟旅行中为我们出钱来着。”
“嗯，其实我还是挺有钱的。”佐伊双手环抱在胸口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呼……你们开心就好。”
逐渐对自己的未来开始不抱什么希望的索菲娅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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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任何城市里的酒馆是安静而死寂的，只要这个城市里面还有活人在，人们就会自然而然的聚集到酒馆里，无论是佣兵，商贩，农民还是士兵，都会来这里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还有着迫不及待的向别人讲述自己冒险经历的冒险者。伴随着美酒与音乐，酒馆里有着各种普通人需要的廉价娱乐，只要你不在这里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无论是调戏美女还是打架斗殴，卫兵们一般也都会睁一眼闭一眼。因为这是酒馆这个地方特有的规则，一个能够让所有人安心去宣泄压力的场所。
如果说这时有本领高强的冒险者拿到了不错的赏金，并且愿意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杯，那么今天肯定是美好的一天。
“老板，今天所有人的账单算在我头上，先给所有人来一大杯蜂蜜啤酒。”
钱袋摔在吧台上的清脆响声，那个钱袋有着让一脸严肃的老板也不得不露出笑容的重量。
“噢噢噢噢！”人群之中爆发欢呼声。
“敬莉莉丝女神！”
“敬贵客！”
于是酒馆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酒杯碰撞声，开始了让人情不自禁的去沉迷其中的狂欢。
“能够毫不在意的把别人的钱花的这么自然的人，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只有你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佐伊除了我之外也不认识几个穷酸朋友吧。”塞西莉虽然遭到了讽刺但是完全没有在意，而是用非常高贵稳重的姿势啜饮着杯中的葡萄酒，“这里是个好城市哦，佐伊，在这里无论各方面都有着完美的平衡。有向往光明和美好生活的人们，在黑暗中行走着的人们也都有着自己的规则，严格而完整的法律，以及刻意留出的漏洞，即使是不可救药的人也都有着自己的底线。
虽然这里并没有绝对的秩序和统治，但是作为城市来讲这是可以最安全平稳的运行下去的形态。佐伊你好像非常适合领主这份工作哦~”
“与其说是成为了这里的领主，只不过是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住的地方而已。我一开始只是给来这里的流浪者一些礼貌性的帮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为了他们的领主了。
虽然只是随波逐流的结果，不过我多少产生了一些责任感吧。”
“佐伊你……竟然会在同一个地方定居这么久的么？最早遇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喜欢冒险和旅游的小姑娘来着，而且也不是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
“应该说我早就已经厌倦了居无定所的生活，倒是你如果你现在的这份乐观和开朗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话，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永生者来讲反而有些可怕。”
“她……果然是活了几千年来着么？”
“谁知道呢，或许更久吧，从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总之不要把她当做是人类，甚至不要当成一般的永生者，你眼前的这玩意大概是某种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的多的东西。”
“佐伊你越来越过分了，不要给刚见面的人灌输那些有的没的。”塞西莉用力咳嗽了一下试图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个佐伊为啥选择一直留在这里呢？”
“只是之前有不能离开的理由罢了。”佐伊用带着杀意的视线向塞西莉瞄了一眼，“这里是艾瑞莉娅的故乡……也是她被你杀死的地方。”
“唔……在这里道歉的话你应该是会生气的吧。”
“是的呢，毕竟这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那个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艾瑞莉娅应该是……”在佐伊和塞西莉谈论过去的事情的时候，虽然觉得这不是自己应该介入的话题，但是依然输给了好奇心的索菲娅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探出头来插话。
