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他们真是太笨了……”
“五个人想杀我一个都没杀掉。”
“我的运气那么好,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说不定以后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了,说不定还可以过来把那个云辉龙给杀掉。”
“不过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它呢。”
独臂的少女用手捂住骇人的伤口,步履蹒跚的朝着萨尔城的地方行走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
轻飘飘的身子好像吹来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倒在地,但她仍旧向着前方不停的行走,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左边肩膀的断口只是撕下了一块衣服给包住了而已。
明五月现在的样子,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觉得没救了,她惊讶的发现喉咙之中有着一丝腥味,然后吐出了一口脓血。
云辉龙的金色光球不仅炸掉了她一只手臂,还给她的五脏六腑造成了难以治愈的伤势……
明五月虚弱的喊:“有人吗…有没有人……”
明五月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拖着将死之躯硬是走到了萨尔城北门的门前,然后沉重的倒了下去。
她不知道,萨尔城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了,铜色的巨人缓慢的朝着明五月倒下的地方走来,它周围漂浮着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明五月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神明的名字都给祈祷了一遍,盼望着有什么人能够来救自己一命……
明五月回想着自己短暂的一生,从生下来就是别人的奴隶,然后又变成了盗贼们的一个想扔就扔的工具,到现在像一条在岸上挣扎着蹦跶的将死之鱼,从头到尾,想一个玩笑一样……
“根本没有人会来救我……”明五月绝望的低语。
自己在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熟人吗?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有一个人来帮过自己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明五月什么都没有,她一直都是孑然一身,从来不曾得到什么,一无所有的她也不曾失去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子……”
明五月想着,如果她小时候不曾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上过学,接受过基本的教育,而是直接作为一名奴隶长大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呢?那些自己以为的苦难,会不会就不会缠着自己了呢?
她想起了妈妈的眼神,“也许做一个奴隶就好了……就可以活下去了……”
明五月哭了,她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样的无奈。
“要是我可以接受自己的命运……那样子就会幸福吗?”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生下来就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利,但现在她觉得自己一直可以选。
一条生,一条死,她一直都可以从这两天选择中任选一个。
在木那家的时候,满足身为奴隶的现状就可以活下来,在盗贼团的时候,按照盗贼团的风格做事就可以活下来,而自己现在的惨状,都是自己选错了……
她应该安心的做一个奴隶,就像自己的妈妈那样,或者安分的做一个盗贼,也不至于被盗贼们当成真正的外人而杀掉。
明五月悲痛的哀嚎:“为什么给我的选项就那么少啊……”
明明其他人可以选择当一名老师教书育人,成为商人赚很多钱,努力成为骑士保家卫国,哪怕只是去餐馆给别人端盘子,那也是一种选择,但明五月生下来就是奴隶,然后稀里糊涂的成为了盗贼,到现在马上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从来都没有过其他可以选择的东西。
……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黑暗的空间之内,两个人影在操劳着什么事情。
“伊利斯,再抬高一点,好…就这样…再高点。”
伊利斯反驳道:“我已经把脚垫起来了啊,不能再高了。”
“你不是可以飞起来嘛,或者挥挥手就可以把这块烂木头给放上去……”
“这个就没意思了呀,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能做的事情,那样的话就太无聊了。”
安柏卡和伊利斯正在商议着在这里重新建一座新房,这样的话就不用在外面受冻了,虽然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不过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甚至还有些多余。
安柏卡突然想起来,伊利斯这里在之前好像有着一座小房子,于是就问伊利斯,房子是不是沉到了地下。
伊利斯回答说就在下面,不过被沙土给掩埋住了,而且估计大部分都结构都已经沙化,根本用不了了。
不过安柏卡和伊利斯还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地上挖了几十米深的巨坑,终于把那个烂房子给挖出来了,不过最惊喜的是,烂房子的旁边,还有着很多的木料,那些木料保存的还算完好的样子。
那些沙土的腐蚀性有点过于强悍了,安柏卡呆在下面一阵子身上就快要脱层皮了,所以从地下挖上来的木料不能太相信它的承重能力。
所以挑出能用的木料,他们准备只搭一间小屋子,可以两个人钻进去避避风的那种就行,甚至可以不是常识中的房子。
现在勉勉强强的算是搭好了,这个地方不会下雨,所以不用担心漏雨的问题,只需要防风就好了。
伊利斯叉着腰说:“接下来,用土在上面盖上一两层就不会漏风了。”
她现在整个人灰头土脸的,灰蓝色头发脏的梗偏向于灰色了。
“别别别……这样的话不是很快就会坏掉吗?”安柏卡想起来泥土的腐蚀性,心里有那么一点忐忑,安柏卡的身上也跟伊利斯差不多,满是泥土。
“嘿嘿。”伊利斯笑了笑,然后抖了抖身子,她浑身上下的脏东西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安柏卡的身上也都变得干净了许多。
“这是怎么做到的?”安柏卡觉得非常的神奇。
“这也属于是不能说的秘密哦。”
伊利斯打了一个噤声。“总之你就不用担心泥土的腐蚀性了。”
这片空间中的所有原生的物体,全部都是伊利斯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随意控制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唉,先去歇歇吧。”
安柏卡疲惫的走入了他们刚搭建好的小屋子,然后调了一个地方一下子躺了下去,屋内非常的狭窄,只有四到六平米左右,不过相比于外面的环境,这里更让安柏卡感到安心,毕竟没有彻骨的寒风吹打在自己身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暖宝宝来喽!”伊利斯欢快的侧躺在了安柏卡的一边,然后贴在了安柏卡冰凉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