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 旧识
“呕……”
在距离豪宅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名穿着礼服的大小姐正扶着墙角坐着不合身份的事情。虽然这个城镇上喝酒宿醉的醉汉靠着墙角呕吐的场景非常常见，但是敢在领主的房子附近做这种事情的人这还是头一个。
站在门口的卫兵看着这个无论是容姿还是衣着都属于上流阶层的大小姐心情无比复杂。因为如果是普通的酒鬼在这里乱吐的话只要过去一顿暴打然后扔到巷子里面就好。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让他无法这么做，无论是对方作为女性的弱势地位，还有得罪上流阶层的后果都不是他这种区区一名门卫可以承受得起的。
“那个请问您需要帮助么？”
然而即使如此，视而不见也有着视而不见的问题，至少领主大人如果正好看到这个场景的话，她的脸色肯定会很不好看，如果那名大小姐是领主大人的朋友的话结果肯定会更糟。
“哦，谢谢。”那名大小姐接过卫兵递过来的手帕毫不在意的把残留的呕吐物擦在上面。虽然自己的手帕被弄脏让卫兵感到心情非常糟糕，但是姑且还是没有表现在语言和态度上。
“请问您是领主大人的朋友么？”
“朋友啊……应该是呢，嗯一定是这样。”她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一边说着一边点头，这反而让卫兵觉得她非常可疑。
“那个，虽然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不过您有什么能证明您身份的东西么？”
“emmm信物的话我是没有带，这样吧，你去找他通报一声。就说是过去一起分享神血的同伴，你这么说的话他应该就了解了。”
“分享……神血？”莫名其妙的词汇让卫兵满脸写满了差异。
“这不是你该深究的话题哦，只要帮我把话带给那个人就行了，如果那件事不是自己必须要了解的，那么久不要去做多余的询问，这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长寿的诀窍哦~少年。”
眼前这名明显看起来比自己年龄要小的人用少年这种名词来称呼自己，然而不可以思议的是，被这么称呼的自己心中完全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明明是作为一个城市的领主却只有一个卫兵么……虽然从实力上来看确实没有保护她的必要啦。”
这名正在自言自语的大小姐，自然就是塞西莉。她在卫兵走后毫不在意的翻过大门，然后因为剧烈运动而脸色发青，于是找了个草丛又吐了一次。
“呼……这种为了耍帅而在宿醉之后用瞬步离开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吧。”塞西莉非常少见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始向庭院中主宅的方向走去。
“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连装饰的喜好都没变啊。”
庭院中种植着大量稀有而脆弱的高贵花卉，中间铺设的大理石道路两侧竖立着无数做工精美的莉莉丝女神像，所有的神像都有着不同的动作和姿态，然而每一座雕像都显得圣洁和高贵，足以让人看到这些雕像拥有者的虔诚的信仰之心。
就在塞西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不经心的向着宅邸走去的时候，空气中突然想起了锐利的破空音，塞西莉所在的位置落下了一根接近十米长的金黄色光矛，金色的光矛轻松的贯穿了大理石地面，强大的冲力撼动着地面。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光矛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最终这些每一根都有能力贯穿巨兽的巨大光矛如同骤雨一般落下，将原本种植着稀有花卉的精致庭院变成了荒芜的废墟。
“这还真是……热情的招呼啊。”塞西莉并没有完全躲过所有的光矛，她的肩膀被其中一根光矛贯穿，她握住了贯穿自己的光矛，伴随着血肉被灼烧烤焦的声音，她将贯穿自己肩膀的光矛捏碎，“没有瞄准要害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么。”
“我可是抱着认真杀死你的心态向你扔出的光刺，明明只要躲起来就好，真亏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啊，剑姬。
是来向我已死谢罪的么？”
缓缓向塞西莉走来的是一名有着淡黄色长发和长耳的精灵女性，凌然的金黄色双瞳中可以看到她坚韧的意志，随着她向塞西莉走来的步伐，金黄色的法袍随风摇曳，她无论是神情还是话语都没有女性该有的柔和感，反而是给人某种危险刃物的锐利感。
而在她的身后有着数根不到半米的金黄色的光矛，这些长矛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旋转，收拢，环绕，然后散开。
“明明都已经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一直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哦。”
