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孩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是第三十天,整整一个月,全城的警官都没有消息吗?
请大人彻查,我们已经忍受不了日日夜夜的煎熬,每当闭上眼睛,就全部都是孩子的脸,真的受不了了,恳求大人一定帮帮我们,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只想要孩子回来。
不知名的落款。
“今天这种信件我已经看见无数次了,下次再有这类的东西,通通给我扔出去。”
总警司穿着华贵的衣裳,啃着战斧牛排,厉声吩咐着属下。
瘦小的属下不敢不做,只能颤颤巍巍的把信件拿走。
(我就这样的把一对父母的请求忽略了?那是一条生命,一个孩子呀。)
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出卖自己的灵魂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
一对父母近乎绝望的请求,被他扔进了泔水桶里。
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的。
他痛心,可又有什么办法?
就这样,尊尼获加压低自己的帽沿,从泔水桶旁边走了。
这里是双兰国,一个由两个岛屿所组成的国家,在这个充满剑与魔法的世界,它难得的少有纷争。
饱经战争折磨的人们,无不向往这个国度。
但实际上。
奴隶,不公,贫民,强权,在这个外界看似美好的岛上比比皆是。
外界对这里的幻想,不过是消息不通制造的假象。
在这里的贫民窟。
穿着斗篷的女性从灰暗破烂的木屋里挣扎着起床了。
清晨冷冽的风撩动污浊的运河,上面漂浮着城里人生产的垃圾,作为整个城镇所有下水道的终点,它被安排到了这里。
所以贫民窟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令人恶心的腥臭,而且这臭味不来源于贫民窟的人,而是来源于城里。
毕竟这里居住的人也全部都是所谓的“垃圾。”
踩过满是泥泞不堪的土地,遍布垃圾的土地,布满断壁残垣的土地。
这位女性终于停下来了。
在一个瑟缩于残破木屋的瘦的皮包骨的小男孩面前。
她走进屋子里,脚底穿出嘎吱的响声,那是受潮木板的声音。
“您近来好吗?”小男孩没有感觉到害怕,也没有对这个女性做坏事,只有气无力的问着她。
“一切都好,你也会好的。”她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饼。
若是带入女性的视角,那是一个及其可怜的孩子。
头发打上结,兴许里面会有虱子,瘦弱的脸上都是灰尘与泥土,眼神暗着,仿佛含泪,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丁点血色,身子大半都隐藏在打满补丁的肮脏薄被中,但还是可以看见他如骷髅般的胸脯以及铁锈一般颜色的皮肤。
孩子接过干饼,女人转身要走。
他开口了
“城里的孩子一顿可以吃多少饼啊。”
女性停住了脚步。
“马上你就可以亲自去城里看了。”
前一天,昏暗的地下室。
“少爷,今天的治疗的材料,身体健康,乐观开朗,没有成年。”站在手术台旁的医生向躺在床上的贵族后代如此说到。
这里是贵族的地下室,躺在床上的贵族,正在接收腐化病的治疗。
在王室贵族之间非常流行的病症,叫做腐化症,又被称作鸽子症,因为大家都认为是鸽子传播的。
主要的症状是会逐渐腐化人的身体和脏器。
“不错,等到明天买完玩具回来,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地下室的墙壁挂着历代贵族的画像,他的声音再空洞的地下室不停回荡,到画像的尽头,也不停歇。
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是尊尼获加对食堂的伙食可以说是五体投地,在他的家乡,即使作为一个狼族半兽人,也只能每天嗯造洋芋。
“诶,总警司又刁难你了吧。”
同事的胳膊肘怼怼他,低声说到。
“什么刁难,那可是长官给我的特殊任务,像你这种普通人……”
“被吹牛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尊尼获加放下餐盘,眼神因为同事所说的话不断震颤。
贵族在这个国家里,拥有绝对的权利。
而利用这个权利愉悦自己的活动之一,便是收集奴隶。
“这里可真是人间垃圾桶哇,yue,一秒不想多待。”
昨日在城堡里进行手术的贵族后代,正带着大量的属下前往贫民窟。
在这里抓人做奴隶,是他的一大爱好,一个是可以显示自己的权威,另外一个,则是可以感受被抓走的贫民的感恩戴德。
有的人认为,就算做城里的奴隶,也不要做贫民窟里的人。
果不其然,大量的人涌上来了。
漂浮的华贵轿子,跟灰暗破烂,到处都是木板断壁垃圾的贫民窟格格不入,被骨瘦如柴,衣衫褴楼的贫民们,围的水泄不通,口中呢喃着。
“老爷,老爷……”
贵族摇晃着布满横肉,几乎不见五官的脸,这表示着他并不满意。
轿子往前行驶。
“老爷,老爷啊……求求你。”年迈的贫民被身着厚重盔甲的士兵摁倒在地上,为了不让贵族接近到。
大量的贫民都被暴力的驱散开,甚至还有少数直接扒在轿子上。
最后,甚至不得已的使用弓箭射杀。
“就没些好看的……这帮垃圾。”贵族捂着鼻子,用他那几乎被肥肉淹没的眼睛到处审查。
在他油腻恶心的眼神之中,突然瞟到了一个身披斗篷的女性。
她不如同这些人,对于贵族的轿子没有丝毫反应,她只是再给小孩子们分发这什么东西。
贵族很感兴趣。
“停下来!”
轿子停在了那个女性面前。
一个士兵走到进前,一巴掌打掉了那女性手里的干饼,再扯掉了她斗篷的帽子。
她散乱的金色短发发就冒出来了,士兵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轿子前。
“你为什么不求我?”
就算只是听到那声音,也感觉像被**了一般。
女性默不作声。
只是用平淡的眼神盯着轿子里面。
“这**!给我拉上来!”
士兵一把将她扔上去。
被贵族抓走的女性,会被怎样对待,会以那种形式活下来。
不必多言。
下一秒,轿子中,便穿出来刺耳的叫声。
但那并不是女性的声音。
而是及其油腻的。
贵族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