“最初也是最强的死灵法师，黄金世代的唯一一名大法师，十三英雄中拥有冥帝之名的人。”佐伊趴在桌子上，用指尖转动着空掉的酒杯，“我们在讨论的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可是你们刚才所说的，简直就像是和她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一样啊。虽然我之前多少也猜测过……不过该不会真的……”
“啊，我是光耀之子佐伊，那边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人是极意剑姬佛罗伦萨，哪怕是在十三英雄中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来着。”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其实是相当了不起的人来着。索菲娅更加尊敬我一点也可以哦。”塞西莉挺起胸膛摆出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
“不，剑姬这个名号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而且根据文献的记载13英雄全部都是男性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记录这些文献的人有着过于激进的男权思想也说不定哦。啊关于剑姬的称号没有流传下来这一点我倒是不意外，毕竟这个家伙做了太多不符合英雄这个称号的事情了。”
“唉嘿~”塞西莉轻轻敲了下自己，然后吐了吐舌尖，过于刻意的卖萌动作引来了佐伊包含着杀意的冰冷视线。
就在气氛开始逐渐开始变得险恶起来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突然加入了对话。
“那个，客人，关于您之前打探的奇怪的事情，其实又多了一件。”
“啊，具体来说是什么事情。”
“其实是这样的，最近有人抓到了一只煮不死的鸟。”
“等等……煮不死的鸟是什么鬼，一般来说把鸟制作成料理的时候不都是先杀掉的么？还是说你们有着虐待鸟类的这种嗜好？”
“正常来说确实是先杀掉放血然后再扔进锅里煮熟什么的，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无论我们怎么样都伤害不到那只鸟，无论是刀剑还是棍棒，甚至找了几个魔法师对着它扔攻击咒文都依然活蹦乱跳的。但是直接把它放了也感觉有些气不过，所以直接把它扔进锅里煮了。”
“你直接说是免疫伤害的鸟这样听起来不是更有噱头么？”佐伊随口回了一句，但是却没有直视对方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说起来，的确是这样呢，哈哈哈哈哈。”
“关于那只鸟现在在哪里酒保你有头绪么？”
“与其说是有头绪，不如说……它现在正在后面的锅里面煮着呢。”
“佐伊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的话比起不好的预感应该说是挺开心的，我不喜欢那只鸟反而希望它能够被多煮两天。”
“酒保，现在立刻带我去后厨看看那只鸟。”
“……啊，那只鸟该不会是客人养的吧？”
“严格来说并不是……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认识那只鸟……”
在塞西莉的催促下，酒保带着塞西莉前往后厨，而佐伊则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拿出了指甲刀，事不关己的修剪着自己的指甲来打发时间。
“翠翠啊！！！！！！！”
在索菲娅心中怀着莫名不安的心情等待着结果时，后厨方向传来了塞西莉如同哀嚎一样的惨叫声。
—— —— —— —— —— —— —— —— —— —— ——
“阿嚏……”
“这只鸟刚才是不是打喷嚏来着？”索菲娅指着那只被毛巾包裹起来的鸟理所当然的发出了疑问。
“对不起哦，察觉到的太晚让你受苦了。”将鸟裹在毛巾里的塞西莉不停地用脸颊磨蹭着那只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不断摩擦的鸟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竟然把精灵鸟放在开水里面不断向里面摁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啊，我有些后悔刚才没跟过去看了，那个场景估计能成为我最近几百年最大的笑点。”佐伊面无表情的在一旁毒舌着，虽然塞西莉完全想象不出她笑出来的样子就是了。
“和你们一起相处的久了我感觉我的时间观念会出现问题的啊，还有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精灵鸟？就这只长尾巴鹦鹉么？”