“给我闭嘴，你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一直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从来都不知道后悔和反省。虽然别人可能会原谅你，但是只有我绝对没有那个可能，你必须偿还杀掉那个人的罪孽。”在她的话语中不加掩饰的释放者疯狂的执念和杀意，这一切随着他的呐喊化作无数光矛飞射而出。
“那个……怎么说呢，我啊，基本上应该算是一个笨蛋吧。无论是你们天天说的种族的大义还是救世的责任对我来说都太过于沉重。对我来说，只是有一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得到，所以我必须去做所以仅此而已。”然而在这光矛的骤雨中，塞西莉坦然自若的走着，她并没有躲闪而是早早地将挂饰变成了长剑握在手中，光矛疯狂的落下，带着如同可以将大地粉碎一般的恐怖能量，然而这些光矛在即将刺入塞西莉身体的瞬间，血红色的刀光在光矛上闪过数次，将光矛切碎成四散的金色尘埃。
“一次性射出最高的数目是682根，在这个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强者的时代，你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锐利的獠牙。
不……应该说你是变强了么，光耀之子佐伊。”塞西莉走到了可以用剑触及到对方的距离，用剑刃指着对方。
“即使如此，依然触及不到的獠牙，完全没有意义就是了。”这是在尝试了无数次之后依然徒劳无功绝望，几乎已经彻底放弃了的口吻，“我说你，就不能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暴尸荒野么。”
“哇，作为旧友来说还真是过分的说辞啊。不能开这种玩笑的哦，毕竟我和作为领主大人的佐伊不同，现在依然在做着冒险者这种危险的工作呢。不过佐伊要是神格解放的话能够打倒我也说不定哦。”
“你还真会开玩笑，如果要是双方都在神格解放的状态下对战的话，我甚至连和你争斗的勇气都没有吧。归根结底，我们的变强对你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从过去开始一直就是这样。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的样子，却始终凭着那份压倒性的强大自己擅自决定所有的事情。
你刚才说我变强这件事，在我听来只是单纯的讽刺而已。”
“没有这个意思哦，你看既然数量能增加到这么多的话，嗯应该是变强了吧，嗯，大概是这样。”塞西莉的口吻有些暧昧起来，似乎也不是很确定自己说的话是否正确。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我们的规格之外，什么诛杀魔神的十三英雄，简直是个笑话。”她苦笑着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破坏的千疮百孔的庭院，“竟然将莉莉丝的神像也打碎了，这还真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为了诛杀违逆神明旨意的叛徒，这是为了圣战所做出的必要的牺牲，莉莉丝大人肯定也会理解你的。”
“这句话由作为叛徒的你来说真的合适么，不过算了……哪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神明存在的话，想必也无法制裁你吧。”
“这还真是意外，作为虔诚的莉莉丝信徒的你竟然怀疑神明的存在么？”
“神明是否真的存在并不重要。对这些神秘与未知存在的憧憬与虔诚便是信仰本身。如果说是为了对神明有所乞求和依赖才去信奉神明的话，只是作为商人把神明当做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对象罢了。”
“不愧是修斯港的领主大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与众不同。”塞西莉将手中的长剑重新变为雕饰挂在了脖子上，然后向那名女性慢慢走过去了，“对了……佐伊，我来这里其实是……唔……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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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让我思考这份信赖的意义啊，那个人是笨蛋么。”不对那个人肯定是笨蛋，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么多让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
纤细的指尖快速的在地面上勾勒出淡绿色的光纹，在图案完成之后塞西莉打了一个响指，光纹在闪过了不易察觉的微弱光芒之后随之消失。这里是索菲娅设置的屠城法阵的最后一个印记。
