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坎塔尔民俗(四)

作者:你来嘛 更新时间:2023/1/15 22:44:36 字数:3095

察觉到这一点后,我产生了好奇,近距离进行感知。感知过后我才发现,同类是在原地蹦跳,而这是由于前方的那个“生物”挡住了他的去路,导致他无法前进。

又感知了一阵后,突然我从体表接收到的波震动紊乱起来,无法辨识到是谁在干什么。这也是我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情。

当时我很疑惑,但同时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种想法产生的不久后,我突然感觉到体表的某个位置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瘙痒感。

当时这种感觉中还伴随着一丝痛楚,那之后我就突然能“看见”了。

而呈现出的那幅画面,令我没来由地产生一丝“恐惧”。

事实上,那时我还不清楚“恐惧”的概念,而“看见”这件事在记忆中只有“他”能做到,这两者在当时一并冲击着我的神经,让我下意识地呆在了原地。

我看见的东西,是一个人类在拿剑挥砍一团蓝色的物体。

那个蓝色的物体,我下意识地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同类,是史莱姆。

而那个人类,在当时是我无法理解的新物种。

实际上,在“他”的那个时代,的确没有人类存在,甚至距离猿猴的出现可能还有很长一段历史,所以他传给我们的记忆中不存在人类的外形也很容易理解。

当时,那人类一剑将我的同类劈成两半;第二剑找准位置,将裂开的两半切割为四片,随后又连续出剑,将那四片拍成浆糊,最后解下腰间的麻袋,将那浆糊用手捞进袋中。

这些做完后,他又看向了我。

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但没能逃掉。对方是直接扑上来,用手按住我的身体。但第一时间他却没有像之前杀掉我的同类那样杀掉我,而是将我直接装进布袋,带回了人类的城市。

这个城市,便是吐伦。

在路上,我才意识到他之前将我的同类拍成浆糊的目的——用来更好地生火。将木柴堆起,浆糊撒上一圈,一点火,不仅比普通的火焰更加温暖,而且持久,能够燃烧一整夜,甚至第二天早上起来还留有余温。

这一晚度过后,他背起麻袋,走出荒野,回到了城市。原来他是个从别国逃难而来的平民,一路跋涉,终于抵达最近的邻国。起先他住进了客栈,并四处打听有没有地方缺人干活,后来我找了个机会,趁他不注意,用力挤破麻袋的死结,逃了出去。

然而,刚出他的房间,就被人看见了。

这个人是店小二,见到店里突然出现一只史莱姆,起初还十分惊奇,但很快意识到我可以拿来做燃料,就把我抓住,准备送到厨房。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灾祸,那个把我带进城的男人恰好回来,一阵争执,把我从店小二手中抢了回来。

他当时的状态很奇怪,身体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脸也很红,走路一摇一摆。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喝醉了的表现。

拿着我,他回到了房间,往床上一靠,嘴里开始念叨我听不懂的语言。但你试想一下,你是一头是史莱姆,你被一个人抓在手里,而这个人一直在叨叨着你听不懂的话语,这时你会产生什么想法?

——你想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

当时,我就这么想的,而我这么想的下一刻,我就理解了。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魔族最天然的能力,无论是史莱姆还是哥布林,亦或者是一头魔龙,只要产生了意图理解的想法,那么,通过消耗魔力,就能摄取这到门语言的全部字词,它们组合成句子时要遵守的语法,以及在不同语境下的不同意义等等。

当时,我从头到尾地听完了他所说的全部话语,才知道,这个男人的妻子与儿女,全都在战乱中死掉了。

而他今天出去找活没找到,回想起此事后便一阵悲痛,直接灌了一壶酒,边往回走边仰头猛喝。

回到客栈时,自然已醉得不成人样。

我对他的心情半知半解,较为懵懂,毕竟那时我的处境危险,且刚刚真正意义上地接触世界,所以无暇理会。

只想着能有什么办法赶紧逃脱这男人的束缚,回到荒野才是。

但在当时,我并没有能成功逃脱。

相反,还被那男人用生殖器顶进了身体。

也是通过这一点,以及后来的一些尝试,我才意识到,原来史莱姆是有雌雄之分的。

当时他多半是醉昏了头,竟然把我当作了他的妻子,解开裤链,就往我的下体表里顶。原本我还觉得被顶得有些难受,但一段时间过后,竟然感觉下体表打开了一个口子,让他的生殖器顺利地进入了。

