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医院,学校,法庭对商人开后门?”蒂澜问。
“是的,现在这些机构对钱马首是瞻,只要有钱病人可以优先治疗,学生可以快速积分,法庭可以网开一面。”纷奇道。
蒂澜紧握左拳,说:“大国有此现象还有道理,小小领地还敢如此猖狂!”
他不禁想起他在书中看到的前朝遗事,凡帝国崩溃之因必有腐败。他看着纷奇说:“你去派人查一下,处之必罚,罚之必严。”
纷奇微微躬身,道:“是。”
纷奇出去后,蒂澜还是生气。他身形一闪,右脚踩窗,从高处一跃而下。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右手食指一点,落脚处聚成水团。踩在水上,再向前小跳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落地。
还是这样舒服。他想。
他也尝试过夜执事的下楼方式,没有卸力物径直落地,然后他不出所料的骨骼错位也因此在床上躺了五天。
“他肯定不是人类!”他自言自语。
夜执事瘫倒在床边,乌黑的窗帘紧闭使得明媚的阳光透射不进一丝。整个屋子像是巨大的箱子,密不透风让人呼吸困难。
闷热的屋子里夜执事并未出汗,他脸色煞白像已经死去多日的尸体。他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太阳穴炸裂一般让他分不清是死是活。
“杀了我……杀了我。”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谁能杀了我……”
心脏快速跳动,夜执事呼吸急促,脸色霎那间从煞白变为涨红。
“杀了……”话音未落,他再一次昏死过去。
幻境中
夜执事失去了疼痛感,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温暖。但仅仅是感觉,因为四周是一片黑暗。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和骨骼摩擦的声音,这里太静了。
“夜执事。”德娅说。
夜执事睁开眼,说:“自从辅佐蒂澜以后,您就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主人。”
德娅仍是那件装束,她莞尔一笑道:“怎么?不愿见我?”
夜执事一愣脱口而出:“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渐渐湿润。德娅静静地看着他,赤脚迈出漂浮到夜执事面前。她捧着夜执事的脸,微微抬头注视着他的双眼。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你的眼睛了。”她说。
“主人想要,我这就自剜。”
夜执事举起右手。
德娅拦下道:“眼睛应该在对的人身上不是吗?”
夜执事没有听懂。
“你恨我吗?”
夜执事摇摇头。
“可是是我封印的你,还让你这么痛苦。”德娅满眼充满着心疼。
“主人所做之事,皆有道理。”
德娅放下手,她右手一挥一道光照射进来。接着光扩散成方形,上面映着一个孕妇。
“你至今没有突破第一道封印,也如我所料。执事你太无情了……算了,我来给你一点提示。”
夜执事沉默。他知道自己无情是相对而言,但德娅说的也没错在某些时候他唯利是从。
光幕开始变动,孕妇抚摸肚子,满脸洋溢着幸福。嘴角微微上扬的她身旁则是一脸严肃的男人,男人盯着女人的肚子双手不禁握了握。
光幕变动。
母亲抱着小婴儿,父亲的脸也隐隐约约浮现出欣喜。母亲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把额头贴上婴儿的嫩脸,软软的,很舒服。
变动。
婴儿长成正太,他穿着彩绸长袍,哒哒哒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母亲坐在屋檐下,喝着热茶,看着活泼的儿子。
变动。
正太长成少年,他双手合十地面晃动两块石板从地面拍出,从而将中间的饿狼夹扁。“我成功了!”少年大喜。父亲站在一旁面露喜色,但也只是微微点头。
变动。
少年长成青年,他站在大路中间。身后是担心的母亲与沉默的父亲,他回过头看看父母然后登上马车。之后他历练四方,杀人,斩兽。相信过,失望过,拥有过,失去过,爱过,恨过。直到三十岁带着一个女人回家,他脸上的天真早已取代为阴冷。
变动。
母亲抱着孙子,慈祥地抚摸孙子的手。父亲笑了,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连他都没有见过。他看着贤惠的妻子,眼神变得温柔。
变动。
母亲,父亲去世。儿子在一旁哇哇大哭。妻子安慰儿子,说:“爷爷奶奶太累了,他们去休息了。”他说:“是的,这个世间太累了。”儿子渐渐平稳下来,重重点头尽管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变动。
变动。
变动。
他躺在床上,骨瘦如柴。儿子早已成人,他的孙子坐在一旁,牵着他的手。他看着儿子,说:“你母亲哪里还少一个人。”
儿子点点头,沉声道:“儿子明白。”
他看着孙子。
闭眼,闭息。
光幕散。
德娅说:“夜执事,知道它隐含着什么吗?”
