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
林奈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下来,低下头想看她怎么了。
就在这个瞬间,夏庭音抬起头,嘴唇擦过林奈的下颌线,轻轻落在她的嘴角。
很轻。
像一片羽毛划过。
林奈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你干嘛突然……”
“亲一下怎么了,不是女朋友吗?”
夏庭音理直气壮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林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用力揉了揉夏庭音的头发,把她的短发揉成鸟窝,凶巴巴地说了句:“下次提前说一声!”
“知道了,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你还真有下次啊!”
“你不想要吗?”
林奈被噎住了。
她瞪着夏庭音,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夏庭音没听清。
但她的脸红得滴血,手却没松开,还是牢牢地箍在夏庭音的腰间。
天色渐暗,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暧昧起来。
林奈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综艺节目,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
说是看,其实林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视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夏庭音,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卷起来,又松开,再卷起来,再松开。
夏庭音则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综艺节目播到一半,林奈打了个呵欠。
“困了。”她揉揉眼睛,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水光。
“那去睡觉吧。”
“嗯。”林奈站起身,朝夏庭音伸出手,“一起?”
“你先去,我去趟洗手间。”
夏庭音看着林奈走进卧室,灯亮起,人影在房间里晃了几下,最后沉进被窝里。
她在洗手间里磨蹭了五分钟,估摸着林奈已经差不多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灯还亮着,被调到了最暗的档位,暖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林奈侧躺在床的左边,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截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一小截脖颈。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夏庭音在床边站了片刻。
然后她弯腰,在林奈身边躺下。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被窝里很暖和,带着林奈身上特有的气息。
夏庭音侧过身,面朝林奈的后背,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林奈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身体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进夏庭音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夏庭音把下巴搁在林奈的肩头,嘴唇距离她的脖颈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她没有急着咬。
而是先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释放出一道极轻微的精神暗示。
这是血族的天赋能力之一,能让人陷入更深的睡眠,同时麻痹局部的感官。
当然,原主是个弱鸡,催眠能力也弱得可怜,只能对已经睡着的人用,而且效果也就比安眠药强一点。
但够用了。
林奈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夏庭音睁开眼。
她的瞳色悄无声息地变深了一瞬,獠牙从唇间探出,在微弱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然后她低下头,唇瓣贴在林奈的颈侧,轻轻含住那一小块皮肤。
咬下。
极轻极细的刺痛,在深度睡眠中被完全消解,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林奈只是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
温热的液体涌入齿间。
那一瞬间,夏庭音几乎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甜的。
暖的。
像被太阳晒过的蜂蜜水,像冬日里的第一口热可可。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喝。
不,比原主记忆里的还要好喝。
那股缠绕了她一整天的、来自血包的恶心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刷干净。
胃里的空虚被一点点填满,冰凉的四肢开始回暖,昏沉的头脑逐渐清明。
那种感觉,就像是行走了很久很久的旅人,终于在荒漠中找到了一眼甘泉。
夏庭音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种充盈感中。
但她没有贪多。
三口。
仅仅三口,她就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舔舐伤口,看着那两个细小的红点在舌尖下迅速愈合、变淡、直至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收回獠牙,嘴唇从林奈的颈侧移开。
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干净,无声,不留痕迹。
林奈睡得很沉,浑然不觉。
只有她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夏庭音伸出舌尖,慢慢舔掉嘴角那一点殷红。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餍足的笑容,眼神慵懒而满足,像一只刚享用完美餐的猫。
她重新躺回去,从背后抱住林奈,手掌搭在林奈的肚子上,隔着睡衣感受着那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节奏。
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柔软的面料上轻轻画着圈,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林奈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触碰,身体又往后缩了缩,整个人缩进夏庭音的怀里,后脑勺顶着她的锁骨,蜷成小小一团。
夏庭音把脸埋进林奈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林奈自身的气息,让她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拍。
有点不对劲。
但她懒得想。
现在的感觉太舒服了。身体不再冰冷,胃里不再空虚,怀里还抱着一个暖呼呼的人形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