我的感觉,其实很普通,只是觉得体内有些发胀,但他就不一样了。

气喘吁吁、额头冒汗、眼睛发直。

——这是我觉得对当时的他的最适合的形容。

等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发觉那男人忽地一抖,然后体内就出现了一股灼热的液体,接着他一阵喘息过后,直接眼睛一闭,靠着床板睡着了。

他呼噜声打得震天,而我也跳下床,开始踌躇该怎么逃离——普通的方式肯定不行,只要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最后的结果也多半是被做成燃料,所以我躲进床底,苦思到半夜,也还是没想到周全的计策。

事实上,只要我还是这副史莱姆的模样,就绝对无法安然地离开。但在昏昏欲睡中我灵光一闪,意识到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变为人类的模样?

那么,你也能猜到了,我产生了这个想法,这个想法便就此成真。我的身体开始变形,颜色发生改变,最后变成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是正常人的男人。

后来我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的模样和那个男人完全一致,心中五味杂陈,心想只是个外形而已,没什么关系。但后来,我还是尝试着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外形,最终选择变成一个孩童模样。

当夜,我完成变形从床底爬出后,看了眼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怒火,四下看了看,抄起他的剑,一下劈砍了下去。

我按照他当初砍我同类时的做法连砍四剑,然后不断拍砸,直到将他彻底剁为肉酱。砍完后我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一种发泄后的轻松,也有一种报仇后的快感。许久后我开始思索是否就这么离开,要不要再在这座城市中仔细观察一番,看一看这一物种是怎么生活的。

我最终的选择是后者。

这几天的经历使我意识到世界上存在着很多我还不知道的东西——尤其是色彩与图像。过往的姆生中我从未睁眼观察过这个世界,有的只是大脑思维中那暧昧不清的抽象概念,以及上古时期的荒蛮之景。我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世界,也必须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些将我的同族当作燃料使用的生物到底一种什么样的怪胎。

我处理了一下现场,将这个男人的身体彻底分解,变成营养吸收进体内。然后躺到床上,补充睡眠,直到天亮之时才离开客栈。

最开始,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看到新鲜的物件就上前观察,而在此过程中,我的目标也逐渐明确起来。

最开始吸引我的,是一群孩童在玩的一种转得飞快的东西。

问了之后,孩童告诉我这是陀螺,掌握技巧,用鞭子抽动,就能转得飞快。我尝试了一下,很快便掌握,发觉其中的确存在着乐趣,于是与他们玩了许久后才离开。

之后,我碰上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老妇人。由于她肩扛一个大袋的样子实在很扎眼,所以我忍不住停下来观看。这老妇人咬着牙,显得很吃力,但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也没有把袋子放下来休息一下。这让我感觉奇怪,于是跟着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发现她脚底一滑,连人带袋都一并栽倒在地上。

等了很久,她也没有爬起来。我意识到她的身体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就走过去把她扶起,问她怎么回事。

她跟我解释说丈夫是个读书人,从不干活,家里的大小事务都要靠她来操持,孩子出去偷盗被关进大牢,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已经要饿死了。她辛辛苦苦干活才赚到一点钱,买了一袋米,准备扛回家做顿饭,争取能让丈夫吃饱饭,读书有精神,下次赶考考高点,能捞到个官名。

又说了几句,兴许是得到了休息,她爬起来准备扛起米袋继续往家里走。我想了想,见她如此劳累,指不定连家都走不回去就直接倒在路上了,于是帮她扛起米袋,到了她家中。

她千恩万谢,叫丈夫出来一并迎客,可丈夫却眯起眼,打量我一阵后,文绉绉地掉了一段书袋子:

年少者,且不埋首苦读,何为勾引人妻之勾当乎?

这段话的意思我理解了;那老妇人也理解了,顿时低头不敢言语。我思索一阵,觉得此时或许应该也回以书袋子:

汝妻扛米,覆倒如蝼蚁,吾观之力贫,料其难以重负,但扛米与其归,何为勾当之言?汝身且雄,不思重负,年岁读文,可考取功名乎?任妻劳累至此,当为雄之大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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