任何的星辉之人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这并不仅仅说是他们所拥有的元素亲和所带来的元素魔法，而是他们所有人都有着可以察觉到大地灵脉的能力。所谓的大地的灵脉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力量运行的脉络，这些灵脉如同血液一般传递着让这个世界上的万物繁衍生息所需要的生命能量，而当一个地方的灵脉被隔断时，就会有大片的土地变成完全无法孕育生命的荒漠，甚至再顽强的生命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因此灵脉的存在极其重要，所以任何对灵脉的研究和利用都被视为禁忌。然而尽管如此，星辉之人却从出生时就有着看穿这些灵脉具体位置和运行规矩的能力，利用这些灵脉的能量来施展法术就像呼吸一般自然。
而索菲娅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利用这片土地上灵脉的能力制作出了一个将这个城市中的一切用撕成碎片的巨大法阵，索菲娅要做的仅仅是点燃炸药的导火索，仅此而已。
“那么，再见了，帝国的叛徒们。”索菲娅接下来只要打一个响指，让最初的魔力在法阵中运行，这个城市变回被无数的风刃撕碎，原本用来孕育生命的力量被转换为纯粹的破坏力无差别的攻击这座城市中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
塞西莉的话……应该没事吧。虽然普通人肯定没办法在那种毫无死角的攻击中活下来，但是塞西莉的话肯定没有问题，虽然没有根据，但是索菲娅有着这种自信。
那么……我现在到底在犹豫什么……大量杀人什么的……不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做过了么？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切在一瞬间就会结束，然而索菲娅却始终无法打响这个响指。如同走马灯一般，眼前浮现出的景象是之前看到的那些在穿行在街道上努力工作生活着的人们，在小巷里嬉戏打闹的孩子，他们明明是背叛了帝国的叛徒，但是却毫不在乎的活着，用自然而坚强的心态，毫不怀疑更加幸福而美好的明天注定会到来。
然而这一切都会随着索菲娅的一年只差变成炼狱，索菲娅甚至已经可以看到这些人被撕碎成血肉碎块的场景，可以聆听到他们。用悲惨声音发出的哀嚎。生命的沉重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屠城这件事和亲手挥下屠刀果然是两件事，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做出这种决定么？
和之前在战场上的厮杀不同，这是索菲娅对这座城市中居住着的人们的单方面的杀戮，索菲娅预感到如果自己真的做出了这个决定的话，自己心中非常重要的一些东西就会改变，自己将来所面对的人生会有着本质的不同……
明明已经是决定好的事情了，如果放弃复仇的话……自己哪怕放弃了尊严和骄傲也要苟活着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虽然不是说命令你不许随便和别人动手，但是我希望你思考一下我对你这份信赖的意义和你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真的和笨蛋一样，索菲娅苦笑着，打响了响指。
这绝对不是正确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正确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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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来这里做的事情，就是来我家里吐我一身么？”
向后躺在椅子上的佐伊已经换好了新衣服，依然用充满了敌意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
“不不不，当然不是，应该说只是一些意外啦。而且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吐过一次了，如果不做那些剧烈运动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佐伊你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责任的。”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塞西莉十分没有教养的侧坐在桌子上。
“等一下，也就是说刚才你在我们家门外面吐的到处都是么？”
“啊，话说佐伊明明是领主在这座宅邸中的佣人却出乎意料的少呢。”塞西莉的视线飘忽不定非常露骨的转移了话题。
“刚才我可是打算和你以命相博来着，怎么可能会让普通人留在这里，哪怕只是稍微被波及到都是会瞬间变成灰的吧。”
“那是佐伊酱的能力太过于夸张了，姑且我没有什么可以波及到普通人的技能哦。”
“能够将天空斩裂的女人在说什么鬼话，还有不许在我名字后面加酱字，听起来超恶心的。”从佐伊的额头可以看到暴起的青筋，对她来说眼前这个女人让她厌恶至极，但是又对她无可奈何。
“呐，佐伊，你现在依然在怨恨我么？”塞西莉非常少见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这是当然的吧，如果不是你的独断，一定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的。”佐伊握紧拳头用力敲打在桌子上，玻璃的桌面被震碎，碎片刺入她的手指，然而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样，“所以为什么必须是艾瑞莉娅不行？她在我们当中明明是最聪明也是最温柔的，和只懂得暴力和杀戮的我们不同，她如果还活着的话她一定能依靠她的医术救下无数的人。如果必须要有人牺牲的话，我宁愿死在那里的人是我。”
