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远方火车的汽笛鸣响了起来,金属材质的车轮轧过两行轨道,飞速地背向着清泉镇而去。
这一走,米迦真是粘人,坐在硬座上,感受着皮革的细腻而不松散,和着行进时的火车余震,埃莉望着送行的亲人逐渐化为远方的小点,心里不由地想起了那个惹人恋爱的表弟。
咳~还是不想那个捣蛋鬼了,埃莉摇摇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研究手上罗利威亚的攻略。
住房问题---诶~让我康康~
西城区的房子租金低诶,好,到了罗利威亚,就先去西城区看看吧!
“小姑娘,你是一个人吗?”
“昂,你是说我吗?”埃莉看向了对面的阿姨,心思从攻略上转移到了面前此人的身上。
“是的哦。”
埃莉发现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回应后,好像更开心了。
至少,乐的跟花一样,嗯,不论是情绪还是容貌都属于是的那种。
“阿姨,您也是吗?”
埃莉在环顾四周后,也礼貌地回问了一句,毕竟总不能让对方一个人尬问尬聊吧。
“不是哦,阿姨我呀,有同伴的呢~”
“哦。”
“它的名字叫霍文,喏,就是我怀里的这只。”
喵~
那只胖橘应景地叫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赖在那位女士的臂弯里。
那位女士慈爱地摸了摸抱着的猫咪,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额…埃莉有些羡慕…算了,还是继续看攻略吧。
可是不时地偷看出卖了这位小盆友想撸猫又别扭的想法,大概是看出埃莉的窘态,阿姨张开臂弯,把这只胖橘塞到了埃莉的手上。
“我家霍文不怕生的。你只要像这样轻轻地从上向下拂平它的毛,相信我,它会很乖的。”
“嗯-”哧溜,埃莉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埃莉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小猫睁开眼睛向碰它的那只手蹭了蹭,喵~
这啥生物,也太可爱了吧~
很快地,埃莉和霍文亲密了起来。一旁的阿姨笑了笑,宠溺的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你们要甜点吗?”餐车小哥推着粉色小车向这边走了过来。
“嗯,来两人份的吧,芝士雪糕。”
“行,一共二十…五……,为什么埃莉你…会在…,很抱歉,失礼了,”餐车小哥向女士致歉,同时拿出一份雪糕放在了列车的小车桌上。
“你们认识吗?”女士的笑意更深了,爱丽小声地在心里吐槽到:先前没发现,不过仔细一想,这位女士好像真爱笑诶。
“咳咳,啊,那个不好意思,”维卢克狠狠地瞪了一眼朝她做鬼脸的埃莉,“埃莉真是麻烦您了,没给您做出什么恶作剧吧。”
“哥哥!~”埃莉在心里埋怨着这个冤大头,哪有一上场就这么说自己妹妹的。
“我哪有恶作剧啊!~”
“没有哦,她很可爱,你的妹妹。”女士拿起餐叉,吃了一个位于芝士蛋糕顶上的一个红红的大草莓。
“那就好。”维卢克看向了自己的妹妹,发现自己的妹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算了,也没啥大事,仔细想想,他好像忘了今天好像自己的妹妹是要前往罗利威亚的圣彼得学院报到来着,好像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埃莉,你过来一下。”维卢克向埃莉招了招手。
“怎么了,惊诧怪哥哥。”埃莉两步三步地跟在了还在推着粉色餐车的哥哥。
“不要加别称,叫哥哥就行。”
“哦,哥哥。”
“到了罗利威亚,你准备住哪?”
“西城区。”
“嗯,西城区也行。你一个人住的习惯吗?”
埃莉警惕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这损货想玩哪出?
