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ZZQ小豆同学通过三个角色把自己的名字给藏起来了……要是全部猜中,他可能有被自己开盒的风险!
······
→
额外准备的一套身份……
上一次见到这一幕还是向向,先是葡萄星学园开具的两份身份证明,然后是锥哥帮她领到的那份……可说到底那些都是临时证明。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两份材料,却是长期的——而且因为任务的特殊性,“马甲”不得不被当作自己今后的“第一副面孔”。
这样的生活,便这么按下了开始键……或许,我得想办法适应适应。
……
毕竟是在女生宿舍也给我留了个位置,虽然按魏淑齐的安排这一位“连名字都不便公开”的学生正处在“不受行政班安排约束”的状态,但基本的布设还是得好好打理。
走出体育馆,老妈他们正在学校侧门边的花坛上等候着……等等,看着一旁的侧门,我忽然想起件事儿。
“那个……我先出学校一会儿。”
-“呃——云云,怎么了?”
人多眼杂,贸然说出自己的目的不是件妥当事儿……看着老妈关切的眼神,我只好凑近她的耳朵,随后将不久前的急迫说出口:
“……那个,我的床帐取不出来惹。”
-“取不……出来?从哪里——”
天然呆的老妈本来就沉浸在开学季的气氛中,在猛地听见我这样说之后还愣了一下——不过好在她自己说着便想起来床帐该从“哪里”取出来了。
“啊?那,那你去……?”
带着疑惑的肯定。虽然她搞不懂出校门与拿东西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在知道了我的意图后,便还是主动地往边上靠了靠。
……
家长与学生在校门内外进进出出,与高中、初中甚至小学时有着天然的不同——毕竟扎根教室的时光里“注册”往往是一件固定时间的固定任务,就是一件一进一出便能解决的事情;而大学就不一样了:时间不固定、地点不固定、要学什么更是不固定,况且又与不少人的全天候生活息息相关,一种独特的具有“大学基调”的生活气息总是会让初见之人感到意外与不自在。
我迅速跟上涌动的人流,慢慢地挪出校门——
“啪。”
这是一种……解扣的感觉?
心理作用也许是首要因素,但熟悉力量的回归却又证明了这种感觉的确有实际的支撑——我走出了魔能屏障的控制区范围,至少意识空间的使用不会再受到限制了。
……嗯,对了。
我四处张望着,很快便寻到一个不易被注意到的角落,随后尝试将记忆塑造成型——不光是我的床帐,还有颂颂的;除了床帐,想着多偷点懒的颂颂还往里边塞了不少东西,什么毛巾、补水霜还有一大块毛毯,现在一并取出就好。
-“呃……姐姐?”
颂颂忽然从身后冒出,吓了本来就对附近环境时刻警戒的我一跳。
“那个,颂颂你下次就不要用这种出场方式了吧……”
我随手揩去忽然冒出的冷汗,另一只手把替颂颂用布条包好的东西交还于她。
“唔……谢谢。那么接下来,姐姐是不是就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打理宿舍了?”
如我所料的那般,张可颂此时的期待已然到达顶点——要是面前的少女长着尾巴的话,恐怕已经是拼命地摇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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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帐顶多是包裹长些,也说不上有多重。就这样从后面扛到宿舍楼下,花不了多少力气。
至于先前为什么非要放在意识空间里面,大概也是因为——包裹太长,放在车里还是显得过分局促了些?
去程毕竟是一段长上坡,原路返回便显得轻松了不少——也许还有其他情绪的影响,等着宿舍楼下的人群再度出现在大家眼前,大概也就是一转眼的工夫吧。
“呼——这太阳,挺晒啊。”
赶到三栋楼下,颂颂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住了脚,抹了把头上的汗珠,随后转过身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我。
-“那个……‘迷行法术’什么的,姐姐抓紧解除了吧。”
由“官方”伪造的身份与由隐真术式构建的“迷行法术”毕竟因为曾经的“我”存在的痕迹已然抹除便只能在其他世界另行选择一个蓝本,而这个蓝本中的“张可云”与那个仅存在于记忆中的形象感觉还是有不小的出入——也难怪颂颂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些不自在。
“piu~”
这也许是大脑中随着术式的解除传出的声响,当身形再度恢复成颂颂眼里的熟悉模样时,后者的双眼顿时变亮了不少!