“才不是长尾巴鹦鹉。”塞西莉用毛巾把它身上的羽毛擦干净之后举了起来，那只鸟也非常配合的发出了‘嘎唔’这种完全不像是鸟叫的叫声，“这是翠兰纳.翠丝玎.翠斯塔纳，世界规则的化身，风之精灵王的眷属，五大元素的守护者……”
“嘎唔……”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夸奖它，这只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鸟非常得意的张了张翅膀。
“翠兰纳.翠丝玎……”索菲娅表情复杂的重复着刚才的名字。
“啊，名字有些绕口，叫它翠翠就行了。”给鸟做完了介绍之后，塞西莉将鸟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这就是之前我给你说的精灵鸟，是我重要的同伴来着。”
“我是不是被耍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这只鸟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风之精灵鸟没错。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偷偷拔它一根尾羽试试，能成为不错的法器来着。”
“不要教索菲娅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好不好。”在察觉到索菲娅想要给翠翠拔毛的动作之后，塞西莉表情紧张的抱起翠翠藏到身后，“这么对待风之精灵王的眷属你们真的不怕遭到天谴么？”
“如果真的会遭到天谴的话，之前那群把鸟放在锅里煮的人早就已经遭到报应了吧。”佐伊托着下巴用有些刻薄的强调吐槽着塞西莉，“再说真的有报应这一说的话你也不去想想你至今为止亵渎的神明的数量，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来。”
“和那些事情不一样，翠翠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是我重要的同伴。”
“既然是重要的同伴的话为何不带在身边啊，该不是所谓的正因为是同伴所以想要让独自面对困难成长什么的吧？”索菲娅用手指戳弄着躺在桌子上的那只鸟的肚子，鸟如同被抚摸肚子的猫咪一样舒适的瘫在桌子上。
“关于这一点，有着很重要的原因。”塞西莉双手环保在胸口摆出了故弄玄虚的态度。
“很重要的原因……”索菲娅非常单纯的被这种态度糊弄到了，于是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其实翠翠晕船非常严重。所以先一个人飞过来了。”
“哈？明明是只鸟但是晕船？”面对突如其来的展开索菲娅明显陷入了混乱，“等等，飞过来的意思是这只鸟横穿了整个海域么，就凭这只长尾巴鹦鹉？”
“哼哼，翠翠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就在塞西莉非常得意的向别人炫耀着自家孩子的时候，一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的身影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那只鸟如同钢钉一样笔直的钉在了塞西莉的手背上，让她喷出了夸张的血柱，“等……等一下，不对，要死了！！我感觉这次真的要死了！快帮我把它拔下来！”
“塞西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长记性啊。”佐伊把鸟从塞西莉的手上拔下来，然后在桌子上敲了敲，鸟的脑袋在和桌面撞击时发出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接着在被敲击之后，翠翠如同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从钢钉状态恢复过来，开始张开翅膀向刚才说它脑子不好使的塞西莉表现出恐吓态度，“虽然翠翠作为精灵鸟来说脾气很好，哪怕是把它放在脚底踩放在锅里煮都不会生气，但是唯独不能用脑子不好或者笨蛋之类的词形容它，否则后果就是刚才那个样子呢。”
“翠翠还是真的不留情面呢。”在手上缠好了绷带的塞西莉，捧着酒杯在座位上蜷缩着身体看起来非常委屈的样子，“再说哦，明明我平时那么照顾你，就算我不小心说你是笨……唔咿……”
在塞西莉即将说出笨蛋这个词的时候，再一次遭到了精灵鸟的恐吓不由得向后缩了缩身子。
“塞西莉是这只鸟的主人么？”索菲娅抓着精灵鸟把她举了起来，然后开始细致的观察着这只大鸟，虽然金色的尾羽和微微泛着荧光的淡绿色羽毛多少可以给人一些神圣的感觉，但是眼神始终看起来有些呆滞再加上头顶上的那三根呆毛整体就是给人一种，这只鸟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感觉，“话说你真的不是在联合起来骗你么，我现在完全没有领悟到什么的感觉啊，所谓的元素的本源什么的。”