“住的习惯,不用你操劳了,哥哥,你不是四处打工吗?也管不了吧。”
“不,哥哥我决定前往罗利威亚打工。”
那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这样吧,我在罗利威亚有一些朋友,我跟你就去借宿好了。”
不愧是四处游历啥玩意都干的哥哥~
诶~啥玩意!~
笨蛋哥哥要和我住一起!~
完了~完了~凉了~凉了~
这回是夜夜要做夜猫子了~
埃莉又回想起了夜不能眠的日子。
维卢克用手在埃莉面前晃了晃,这妮子,怎么了,怎么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难道是我说错什么了么?
埃莉感受到面前有什么东西在晃她,回过神来,看见自个哥哥一副疑惑的模样,“不行,你睡觉打呼噜,呼噜声都能把牛吵醒,坚决不行!”
“我又没说跟你同住一个房间。”
呼~不住一个房间就好~
埃莉又恢复了从容的神态,“那也行。”
“是吧,毕竟你还太小,把你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大城市里,我不放心。”“嗯,哥哥说的是。”
其实笨蛋哥哥压根不用着急,罗利威亚她没去过,不代表她不了解那啊。
毕竟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对,她是穿越者。
还是那种异世界魂穿。
不过,相比那种开挂主角,她么,不是主角。
真正的主角是罗利威亚的一个孤儿。
至于她怎么知道的,她一醒来,脑中就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角色表以及罗利威亚的地图和大致的世界观。
剧情什么的,她也不知道,反正她也不在乎。
“到了圣彼得学院,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收起你的小脾气,哦,对了,还要早起。”
“知道了,哥哥。”
“我说你也别不耐烦,毕竟我说的都是大实话,而且我不是找你商量,我是在找你陈述事实,就算你不早起,我也会把你从床上起来的,还有……”
天哪,快来个神仙把我哥带走吧~
埃莉比哪一次都无比虔诚地祈祷着,虽然她不信神但这个世界上有神。
—你很希望你哥闭嘴吗?
谁?埃莉惊讶地环顾四周,发现列车里安静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但她的哥哥明明在说话,嘴唇都还在动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知道我在哪?
埃莉不加思考地点了点头。
—我哪都在哦
神经病!?莫非…我得了妄想症?…
—没有,你很健康
不,我得病了。
—你没得病
年纪轻轻地就病入膏荒了-这日子以后咋过啊~
那个声音沉默了,似乎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女孩没得病的事实。
“你怎么了?”维卢克注意到了自己妹妹的异常,又是四周看,又是垂头丧气的,“是我说的太过严厉了,打击到你的自尊心了吗?”
这一刻,女孩的眼睛亮了,因为她又听到傻瓜哥哥的声音了,“原来是幻觉吗?”
“什么幻觉?”维卢克有些反应不过来,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让低配置的CPU处理高级代码运行卡顿出了BUG。
“没。”埃莉吐了下舌头,跑远了。
“这个孩子,真是的,不叫人省心,也不怕遇到人贩子。”维卢克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窗外的天色逐渐的暗淡起来,外面的景物也开始从夜色中朦胧。
望着外面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大树,埃莉感受到了一丝冷意,不由地在哥哥的工作间座椅上缩了缩。
“给。”
埃莉看向旁边的哥哥拿着两杯热烟袅袅的奶茶,接了一杯过来。迫不及待地吮了一口,阵阵热意向唇齿扩散开来,而后,后之后觉到了烫意。
呼~好烫~呼~
埃莉烫地这跳那窜,才把这口烫茶咽了下去。
呜~
“你是想烫死我吗?”埃莉小眼一蹬,怒气冲冲地看向了他的哥哥维卢克。
“又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喝的太急了嘛。”维卢克一脸无奈的安抚着妹妹。
“看你这样子,还挺委屈。”
“那不是当然的嘛,好心给你奶茶,还埋怨我。我这个当哥哥的又能怎么样呢。”
“算了,不理你了。”
哼~
埃莉扭过头去,决定不再理她的这个一点都不善解人意的哥哥,却发现自己的头被对方摸了摸。
“不要生气了,埃莉。”
“不。”
维卢克:“……”
哐—
火车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兄妹两人都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玩意?”