……
双脚颇为凝重地踏进了三栋的大门——哪怕开学前宿舍楼大开,无数家长以及新生的兄弟姐妹此刻就在楼栋里为了搬行李、为了报到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而四处穿行,毕竟女生宿舍算是我这辈子都未曾踏足的领域,我还是不免产生了许多顾虑。
“姐姐在怕吗?”
即使读心失灵了,几乎是贴在我身旁的张可颂也是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思维。
“唔……姐姐不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变成了女孩子了吗?为什么看姐姐这样的表情……”
-“不……不是!”
我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像是塞入了不少异物,这样导致的便是呼吸的频率与强度一同直线飙升。
“……我只是、只是在担心,要是哪天一个不小心‘挂着’迷行法术出现在这里,不就……”
-“哦——我这下明白了。看来,姐姐确实还是挺为自己的‘马甲’身份着想呢。”
颂颂的回答似乎还是照顾了我的感受。但看她那“通晓一切”的神色,某些我实际所担心的“基本桥段”——她一定是能切实感受到,或者猜测到的。
宿舍楼的布局与一栋几乎一致,除了靠近大门的一侧在走上二楼后便映入眼帘的超级大露台和边上的一间大概是舞蹈教室的大房间以外。直至走到2楼过道的尽头——
“到啦!这就是我们的‘3240’……”
这里,处在尽头的3240宿舍,恰好是一处能将大露台用眼睛全数捕捉的好位置。背靠在窗台边上的颂颂正要从裤包里掏出钥匙,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似的怔住了,悬在半空的右手硬是停了不下五秒这才慢慢地摸回了裤包。
“颂颂,你这是……”
听到我这样一问,像是在某种思考中挣扎了一瞬的张可颂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期待最终还是变出了不太对劲的情感,脸上的色彩刹那间似乎变化了有四五种。
-“那个……呃,钥匙。”
少女最后还是没能稳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只好把脸颊藏在发丝之间的阴影里,试图躲过旁人炽热的视线。
“……就是,是我帮你拿的钥匙嘛。也许,如果你在‘马甲’里受了委屈,这把钥匙就能,就能帮你找到另一片避风的地方。”
-“好好,颂颂就不用担心我啦。”
搞不明白颂颂又是在搞什么名堂,我便只能尽量猜测——是某种叮嘱,亦或是某种劝告?
至少,也算是一种关心嘛!
——————————
“呃……我回来了。”
1130宿舍的气氛似乎被我刚刚关上的门一样,外界的热闹与内部被一门之隔近乎绝缘,自然是活跃不起来。
……也是,毕竟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总得花点时间混个脸熟吧?
至少宿舍里现在的状况——鲁梓乐、李永平和刘雪楠三人虽说是有了共同的话题,但第一股劲儿被花完以后便处在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而刚刚在报到时遇到的第4个舍友高静笃,则是有些后进地在自己的床沿粘贴着床帘。看他那不理不睬的神色,想必刚刚与另外三人的互动最多也是局限于简单的问候。
……不对,右上角的床上似乎又多了一个人!
“唔……你就是……杨雪松?”
看着那个与其他四人相比似乎更显得内敛精壮的男生,我试探性地问道。
其实早在来学校之前我便已经提前翻看过舍友的名单,当其余四个名字与人一一对应时,这第五个名字自然成为了排除法的最终选项,缺少的也只是数据的“录入”,嗯,这样说很贴切。
-“呃……是啊。你是——?”
他的回复竟让我的心脏一时漏跳了半拍——六个陌生的年轻人共处一室,互动的步伐好像是打羽毛球,总是发球落地肯定玩不尽兴。只有像个链条般你一拍我一拍地持续进行,这场“破冰”才有尽快完成的希望——而杨雪松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可正要把名字说出口时,我却又犯了难。
就这样问什么答什么,是不是更容易冷场?
要是想护住这份宿舍友谊的“火种”,是不是应该……想点另外的花样?
“我?呃……张可云。”
但嘴巴却在我拼命头脑风暴时不争气地先行了一步——可把我吓了一跳!
“那、那个,既然这样,那么……”
又是一片凌乱的思绪,该死啊。……死嘴,快说啊快说啊!