“虽然这只精灵鸟看起来的确有点……嗯，有点那个……”佐伊为了避免遭受到精灵鸟的穿刺攻击非常露骨的避开了那个词汇，“但是她作为精灵鸟这个事实是无容置疑，你现在实际接触到精灵鸟还没有任何领悟的话只能说明你作为元素使的水准还不够。”
“总感觉无法接受……”索菲娅鼓起一边的脸颊将视线移到一旁，看起来像是在闹别扭一样，“虽然和你们这些怪物的确是没得比，不过我认为自己作为元素使还是多少有些实力的。”
“你从认知上有一些错误，所以我要纠正一下。”佐伊一边用手指戳弄着被索菲娅放在桌子上的精灵鸟一边用平淡的口吻说着，“从凡人的水平来看，你作为元素使的确很强，但是你的力量并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强大。普通的元素使需要靠着数十年的学习来获得最基础的知识，然后才能在理解的基础上来操控元素的力量。而你作为星辉之人没有经历前面的这些名为积累的步骤而是完全靠着与生俱来的元素亲和来释放元素魔法，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理解这一说。”
“也就是说我无论怎么提高自己对元素的掌握能力也只会停留在这个境界的意思么？”虽然索菲娅的口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安。
“并不是，不过我目前的确没有见过进入根源境界的星辉就是了。”佐伊自顾自的说完之后端起了手边的葡萄酒杯，完全是一副不想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喂，塞西莉，她说的是真的么？”
“姑且是真的，不过佐伊酱的说法有些坏心眼就是了……其实并不是真的做不到，而是没有星辉愿意那么做罢了。并不是说星辉在学习理论之上有什么缺陷来着。”面对态度明显有些急躁的索菲娅，塞西莉苦笑着用指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如果索菲娅真的倒了需要突破境界那一步到时候我会帮你的，而且作为我来说我倒是不希望有索菲娅进入世界的内侧来着。”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只是单纯对于追求力量的人的忠告么，老生常谈的那个过于强大的力量会导致自身的毁灭之类的。？”
“并不是哦，只是很多东西如果看的太过于透彻的话就稍微有些无聊了。”塞西莉趴在桌子上表情显得有些疲惫，“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更是如此，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其实也就是逐渐的脱离自己作为人类这个事实，至少我觉得之前作为普通人类的自己看到世界要有趣的多。”
“哼，普通人类呢。”佐伊有些不屑的发出非常不礼貌的笑声，“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你这名普通人类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这么多年完全失去踪迹的你突然出现，肯定是有什么理由吧？”
“虽然我很想说……邪神突然复活了让我们过去的战友们团结起来对抗强大的敌人吧，这种振奋人心的台词，但是事实上我只是想通过旅行看看这个世界罢了。”塞西莉用手托着脸颊，微微抬起头表情有些空虚的看着天花板，“在舍弃了信仰与尊严，甚至不惜与同伴刀刃相向也要去拯救的这个世界真的得到了救赎么，只是作为一名活了太久的永生者的一些无谓的感伤而已。”
“你之前给我说的是打算找个好男人结婚是骗我的啊？”
“找一个好男人结婚当然也是目的之一，不过在老朋友面前多少还是要扯一些听上去比较好听的理由吧？”
“你可是在你的老朋友面前把你的真实目的全都说出来了吧。”佐伊用手掌托着脸颊对塞西莉使用着尖酸刻薄的口吻，“先不提你的能力以及外表，光是你那对**的**就能勾搭到不少男人了吧？”
“我……我觉得……拿别人的身体特征开玩笑是很不好的事情。”塞西莉下意识的护住胸口向后退了退。
“在开始我们关系融洽的三人旅途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情，佐伊.兰.塔斯塔罗尔，你背叛帝国的理由是什么？”然而就在这种插科打诨的气氛中索菲娅突如其来的将对话转回了正题。
“恩……怎么说呢，我也觉得我应该正面回答你这个问题了。单纯从结果上来看，我只不过选择了绝对不会输掉的中立立场而已。这并不是我作为佐伊.兰.塔斯塔罗尔做出的选择，而是为了这个城市的人们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你难道就没有对帝国的忠义和荣耀么！”索菲娅听到这种墙头草的发言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嘛，先稍微冷静一下小姑娘。如果说让我作为佐伊.兰.塔斯塔罗尔来思考的话，其实无论是帝国也好王国也罢，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和政权其实都是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因为我，作为十三英雄中最擅长大范围歼灭作战的人，哪怕是面对数十万的大军我也有自信凭着一己之力将其击退。
