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东西,明明看似柔弱得很,但却能割断一切阻拦在它前面的武器。
黑衣男人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不知身处何处的敌人,此刻正虎视眈眈地准备要他的命。
“断空寂灭!”
男人首先按捺不住地出手了,他似乎捕捉到了在空气中折射着的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一瞬间便动用巨大的魔力斩向那个地方。
人类总需要呼吸的,这家伙也不例外……!
虽然对手能够屏蔽自己的血流,心跳,形体等等等等如此种种可以暴露自己的因素,但是她还是需要微弱的呼吸来支撑自己肢体的活动。
在这微弱如同蛛丝一般细小的线后——黑衣男人高喝一声!
抓到你了!
斩击的速度极快,几乎令人看不清剑的轨迹。
这场博弈是自己赢了……吗?
手中的剑丝毫没有斩中任何实体的感觉,男人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在下一瞬间,水刃构成的蛛丝直接收拢,抓住男人露出巨大破绽的空隙从四面八方斩来!
“胧月华,散!”
清冷的声音撞击着男人的耳膜,几乎就是在同时,男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避无可避。
这蛛丝甚至是从地下拢合而来,就连地下都是这玩意的攻击范围!
男人反应极快,双手拢在胸前瞬间缩成一个球,尽量减少自己的受击面积。
“齁齁,明智的选择呢,就算〈漆黑意志〉的肉体强度再高也顶不住〈苍蓝的毁灭者〉如此高密度的魔力网呢。”
〈玄武〉梦青健远远地看着二人的战斗,感慨着。
“老师你看起来倒是很高兴。”
〈白无常〉谢必安皱着眉头,手中紧握着八羽扇,做好了随时入场救人的准备。
“看起来老师和那个黑色的家伙缘分不浅的样子,这倒是令在下感到意外。”
“一面之缘,一面之缘,老朽只是在十几年前碰巧在某个不幸的事件里救了他一条小命下来而已。”
学院门口,水蛛丝刀刀斩过,黑衣男人的身上随之绽放出一道道血花,只是一割还没完,蛛丝只是扭曲一下换个位置就重新交织成网劈头斩来,其结果自然是男人身上再度绽放出血花。
来来往往如此斩了十来次,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近乎没有一块完好的。
就在谢必安再也看不下去正欲出手时,梦青健一挥手就把他拦了下来。
“老朽说过胜负已定,可不是小安安你想的那个意思。”
这家伙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你仔细看看那个家伙,在如此高速喷射的水刃面前,他有受过一次致命伤吗?”
谢必安脚下一钝,确实,男人的皮肤被水刃割裂的已经不成样子,但没有一发水刃能在真正意义上算是结束战斗的一击。
“如此广泛的高密度攻击必然会消耗巨量的魔力,〈苍蓝的毁灭者〉虽然魔力强大,但在实战经验上可是致命性的不足。”
第十五发水刃如数击出,看似和前十四次毫无差别,但黑衣男人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却捕捉到了机会。
这里并不是能够给他保留实力的场合,眼前的这个水术士过于强大,强大到超出他自己预想的地步。
漆黑的光芒瞬间笼罩了男人全身,伤口被这漆黑的光芒笼罩之处均在愈合。
“我在此处奉上自己的名字,可敬的对手啊,吾名为〈漆黑意志〉黑枫铭。”
黑色的火焰在黑枫铭身上燃起,无数的水刃被他尽数撕裂。
果然如他所料,水刃的密度和精度远远低于前面的任何一发。
火焰蒸发四周的水元素,清冷的声音就势突入。
“吾名为宫天音,就此参上。”
“这个魔力程度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老东西你得知道些什么吧?!”
谢必安远远地看着,一脸惊愕到下巴要掉下来的样子。
梦青健没有回答,只是齁齁地笑着。
“无刃.碎星。”
宫天音所隐匿的地方在一瞬间被斩击撕裂的粉碎,银色的长发被斩击带来的剑风撩起,与四散的水滴一同散发光芒。
然而包裹着漆黑火焰的男人甚至没有离开自己原来站的地方半步。
“把有型的斩击化作没有形体的概念,然后具现化,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有留给宫天音感慨的时间,这回是来自八方的八次无死角斩击。
甚至还是一瞬间?!
以背后腿部连中三刀的代价,宫天音挣脱了八连斩。
不能如此被动,要反击!
或许面对其他人,这一点是非常正确的判断,但面对黑枫铭,这简直是下策中的下策。
在宫天音的水元素从凝结到击出的那一瞬间,黑枫铭的影子早已不在原地了。
“碎星。”
无刃的红莲从宫天音的背后显现,伴随着黑枫铭的身影一同扎进了宫天音的心脏。
无刃的剑并不能伤及身体,其所能触及的唯有灵魂。
“真是一场相当厉害的比试,小子,你长大了不少啊。”
〈玄武〉不知何时出现在黑枫铭的面前。
“不过你小子打伤老朽学院的门卫,还打这所学院第一的学生,不给你点惩罚总感觉说不过去。”
〈玄武〉只是一挥自己的手杖,一道比蛛丝水刃浓度高一千倍的水波便拍了过来。
任凭黑枫铭身上的黑火如何哀鸣,水波都不为所动。
在触碰到黑枫铭身体的那一瞬间,这家伙飞了出去,连着滚了几百米远,直到撞上内城的城墙为止。
谢必安扛起一旁的宫天音,看着旁边这位动真格教训小辈的老东西还十分开心的样子,他一脸无语。
“虽然很抱歉,但是你没有入学的资格。”
降落到黑枫铭面前,谢必安说道。
“我们已经知晓你的实力,但是这所学院是给‘有潜力的歼魔者’所开办的,而你……”
谢必安正欲接着往下说,却被梦青健打断了。
“对,就是这样小黑,很遗憾,虽然咱俩还算是挺有缘分,但在这事上老朽可不能徇私舞弊。”
摸着鼻头,这个小老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不过老朽……嗯……嗯嗯,看在你实力高超,学生你是做不成了,来我们学院当老师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