也不知这回对自己的激将法是不是起了效果,我忽然像是开窍了似的。
“那么……要不咱们再来做个自我介绍吧。一时的热闹的确说得轻巧,可面对接下来四年的生活,要是多聊些其他的……或许还能有助于咱们的知己知彼?”
……
“叫我鲁梓乐就行,高中当过班长。刚刚也稍微和他两个聊过,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我也挺在行。”
“李永平。我也算是个比较爱玩的人吧?不论是手柄游戏,还是每天闲下来打打球什么的……”
“我叫刘雪楠。我跟鲁梓乐比较类似吧,在高中也有些职务,这次我挺想去竞选一下班里的团支书——”
-“欸,打住打住。宿舍开小短会就先别说班里的事情了吧?”李永平掐断了话题,“这些东西可以留着班会再讲的。”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吧?”杨雪松收拾好床垫然后翻了下来如是说道,“提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志气,也算是免得关键时候掉链子嘛。——而且,你看刚刚张可云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不也有种称霸一方的意味么?”
“称霸一方”……呵呵呵,如果说刚刚那句信口胡诌的“尽量让大家都忘不掉我”真的可以这么理解的话……
-“嗯,也说得过去——对了,还有你……是叫高静笃,对吗?”
鲁梓乐有些亢奋地拍了拍大腿,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刘雪楠有着一致的想法按捺不住了。随后,在他的疑惑下,宿舍里的众人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仍旧保持着沉默、自顾自安装床帘的高静笃脸上,看来又是一次六人排除法的完美体现。
“我……呃,我吗?”
眼前的胆怯少年还在试图借口拖延时间,他面前的五人哪儿会就这么放过他,灼热的十道目光似乎能把他的衣领给烧出一个洞来。
“呜……我、我要转专业!”
-“……??”(*6)
没错,六个人此刻都表现出了诧异——但大致也是五个人的不知所措与剩下一个人的无地自容。
“……不、不是那么想的那个原因啦。”
本着解铃还是系铃人的说法,高静笃心里一阵打鼓,最后还是打算自己解释明白。
“我、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就对这个专业不满意,打算之后去转专业——不是面对新舍友太紧张了所以才……”
越乱越解释,越解释越乱……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平常不怎么跟人交流,结果到了不得不交流的时候就只能自己紧张到爆炸的性格,而且看着还异常纯粹……这似乎在我天天都能遇到社牛的当下也算得上是稀缺资源了。
……
不管怎么说,1130的各位,此刻总算是颇为正式地建立了联系,而在最起初时那份以张可颂为源头的猜忌,相关的三人自然也默契地闭紧了人中下面的“门扉”。
“然后……既然都聊开了,这回就当是宿舍第一次开个短会,聊点其他的吧。”鲁梓乐拍了拍手道,“接下来咱们可以——”
-“……选一个舍长?”
“没错!”鲁梓乐丝毫不介意甚至有些享受来自李永平的“默契”,“那我就先毛遂自荐一下——”
-“得了吧你。”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鲁梓乐会这样说,刘雪楠的算盘也开始打响,“班长想当宿舍长也想当,干脆累死你——不如把机会留给我这个想当团支书的吧。”
“你……你这职位到时候不也一样忙吗,咱俩想的有啥区别?”鲁梓乐听着刘雪楠的诡辩,不免感到好笑起来,“算了,比一个还没实现的愿望什么的还是太不切实际了——那你说说,就靠这几分钟的相处,咱们宿舍谁更能暖场?”
这家伙也许是傍着自己刚刚的表现,想要找一个新的竞选宿舍长的立脚点……不得不说,他确实很适合作为一个拉拢整间宿舍甚至这个班级的领头人。
-“……张可云。”
正当我自个儿在脑海中推算鲁梓乐竞选成功的可能性时,刘雪楠的回答却一下让我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刘雪楠慢悠悠地亮出了依据,“要不是他(✓?)刚刚让我们重新自我介绍,就凭你先前跟我和李永平吃饭时那个有关张可颂到底是不是张可云妹妹的话题,你觉得咱们最后能聊个什么?”
“嗯嗯……”李永平也不住点头,像个和事佬。
“呃,倒也是……不过我还有机会。”见一条路走不通,鲁梓乐便打算换条战线,“虽然吃饭时的话题没什么营养,可我在阐述时你们也能听出来吧,早在报到之前我就开始广泛关注班上同学们的信息了。就算不说张可颂的事,还有几个农村户口的同学我都调查清楚了,等我成为班长之后就能第一时间就勤工俭学的问题跟他们沟通交流——这不是更能证明我有事前筹备的能力吗?”