但是我并不是神，我也没有去制裁任何人的想法。无论是我和塞西莉除非是为了自保基本不会对这些普通人使用力量。因为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孩子罢了，太过于年轻无法看清事情的本质。”
“但是你作为领主，在祖国被入侵的时候就没有做点什么的想法么！而且他们是贪婪而狂妄的入侵者吧，杀光他们有什么不对！”
“所以我说了，我只是作为修斯港的领主采取了对城市最为有利的决定而已。虽然他们是入侵者没错，但是这也是历史正常演变的部分而已。嘛，至于你父母的死，还请节哀顺变。”
“你！这个！混！蛋！”佐伊对别人的悲剧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索菲娅，并没有使用风刃而是直接像是小混混一样冲上去揪住了她的领口。
“这就让我……有些意外……”被抓着领口的佐伊表情中带着诧异但是又仿佛被勾起了兴趣一般打量着索菲娅，“虽然我之前就感觉到过你的杀意，但是之前的杀意非常的冷静，在动手之前会考虑利益的得失与可能性。但是我却第一次感受到你的愤怒，完全的情绪化，没有任何思考的成分在里面，像一只被激怒后只知道拼命反击的野猪一样。
原来如此，对你来说你的禁忌是这个没错吧，你的父母死的毫无意义这件事对么？”
“你……”索菲娅抬起手掌打算打下去，然后却被塞西莉抓住了。
“还是住手比较好哦，在你打下去的瞬间佐伊绝对会砍掉你的胳膊的。我们之前约定的中立立场让我们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但是如果为了自卫就另当别论了。还有佐伊你也是，故意挑衅索菲亚的事情以后不要做了，两个人都给我道歉。”
“为什么要对这种凡人……”
“这种毫无荣誉可言的……”
“我再说一遍，给我道歉。”塞西莉一边释放出阴沉而凝重的威压一边对着两人露出微笑，不仅仅是索菲娅就连佐伊也跟着一起抖了起来。
“恩，虽然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不过姑且还是道个歉好了。”
“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不过在这里还是先道个歉吧。”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别扭啊，这里我们不就应该像男人一样，在争吵和纠纷之后掀过这一页让这件事变成我们友情的插曲么？”
虽然在场的两个人明显都不是男人，但是两个人迫于生存本能没有人这么吐槽塞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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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失去了心脏，更没有在体内流淌着的沸腾的热血，然而唯有这个执念被留了下来。
并不算漫长的人生中凭借天赋将剑术磨砺至极致的自己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为了世界的延续和秩序？为了所谓的正义与良知？
才不是这么道貌岸然的东西，我所追求的是身处战场时的那种刀剑交错时快感，可以夺去自身性命的刀剑在自己的喉咙上划过感觉，只有在距离死亡近在咫尺的时候，我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活着。然而自从某一天开始，自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战斗，一瞬间完成的交锋和斩杀，最终留下的只有空虚的胜利。
这样不对吧……我所追求的武的顶点不应该是这种无趣的东西，弱者甚至没有被斩杀的价值。我渴望有价值的对手，一个甚至可以让自己干枯腐朽的身体燃起斗志的对手，是的，就像自己还活着的时候遇到的那位剑姬一样，无论面对任何超乎寻常的存在都能将其击败的压倒性强大，她的内心也和我一样空虚么？亦或者对她来说，我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曾经我有过去挑战她的想法，然而只要站在她面前，脑海中就只会浮现出被她仅仅用一招就砍翻在地的场景。
我感到了恐惧，害怕自己从一生堆积起来的所有的自信以及对武学的执着在那个瞬间如同泡沫一般破裂。明明一生都在追求强者，然而却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感到了胆怯。
或许我继续磨练自己的技艺就能够鼓起面对那个人的勇气，如此安慰自己的我数十年如一日的挥舞着自己的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希望自己能够缩短一些那个人的差距。然而作为一名人类的我，无可避免的要面对生命的轮回与衰老，逐渐衰退的体力和迟钝的反应让我意识到，自己甚至以万全的姿态去挑战那个人都已经做不到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真的能有一次机会的话，我想以万全的姿态去挑战一次她。