“愿意代替艾瑞莉娅去死的人并不只有你，这对我们余下的十二人来讲都是这样。哪怕是现在如果牺牲我自己能够换回艾瑞莉娅的话，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我理解你无法接受的心情，她有着最为纯粹的灵魂和比任何圣者都要高贵人格，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是那种背负着骂名死去的人。”
“明明毫无犹豫的动手的人是你吧！如果你多少对杀死艾瑞莉娅这件事感到内疚的话给我去死怎么样，伪善者！”
“嘛，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了解。事实上不只是你一个人对我抱有敌意来着，除了银刃和霜兰之外所有人都至少尝试过一次吧。昔日的挚友们对我刀剑相向的那段日子现在回忆起来依然令人痛心疾首。”依然侧坐在桌子上的塞西莉有些无聊的玩弄着自己的侧发，和她的话语不同她的表情却异常的轻松，口吻中甚至可以感受到一丝怀念，“不过能够将这种事坚持几千年的也就只有你了，我记得你当初和艾瑞莉娅的关系也不算好吧，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这么执着？”
“艾瑞莉娅和我是恋人。”佐伊平淡的叙述出事实。
“唉……恋人？唉，那个满脑子花田的艾瑞莉娅和一本正经的佐伊？”塞西莉因为对方的话而陷入了显而易见的混乱，“不过我之前多多少少就怀疑过了……佐伊你果然是男人吧？”
“好了，在这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的种族和最主要的种族特征？”
“高等光铸精灵，特征是……没有男性。”
“所以我你对我的性别怀疑差不多可以解除下了吧，从过去开始只要我在场的场合你就一定会躲起来换衣服。我承认我身上的确缺少一些女性该有的身体特征，但是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吧！”
“唔，其实我之前因为好奇有去偷窥过佐伊，的确是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啦……emmm怎么说呢，应该说佐伊那种挺拔而飒爽的感觉太过于符合我心目中的王子大人的形象所以很难把佐伊当做和自己一样的女性来对待。”
“被公主打的满地爬的王子大人么？至于你说的偷窥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听到好了。”
“但是如果佐伊真的是女性的话，那不就证明了你和艾瑞莉娅两个人的性取向都不正常么？”
“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吧。翠风和苍叶，霜兰和炎殇，还有……”
“等……等一下，难道我们当中是6对情侣然后只剩下我一个苦逼？”
“也不算吧，一心先生和对恋爱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其实超推一心先生和银刃的cp的哎。”
“可是我对恋爱超感兴趣的啊！！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啊，不如说你们偷偷的组成了五对情侣只剩下我一个人落单不是很过分么？”
“你这时隔几千年突然发现了真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也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应该是没有发现的你有问题才对。”
“这么想起来的话……确实有些时候……”塞西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捂着嘴巴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喂……难道你又要吐么……至少给我去外……”
“呕……”
“你果然是故意的吧！！！混蛋！！！”无论怎么躲避都还是被塞西莉精准的吐了一身的佐伊不由得发出了响彻整个宅邸的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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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而坚固的树根石柱支撑着整个房间，而在这个房间中的是一个宽阔的巨大浴池，乳白色的浴汤上漂浮着大量的芙蓉花瓣，半裸的女神雕像手中拿着水瓶不断的向浴池中倒入热水。这里是领主宅邸的大浴场，提供给领主用来沐浴或者是休憩的地方。
“真的是难以置信，你绝对是故意的吧？”佐伊一边抱怨着一边揉搓着塞西莉头上的肥皂泡泡，“对于习惯了你这种邋遢的一面的我还好，对其它的光铸精灵做出这种事情的话绝对会被诅咒到子孙的末代来着。”
