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医院豪华的单人间中,某位被出租车创得半死不活的小少爷。
此刻正气若游丝,呼吸时有时无,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和自己远在天边的父母相遇似的。
偌大的病房中,挤满了和袭击昆妙语时,着装一模一样的黑衣人,为首者抽着昂贵的雪茄,情绪被浓浓的迷雾所掩盖。
“虽说,只是家族的一个弃子,但也不是什么臭虫,都可以来踩一脚的。”
望着乾旭惨白的脸,作为叔叔的乾霸龙叹了口气,转头对着身后众多的黑衣护卫问道。
“家主那边怎么说?”
虽说家族嫡系子孙生命垂危,这种芝麻点大的小事,一般来说不值得过问家主。
可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不想成为用来威慑别人的火把。
听到乾霸龙的问话,几位黑衣护卫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挪了挪,看样子谁都不想和这位杀人如麻的乾家“灰狼”聊聊天。
迟疑片刻后,众黑衣护卫默契的,将最瘦小的那一位推了出去。
“报告,家主说只管保证乾旭留有一口气,不准为他投入任何资源,违者直接驱逐出家族。”
尽可能平稳的讲出命令,朱一原本还算阳刚的声音,此刻竟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传达完命令后,朱一惴惴不安的抬头看向乾霸龙,浑身都散发着“完了,要去见素未相识的爸妈了。”“今晚食堂要少一人了。”“妈的,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懦夫。”的悲伤讯息。
他身后的那群黑衣人,则是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推他入虎口的愧疚之情。
好在最终,乾霸龙只是黑着脸冷哼一声,并没有责罚他。
“哼,没想到飞在天上的龙,竟有一天会被污泥遮住眼,简直不像话。”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历来向着自己哥哥的乾雪飘,怎么可能这么冷血无情的话,估计也就是其他派联合起来,共同忽悠瘸了乾雪飘吧。
掐灭口中的雪茄,乾霸龙低头看向深度昏迷中的乾旭,思虑片刻后,开口问道。
“谁家亲戚中,有学校管事的。”
“我!”“我!”“我!”
一看乾霸龙想要卖人情了,原本还缩在后边的那群黑衣人们,全部一脸坚毅地往前踏了一步,殷切到仿佛要将自己的性命献出一样
扫视一眼周围疯狂的黑衣人,乾霸龙心中不由多出了几分苦楚。
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的手下变得如此势利了。
“我看你欲言又止的,说说看,你家里有什么亲戚在学校任职。”
拍了拍朱一的肩膀,乾霸龙望着那群“眼冒绿光”的黑衣人们,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然而,没等朱一做出什么反应,乾霸龙威胁地看了一眼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威压。
从大衣的夹层中掏出一把黑色匕首,乾霸龙郑重地将其放到朱一的手中。
“现在,你就是直属于我的,黑衣卫二级人员了,负责近距离监视乾旭的动向,明白了吗。”
说完,不顾众人惊骇的眼神,乾霸龙径直走出病房。
黑衣卫二级,几乎就是站在普通人顶点的存在,是大多数黑衣人的最终目标。
看到自家老大的宽大背影,众黑衣人回过神后,立马一副狗腿子样,耀武扬威走在前头,一脸得意洋洋地开路。
独留下一脸茫然的朱一,一脸复杂的看向乾旭。
“这可怎么办呀···”
纵使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杂兵,他也知道,混入大家族的权利纠纷中,自己恐怕要在刀尖上跳舞了。
想到这里,朱一奔溃地瘫坐在地,痛苦的泪水在打转,但就是没有流出来。
作为坚强的人,他可不能哭泣呀····
······
雪伶这边,在昆妙语入睡后,她便迅速赶到市区中,寻找起了负责这一区域的杀手基地。
至于昆妙语的安全,她留下了几个只有夜晚才能用的东西,足够支撑她回来了。
“唉,组织还真是懂得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呀。”
望着手机上的骷髅头,再抬头看看眼前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的小饭馆,她只感觉自己被骗了。
大部分看起来温暖和煦的服务员,暖色调为主的暖心装饰,闻起来就十分美味的饭菜,食客们的欢声笑语···
这能是冷血无情的杀手组织?
作为另一大家族的乾家五子,雪伶着实感到了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差距。
乾家的杀手组织,是直接把一条街买下来,全部小贩都是杀手,只要目标进去就直接别想出来了。
拜此所赐,整条街都充满了肃杀之气,根本没啥人去逛。
“你好呀,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看到雪伶有些踌躇的模样,一位肌肉炸裂,身高两米的大汉,一脸笑眯眯的走上前问道。
抬头看向这位唯一有点威慑力的壮汉,雪伶轻点额头,开始对起了暗号。
“请问一下,今年银杏的叶子怎么样啦。”
“风太大,边上十分青涩。”
“用来做书签好不好看?”
“不好,上边的杂质很多,还是月季好看点。”
眼看雪伶说出了暗号,大汉对着旁边路过的青年眼神交流了下,随后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她。
“杂物间的,注意点眼线,走后门。”
额,可是你们俩刚刚的动作,已经吸引不少人了呀。
也许是凶狠大汉与“柔弱”少女太过引人注意的原因。
饭店大部分人,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这边,有一部分,甚至已经把手机摄像头,正对着二人了,随时准备来波大的。
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雪伶尴尬地收下钥匙,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与充满烟火气的店门口相比,饭店后边充满了破败的气息,阴暗潮湿的环境吸引了一堆小生物。
雪伶眨了眨眼,捏紧鼻子一步跨越到门口,迅速地钻了进去。
“这店的表现形式,和坤家的现状还真的有点相似呢。”
摸了摸掉漆的墙面,雪伶由衷感叹道。
放弃打开灯,雪伶开始摸黑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门。
伴随着强光的出现,一把锐利的匕首便出现在了她的咽喉,寒冷的金属质感,已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