哪怕是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悲惨的躺在地面上也好，至少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追寻武技的一生，难道还会有比这更加幸福的最后么？
以这种衰老的身体逐渐的停止呼吸……未免也……
太可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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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听历史的真相？其实意外的是很无聊的事情哦。”
“怎么说呢，毕竟难得眼前有两位活着的传说所以稍微有些在意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吧，其实也只是单纯的兴趣而已，如果说有什么忌讳的事情的话我也没有那么执着的好奇心。”
“emmm那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好了。”塞西莉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开始缓缓说了起来，“三千年前，造物主给予这个世界上一切活物的末日，名为十三试炼的灾厄邪神。本来的话那是无论我们怎么挣扎都注定会毁灭的末日，然而在那个时代却如同奇迹一般的存在着十三名达到了英雄境界的人，他们凭借着能够触及到神明的利刃击败了十三位灾厄邪神拯救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文明和历史得以延续。文献上的记载大概就是这样吧。”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么？”已经察觉到真实的历史和文献有着偏差的索菲娅提出了疑问。
“才不是什么所谓的奇迹，被后人所传颂的十三英雄只不过是神明们创造出来的旗子罢了。”佐伊依然是那幅似乎永远都显得不愉快的表情。
“是的，所谓的末日灾祸其实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塞西莉用食指抵着嘴唇，露出了充满神秘感的笑容，“本质上来讲只是神明们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而已，不过玩家可是造物主和她的妹妹。”
“造物主的妹妹，应该是命运之神莉莉丝吧，虽然现在莉莉丝作为主神被崇拜，可是她不是早就应该被凡人杀掉了么？”
“索菲娅你就没有觉得矛盾的地方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要崇拜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已经不存在的神明？”
“也就是说……这也是文献记载的偏差么？”
“命运之神被凡人斩杀的确是事实，不，应该说曾经那个莉莉丝的意识体的的确确被杀掉了。然而那个死掉的意识却不是神明的本质，真正作为神明存在的其实是某种法则之类的，更加概念化的东西，而代表了神的那个意识体则是某种形象的约束，把神这个概念用凡人可以理解的现象固定下来。
莉莉丝的本质则是象征着命运这个现象本身，所谓的斩断命运属于凡人的未来什么的，只不过是人们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塞西莉我觉得你的解释并不正确，如果说当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是命运之神的新的意识体的话，她就没有必要自称莉莉丝才对。”
“或许继承原来的名字只是一种传统来着，谁知道呢，下次有机会的话当面问问她好了。”塞西莉耸了耸肩膀，用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总之当时那个世代之所以会出现十三名能够对抗邪神的英雄是因为我们饮下了莉莉丝分给我们的神血。我们所有人都获得了远远超越普通英雄的能力，莉莉丝将其称之为神格的其实就是关于某种法则的特权。”
“虽然我明白你打算通俗易懂的对我说明，但是我依然觉得你说的东西很难理解来着。”
“啊，直接让你看一下比较快吧。”塞西莉对着佐伊走过去，然后竖起一根食指用亲切的表情说道，“其实我刚才离开你家里的时候把你的所有内衣中那些带有镂空花纹的那种都挂在了后门的栏杆上面……”
类似于‘唰’的一种效果音，索菲娅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移动了，但是什么东西发生了移动，到底是如何移动的索菲娅却完全无法认知到。而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脸上有一个红色掌印的塞西莉，和不断喘着粗气已经气到炸毛的佐伊。