“啊哈哈……光铸精灵多少都有些洁癖呢……”塞西莉非常的老实的坐在一个小石凳上让佐伊清理着自己的头发，“不过佐伊会邀请我来浴室里面洗澡让我很意外啊，这简直就像是关心彼此的同伴一样不是么？”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受不了你身上的酸臭味而已，我说你哪怕没机会洗澡，用净化魔法去除身上的污垢这件事就连最为初级的冒险者也做得到吧？”
“非常不凑巧，我完全没有魔法方面的才能呢。不过佐伊如果真的觉得我身上的味道讨厌的话直接用净化帮我处理下不就好了，专门带着我来洗澡，佐伊果然是傲娇吗？”闭着眼睛享受头发护理的塞西莉用话语调戏着佐伊。
“不，只是觉得在泡澡的时候，你精神层面上多少会有些松懈，这样我可以下手什么的。”
“唉………刚才让我把星陨留在外面原来是在算计我么！”
“嘁，你这种假装害怕的坏习惯能不能改改，先不提我是不是真的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哪怕你没有拿武器我赢不了你这一点我是比谁都清楚的。”佐伊把打算向身后看的塞西莉的脑袋掰了回去，“不要乱动，泡沫会飞的到处都是的。
刚才在外面也只是试探而已，如果真的要考虑除掉你的话，至少要制定详细的计划，从下毒到陷阱的布置，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动手的哦。”
“那个……佐伊小姐，如果被自己身后的人认真说着如何除掉自己的话题，哪怕是我也是会害怕的哦？”
“都说了不要乱动了。乖乖坐好啦。”佐伊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塞西莉的头发，“其实看着你现在这幅一丝不挂的柔弱身体，让我真的感觉非常的意外，虽然多少有些肌肉的线条，但是总体上来讲还是属于非常脆弱的人类肉体，体内完全没有魔力的存在，然而你毫无疑问是我们当中最强的，这一点让我无法理解。”
“一心先生应该比我要强吧？就像你们没有赢过我一样，你们也没有人赢过一心先生吧。一心先生是将剑意磨炼至登峰造极的武人。虽然没有实际尝试过，不过只凭我的话应该是赢不了一心先生的。如果之后有机会的话交手一次好了，我其实多少对这件事也有点兴趣。”
“关于这一点的话应该是做不到了呢，一心先生已经死了。
水稍微有点凉哦。”佐伊说完之后将旁边水桶里面的水浇到了佐伊的脑袋上。
“等……我有说过我体质有些弱寒……”被大量冷水浇在身上的塞西莉如同突然被冷水泼到的猫咪一样，炸毛一样的抖了起来，“这根本不是稍微有点凉！佐伊你是想杀了我吧！！”
“嗯，我之前事先放在地窖里用冰块冰过了。”
“……你这家伙，哪怕是善良如我也是要生气……等……稍微等一下，在你泼水之前说了什么？”抱着肩膀发抖的塞西莉突然留意到了在这之前似乎有着非常重要的信息。
“我要泼水了哦？”佐伊用手指点着下巴，似乎是在非常认真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不是，更加向前一点。”
“嗯，一心先生他死了。”
“骗人的吧……现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被偷袭……真的有能杀死一心先生的人存在吗？”
“呼……虽然这种话让作为光铸精灵的我来说有些奇怪，但是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存在着寿命这种东西。一心先生并不是被任何人杀死的，只是非常普通的寿终就寝了。虽然和我们一样喝过神血，但是他并没有获得不老不死的特性。不过据说是非常安详的离世了哦，在大概一千年之前。”
“是么……总感觉是稍微有些令人感伤的话题呢。”塞西莉依然用双手环抱着肩膀，眼神中显得有些寂寞，“佐伊应该是不会死的吧。”
“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最近几千年的话大概不会。”佐伊耸了耸肩膀，仿佛对方问了一句非常无趣的事情，“反倒是塞西莉你这些年到底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emmmm现在的话……暂时保密。”
“塞西莉你……从过去开始就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独来独往，也从来不和我们交流。虽然一直把我们称呼为同伴，也一起做着各种各样的蠢事。然而真正重要的事情却一次也没有和我们商量过。
其实……艾瑞莉娅的死并不是你的责任，这一点我们大家其实都是清楚的。然而不把她的死归咎于某个人的话，心中便对这件事无法释怀。反倒是塞西莉你，为何要承担起这种遭人怨恨的角色？”
“我想，大概那就应该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吧。因为只有我做到，所以我必须去做，仅此而已。”塞西莉接过佐伊递过来的毛巾开始擦拭着身上的水珠，然后回过头拉了拉一脸严肃的佐伊的脸庞，“佐伊其实可以更加怨恨我一点也没关系哦，虽然嘴上说着宰了我什么的，然而在佐伊的攻击中完全察觉不到杀意，反而像是一个在哭泣的孩子一样悲伤而又寂寞。”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来着。”
“哎呀，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我非常喜欢佐伊酱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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