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温度扭曲,红莲显出的下一瞬间,长矛从空间里如同镜子般折射击出。
身为落星学院的护卫,其实力怎么可能会弱?
“五阶歼魔者,〈时雨烈风〉参上!”
黑衣男人丝毫不惧,似乎早已看穿刺来的枪路,手中断剑红莲轻轻上挑,时雨烈风的枪似刺在棉花上一般被吸了进去,身体一瞬间失衡。
黑衣男人自然不可能放过失衡的一瞬间,向前一个进步直封枪士咽喉。
“厚土楯!”
任凭断剑刺在身前,一张由厚重的土元素构筑而成的大嘴紧紧咬住了锋芒。
矛和楯,这是同为五阶歼魔者的〈大地之力〉所展现的力量。
“被咬住灵装的你,还想往哪里跑?”
枪士承认刚才第一式奇袭的落败是他的失策,但是幸亏自己的搭档及时挽回,主动权又落回了他的手中。
“灵装就是你的灵魂,被牵制住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吧!”
连续以空间为基点,向黑衣男人的胸部,面部,腹部刺出三枪。
时雨烈风的绝技——三连星。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就相当于枪士在同一时间刺了对手三枪一样。其实这是依靠魔力扭曲空间,从空间的死角连续伤敌的技术。
“空间折越,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三枪如数同时刺出,但枪士感觉不到刺中的手感。
“感觉没击中?那是当然的。”
黑衣男人不知何时竟然放开了自己的灵装,任凭那张大嘴把红莲撕裂。
下一秒,枪士低下头,带着一脸惊愕缓缓倒下。
在枪士的胸部,腹部出现了被贯穿的伤口,刚刚低下了头反而成为了躲避头部致命伤的关键。
“这是他的三连星……!”
楯士还没来得及惊讶,黑衣男人不知何时早已闪现到了楯防御的死角——楯士的背后。
想要回身防守的楯已经太迟,男人手中再度显现出红莲,只是一挥,一道烈焰就把土元素构筑而成的大楯包裹了起来。
“是火属性的剑士吗?那么这招如何!”
楯士能感觉到自己的胜利,土属性对火属性是绝对的压制关系,对方绝对无法打破自己的楯,而自己——
土元素席卷而成暴风,不愧是五阶的歼魔者,调度出的魔力量足以轻易粉碎一面城墙。
“此乃!歼魔之时!”
尘暴!
直面足以称之为自然灾害的尘暴的男人脸上竟毫无惧色,他的速度足以甩开这成片的暴风。
但是——“刚才能避开三连星的你,已经把底牌揭露给我了!”
在暴风中,楯士倒是隐没了身形。
光顾着躲避暴风的男人绝不可能想到,在他闪躲完的尽头,一面巨大的楯牌劈头朝着他砸了下来。
“实战经验很丰富,不错。”
男人由衷地发出赞叹。能在短时间内猜测到自己的能力,并且重新构思出如何打倒自己的新战术,这种速度放眼军方也没有几个。
“但是还不够。”
铺天盖地的楯牌是为了捕捉到男人的行动,魔力量大量分散了,即使身为五阶歼魔者的魔力分散到这个程度——
“你所在的那个某处,防御远低于之前。”
男人的眼睛散发出凶残的野兽光芒。
“抓到你了,〈大地之力〉。”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男人的陷阱,他不可能从正面击溃〈大地之力〉的防御,而针对〈时雨烈风〉三连星的奇袭也不可能再次奏效。
从暴风追赶到被捕捉,一切都在男人的设计当中。
只为了设计出与“薄弱之楯”正面对决的场景!
“红莲啊,焚寂我身!”
冲天的烈焰集中在一点化为火龙,与本应克制他的土元素冲撞在一起,轻易咬穿了那个低了很多的防御楯,将大地之力咬起,再狠狠摔往地上。
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不对——气温好低,火龙的摔力少了不知道多少,大地之力只不过被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还远未达到失去战斗力的程度。
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跟自己开玩笑,自顾自的几乎被冻结。
“沸腾。”
红莲上绽放出血色,勉强让自己的血液保持沸腾的温度,男人持剑四顾,提防着看不见的敌人。
将这一片的水元素都收归自己所用了吗?这令人胆寒的魔力量让男人发自心底感到敬佩。
利用空气折射的原理藏起来了自己的身形,控制血液的流动让男人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仅凭这一点,这个家伙就可以说是相当顶级的水术士了。
这个水术士此时正隐藏在水滴折射当中,银色的发丝经反射完全看不见那耀眼的光芒。
男人第一次露出有些畏缩的神色,在这片场地上,他第一次架好断剑,摆出防御的姿态。
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到,在学院最高的建筑上,一个老东西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吼吼……看来今年的歼魔学生里面,要出几个大人物咯。”
“老师,你说的是他们俩吗?”
站在老人身边的,是戴着八阵帽,身着白色鹤氅的年轻男子,他名为谢必安。
“喔喔,不赖嘛小安安,今年你可要加把劲,老朽在这批学生的身上可看到了能终结神魔之战的希望。”
还真不想被你这老顽童这么讲,八阶歼魔者〈白无常〉谢必安在心里默默念叨。
眼前这个老家伙虽然赖皮了点,但身为硕果仅存的九阶歼魔者,四圣之一——〈玄武〉梦青健,他的话绝对是有分量的。
“不阻止他们真的好吗?院长。”
“呼呼,没有必要,因为马上他们就要分出胜负来了啊。”
毕竟压在凡人身上的责任和压在天才身上的责任——
“是完全不一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