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长的走廊很快就到了尽头,跑来的一路上果然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雾洺脚下一顿,抬手把一米四抛了起来,一个扭身飞起一脚踢在了尽头那堵实心的墙上。
墙面很有漫画感地像豆腐一样变成了一块一块的,被踢飞了出去。
雾洺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一米四,自由的银色长发被强风吹动直接给了雾洺一个大逼斗。
在雾洺怀里的一米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找了个好点的姿势和角度,对雾洺歪了歪脑袋。
风停,长发飘落。
抬手将无视牛顿继续粘在自己脸上的头发扫掉,雾洺不理会恶意卖萌一米四,看着墙后的景象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太晚了吗?”
踢穿的墙后不是本该迎来的医院外面,而是医院内的某个房间。
紧随其后的羽欣和游言也看到了这幅景象。
羽欣对这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早就猜到了会有这种可能。
但游言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显然没有接触过这些的她无法理解现状。
“怎么会?我们现在明明是在四楼,墙后不可能还是医院建筑啊,而且,这间科室应该是二楼的科室才对啊。”
“哈哈哈哈哈,你们现在就像是在本大爷的肚子里,根本就插翅难飞,哼哼哼~不过今天本大爷心情好,这样吧,你们只要留下一个人,我就把其他人放了,嗯~就决定是那个小姑娘吧,你们只要把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留下,我就放其他人一马,怎么样?很划算吧?”
身后不远的怪异放出迫人的威势,让现场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很多。
“唔~”
在羽欣怀里游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里传出微弱的呻吟。
看来,本来就因为生病而身体羸弱的游言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威势。
羽欣看了看怀里的游言,又注意到一米四已经被雾洺从怀里放了下来,不禁叫出了声。
“洺哥哥?”
“唔呼呼~臭丫头,做个交易,我就帮你一把怎么样?”
一直在雾洺身侧默默不言的挎包忽然出声道。
“闭嘴!”
“切~”
雾洺身上猛地涌出一股气场,瞬间将肉墙的威势压下。
游言的脸色好了一点,大口喘息着。
雾洺没有废话直接抓起了旁边一张小推桌丢向了正在缓慢靠近的肉墙。
“噗!”
巨力使肉墙直接像泡泡一样爆开了,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完全看不到不知有多厚的肉墙的另一面。
洞周围缓缓蠕动的肉像是要堵住被打爆的洞口一样汇聚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会改变主意的,咦?有别的人进来了,呵呵呵,是两个怪异猎人?干脆也吃掉算了,想好了就喊我一声,我一定能听见。”
肉墙被重新填补好,但那三个凑成脸型的大坑已经不见了。
周围又陷入了宁静,这种环境中,呼吸声变得尤为刺耳。
一米四玩弄着雾洺的衣角。
“啊!”
游言突如其来的尖叫刺破了名为沉默的泡泡。
“怎么了小言?”
“那个,那张脸是我认识的一个医生。”
扑在羽欣怀里的游言指着肉墙小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能让人听清。
“啊啊,大概也能想象得到,那个家伙已经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了。”
雾洺从旁边扯过一张白色的布撕成了条状。
“既然如此的话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刚刚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连一声尖叫都没有。”
雾洺淡然地走到羽欣身前,一把抓过游言的手把她绑了起来。
“啊!”
“洺哥哥。。。”
羽欣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没有阻止雾洺。
“为、为什么?”
游言弱弱地问道?
“很简单,既然医生都没放过,何况一直住在医院的病人呢。
而且破绽太多了,羽欣没有阻止我就可以证明有多明显。”
“但是我。。。”
“我知道,我并没有怀疑你在骗我们,懂吗?甚至即使你那么做了我也不在乎。你只是被影响了,你现在的立场不是反派,而是人质。”
“怎么会?我完全没有感觉到被控制的感觉。”
游言不敢相信的看着羽欣,仿佛希望她可以帮她说些什么。
羽欣摸了摸游言的侧脸。
“小言,你进过这个科室吗?”
“什么?羽欣姐姐问这个做什么?我又不经常离开病房,这间科室我当然。。。为什么?!我明明没进过这间科室,但是,我知道,这是二楼的一间科室,我知道。”
游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没关系的小言,这仅仅是受影响了而已,会没事的。”
“但是羽欣姐姐怎么知道我只是受影响,万一我现在其实是在演戏怎么办?”
“噗呲~哈哈哈,小言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啊?有点中二哦。”
“我。。。”
游言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红色,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相信小言。”
“欸?”
“我相信小言你不会撒谎的。”
“呜~羽欣姐姐!如果你不是哥哥的女朋友,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游言泪眼汪汪地扑在了羽欣的怀里。
“她不是。”
“诶?”
游言看向突发奇言的雾洺,懵逼的小脸上的眼泪不知道是继续往下流,还是应该逆流收回。
也不管游言的反应,雾洺一脸严肃地拿出了父兄的立场。
“你要是想娶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真的有信心能保护好她吗?”
“欸?我?我。。。我有信心!”
“羽欣这孩子从小在床上就不老实,而且生活能力低下,你真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我准备好了!”
“你对她的心意到底有多高多深?”
“比天高!比海深!”
“很好,账户余额给我检查一下。”
“好的,岳父大人。”
“你们两个够啦!小言你清醒一点,洺哥哥也不要跟余大叔学,你的人物设定可不是搞笑役。”
看到游言竟然真的不顾被绑住的手想要将手机掏出来的动作,羽欣直接憋不住了。
再次变成泡泡茶壶的游言选择低头消减存在感。
而罪魁祸首只是耸了耸肩。
“羽欣,记住,我们只是接受了委托而已,这个丫头只是任务目标,你应该知道我很怕麻烦。”
“我、我知道。”
收到回复的雾洺也不再多说什么,移开了视线。
虽然明白,但是羽欣还是觉得无法放任不管。
虽然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因为自己这双特殊眼睛,她很清楚。
本身就身怀‘怪病’的游言,又因为长期处在怪异的影响下。
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是。。。
到底是谁?委托了恰好在怪异暴动的这个时候将游言带走,或者说是救走这个生命所剩不多的孩子。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只希望绯姐姐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