嗯,他这下说的有道理。要是这么热衷于关心大家,我也不妨给他投出这一票——至于刘雪楠的话……
“关注大局有时跟关注小集体不是一个含义哦。”
等等,刘雪楠这意思是……
“……你看张可云,他不也一样早早找齐了宿舍里大家都手机号,然后加了好友、建了宿舍群吗?——难不成,我们宿舍的‘准班长’同志,现在还没有通过张可云的好友申请?”
-“啊……啊?”
难以置信的鲁梓乐连忙打开手机一看,直到看见通讯录里的好友申请红点连带着半天没有接受迫不得已在申请信息里追加的宿舍群群号时,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是本着八卦的行为准则早已经被另一个更加有力的竞争者以一种更能让人舒心的方式落实到位了。
“那,我投张可云一票。”刘雪楠略微含住笑容,意图一锤定音。
-“我也投张可云吧。”刚刚一直在认真旁听的杨雪松也举起了手。
“嗯,就交给张可云吧。”李永平作出了诚心之选。
我仔细观察完场上的形式,*某些东西*驱使着我不介意再为这个环节添一把火。
“唔……鲁梓乐其实也挺用心的,我还是投给他吧!”
-“我?当然是投给自己啦!那……还有高静笃,你……”
虽说给我投的票已过半数,但有着我这一票作为催化剂,鲁梓乐又一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要是能够达成3比3的境地,机会就一定能够——
他期待地看向盘坐在床上用整理床铺的手平复紧张的高静笃。
“我……该我了……?”后者依旧是慢了半拍,但随后他的话语却透着几分认真。
“看着咱们宿舍的舍长今天只会在张可云和鲁梓乐中间产生了。但是在投票之前,我有那么一些顾虑,关于报到时张可云的状态……”
-“!!”
我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极速飙升。碰巧读心已然失效,关于他的下一句话是否会触及到那个‘秘密’,只能摸黑的我此刻比在场的谁都要紧张,却又不能完全表现出来。
“……报到那会儿张可云和那个好像是你们刚刚说的——颂颂,被负责接待的老师叫走了——我隐隐约约觉得不安,所以张可云的票我暂时不会投。”
是……是被魏淑齐叫去那会儿的事情嘛——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希望他能记住的事情,但起码比自己女生的面貌被他看穿什么的更能接受吧?
-“那……那这一票就是投给……?”
鲁梓乐显然是咬定了平局的结果。他轻声在一旁提醒着,想要诱导高静笃说出那最终的选择,看起来几近狂喜。
“我……我弃权!”
-“对对,就是……呃啊??”
高静笃……弃权?
“对……弃权。”高静笃显然不想面对众人惊讶至极的目光,他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但话语却显得铿锵。
“鲁梓乐说的这些我都没有亲眼看过,所以我不太好评判;投给其他人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
——————————
“喂?——姐姐?”
宿舍长竞选一事后,众人逐渐散开各忙各的去了,就在这时我接到了颂颂打来的电话。
-“唔,我这边刚弄完。怎么说?”
“呃,姐姐还没来得及看吗?班群上说今晚得开一次会,明天就要准备军训了。”颂颂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安,“咱们不是跟马大爹说好了,明天一起去考科目二的——照这样拖下去,恐怕得拖到寒假了。”
-“……居然,居然那么急的嘛。”
报到前几天我和颂颂基本就是在驾校里经受着马大爹的魔鬼训练,本来都说好了的——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样的事情就只能先……
“唔,只能先跟马大爹说了。”我有些头疼地敲了敲脑袋,“对了,你猜怎么着?宿舍里大家居然又把我给选成宿舍长了呢。”
电话对头,少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毫不意外。
“嗯嗯,我就知道3240的宿舍长大人厉害嘛,四个女生的工作都能做得如此完美,六个男生也能得心应手嘛。”颂颂的话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些戏谑,“虽然姐姐从现在开始得时刻关心两间宿舍的事情了,但请宿舍长放心——作为你亲自委任的‘常务副宿舍长’,我一定会帮姐姐完成必要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