“你这个家伙，本来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做出来啊，你个混蛋！”
“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感觉到羞耻心什么的，佐伊意外的有着少女情怀啊。”揉搓着自己脸上的红掌印漫不经心的说着，“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要把神格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么？
哦，可能是因为为了防止领主的变态嗜好被曝光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在胡说八道的是这张嘴嘛？是这张嘴嘛？”佐伊扑到塞西莉身上两只手抓着她的脸颊向两边拉扯。
“唔……总之佐伊的神格差不多就是这个。”嘴巴被扯到变形的塞西莉用吱吱唔唔的话说着。
“也就是说，是瞬间返回家中收内衣的能力？”索菲娅歪了外脑袋用很认真的表情说着。
“是。”塞西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才不是！是雷光迅！雷！光！迅！”佐伊有些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似乎她从各个层面上来讲都非常不擅长应对塞西莉，之前冰山美人的角色形象有些崩坏，“让我来解释的话就是可以让自己瞬间出现在一个观测到的位置，你可以理解成不需要吟唱的传送魔法，但是实际使用起来并不是那么方便的能力。”
“如果单纯是不需要吟唱的传送魔法的话……
虽然是非常高超的技巧，但是历代的大法师应该都做得到吧。”
“佐伊你有点坏心眼哦。”
“我没有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摆出所有底牌的义务，更何况这个人还有杀掉的我想法来着。”
“光之引导者殿下会对一个普通的星辉产生戒备还真是让人意外。”塞西莉说罢拍了拍索菲娅的肩膀，“总之索菲娅你千万不要产生，这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找机会偷袭的话应该干得掉这种想法哦。如果佐伊真心想要和我干架的话虽然我有自信不会输，但是我也绝对赢不了她。”
“哈？这是什么意思？”
“总之，佐伊很强就是了，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塞西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差不多该去休息了，关于房间床铺的分配的话，因为今天客满而且只有一张床，那么能够幸运的和美丽而迷人的塞西莉小姐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是谁呢~”
“这个人睡地板就行了。”
“这个人睡地板就行了。”
索菲娅和佐伊指着对方说出了同样的话。
“按照等级划分的话，地位低下的人睡地板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我是一国的王女而你只是个领主，谁的地位比较高是一目了然的吧，而且你在这里不是有一栋大的要死的豪宅么？
给我滚回去睡啦，如果可能的话请不要跟着我们，你个跟屁虫。”
“我就是因为不想继续留在那里处理那些烦得要死的文件才离开那里的好么，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回去？
而且我跟着的人只是塞西莉而已，如果说是跟屁虫的话应该是你才对。我和塞西莉是昔日的战友，而你才是彻彻底底的无关人士吧。”
“哎呀哎呀，受欢迎的女人还真是辛苦啊，我真是个罪孽深重女人呢，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挤一挤睡在一张床上……”
“嘎……”之前一只没有任何反应的精灵鸟扑棱着翅膀在一旁发出依然让人觉得脑子有些不太好叫声。
“啊……”
“塞西莉，我记得……这只鸟好像晚上必须得一个人睡在床上来着……”
“好像是这样呢。”
“等等……为什么要让这只鸟睡在床上，该不会事情会变成我们三个人打地铺然后这个鸟睡在床上这么蠢的展开吧？”
“啊，假如不让翠翠睡在床上的话她半夜会飞上去，然后趴在你身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面对塞西莉的解释索菲娅依然无法理解为何要面对一只鸟把床让出来这件事。
“翠翠睡觉的时候会留口水，你要是不介意早上起来浑身都是鸟的唾液的话睡在床上也无所谓来着。”佐伊耸了耸肩膀在一旁补充着。
“现在我去把那只鸟放回锅里还来得及么？”
“翠翠好歹也是精灵鸟哦，会遭天谴的哦，真的会遭天谴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