“怪物啊!——”
“啊,我的腿-”
“死人了!——”
埃莉听到死人后,瞳孔猛地一缩,然后猛地被自己哥哥拽到了身前蹲下,“嘘——”
埃莉看到维卢克一样蹲伏在了工作间的桌下,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小声点,工作间位置偏僻,不容易被发现,在列车里乱跑反而容易死掉。”
“我去看一下情况就回来,至少要知道怪物长什么样子。”
“不,你不要去,埃莉害怕。”埃莉生怕自己的怨种哥哥一去不复回,紧紧地攥住哥哥的左手。
“听话。”
“我不放,我害怕。”
“乖~”
埃莉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哥哥的身后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碎了,哥哥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巨大的骷髅架子。
“小心!”
血迹斑驳的巨斧带着劲力的风划过兄长的后背,噗~,鲜血四溅,埃莉的心灵受到了猛烈地冲击,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兄长无力的倒下。
“不!快来个人,来个神也行,救救她哥和她,她哥快不行了啊!”看着哥哥的奄奄一息,那个骷髅紧接着又是一斧向她哥哥劈砍而来。
埃莉闭着眼睛挡在了哥哥的身前,绝望充斥了她的心灵。
哐—意料之外的,没有疼痛。
她死了吗?~
原来死亡没有疼痛的吗?~
—你没有死
你是谁?~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名
你是阎王爷吗?~
—不是
我哥快死了,我不想让他死~
—好吧,他不会死
—睁开眼睛
埃莉从对方的言语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这种感觉很怪,似乎是对方独有的气质。
她原先的仿徨与恐惧迅速离她而去,甚至她似乎从这近乎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安慰的味道。
她依着对方的话顺从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殷红的满月,满月下,暗血色的月芒映射着雪白的骸骨,大斧的碎片残留着未失去温度的血液,光怪陆离的场景使她不由得一滞—
发生了什么?~
—如你眼前一样
你是神明吗?~
—不,我是个和你一样的人类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在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又一次地陷入了诡异地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埃莉见问不出答案,也不再执拗,门外的惨号声此起彼伏,埃莉拖着自己的兄长到了桌子底下。
清晨,天蒙蒙地亮了,带着几缕金光斜射进了满目狼藉的列车,幸存者们相互彼此搀扶,那些骷髅不知何时的撤去了,留下了不少的残尸。
现在的列车距离罗利威亚还有一段距离,硬要步行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时辰。
好消息是有人带了联系神殿的卷轴,那些圣殿的牧师很快地赶来了。
当然一同赶来的,还有圣殿的骑士们。
法尔加牧师穿着他那标志的红白主教袍,微微紧缩着眉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那个该死的亡灵法师!
突然,他从繁多破碎的窗口中的一扇注意到了,散落一地的骸骨,碎骨上散发着相当让他熟悉的味道——那是深渊的气息。
法尔加快步向乱骨走去,发现了仍然躲在桌下的兄妹二人,其中的一个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没事了,愿光辉之主驱散不尽的阴影。”眼前的小妹妹似乎还在害怕,法尔加面露慈爱,向埃莉施加了心灵治愈。
“这是你的哥哥吗?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现在就给他治愈。”
埃莉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看着镶着金丝的红带白袍,心里不由地好奇这件衣服到底值多少钱。
果然妈妈说得没错,城里人很趁钱~
法尔加专心地施完治愈术,发现了身边的小妹妹的眼睛全部聚焦在了他的主教袍上,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的哥哥伤势稳定下来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啊—嗯!”埃莉赶忙收回心神,向对方道谢。
“不用谢,”法尔加和蔼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你知道这个亡灵怪物是谁打倒的吗?”
埃莉用纯洁无瑕的大眼睛盯了一会儿面前的牧师爷爷,思考了一会儿,“布知道捏。”
当然不可能告诉你是我托人打倒的吧~
说出来也没人信~
法尔加牧师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