夜执事一愣,道:“轮回?”
德娅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夜执事,怎么你在这方面总会变的迟钝?”
德娅说:“痴人。”
幻境破。
蒂澜站在广场,手中握着刀。
他冷漠地看着底下的人群,又瞄一眼他身旁跪着的五人。
“这五人,在过去用金钱扰乱我领地的秩序。他们认为钱是一切,用钱获得特权以至于损害了我们的权益。难道金钱就能代表一切吗?不能!但这五个人却投机取巧,你们想想如果你们的家人躺在病床上,而他们用钱把你们的家人赶了出去就是为了那一张床位,你们想想这合适吗……”
随着他的演讲,人群安静下来。紧接着是他们感到愤怒,蒂澜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喊:“处死他们!”渐渐的这种呼声越来越高,蒂澜双手下按示意安静。“他们有罪,但是我只会处死其中罪大恶极的人。这次我要轻罚十三人,重罚八人,处死五人。”
“领主英明。”有人高呼。
“英明!”人群高呼。
这次即能杀鸡儆猴又能提升我在领地的好感度,稳赚不赔。刚才这个托不错下次还用他。他想。
“行刑队准备。”
“不要,求求您放过我。”其中一人哀嚎。
“斩。”
蒂澜平淡一说。
血涌骨碎。
腐败之事告一段落。
当天夜晚,蒂澜躺在床上。疲惫不堪的他四肢无力,“轰”一声巨响让他失去睡意。
敲门声。
“谁!”他大怒。
纷奇说:“海盗来袭!”
“海盗?”
蒂澜十分诧异,虽然他们临海但是从未有过海盗侵袭,至少三十年没有了。而这次毫无征兆的出现海盗,让他暂时无法理解。
“你们去疏散人群,保护好他们。海盗不会长待,他们想抢什么,就抢什么。”
“是。”纷奇匆匆跑出。
蒂澜换上正装,跑出城堡发现人群堵在门口。“所有人,进去!”蒂澜大喊。
他挤出人群前往海岸线支援。海盗不少,竹掩护平民撤退。
她没有进攻只是抵挡住飞来的箭矢。海盗将集市上的货物洗劫一空,然后撤退,不料有一个海盗冲向竹,手中的匕首刺向竹的眼眸。竹虽然很强,但是也抵不住十几人的攻击,正当她决心失去一眼时,一层冰挡住她的眼。
不是蒂澜,蒂澜正掩护平民撤退。
“想伤我女儿?”
夜执事漂浮在空中。
他面色阴冷,右手虚握。那海盗反应也快,攻击不得手后,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
“偿还罪孽吧,冰无言。”
夜执事右手食指上挑,一支冰柱从土地里穿出,然后冰柱表面迸出尖刺他右臂一挥,径直砸向海盗。海盗还未逃脱就被砸成肉糜。
“地上的都留下来。”
顿时地面上长出七双巨手。
“大地之手。”
巨手开始挥舞,地上的海盗或被砸成肉糜,或被捏爆。他们的惨叫让夜执事格外兴奋。
“铁龙卷。”
一个飓风卷动着,里面是铁叉,锄头,铁钉。夜执事左手指向最后的一队海盗,飓风出动。那些海盗被吸入,在里面被铁叉,铁钉所搅和,碎肉与鲜血喷溅而出。
夜执事冰冷地望着远行的海盗船,说:“死吧。”
下一秒,海盗船被飓风撕裂一时间火光四溅。夜执事说:“要彻底点。”
“一镜生。”
海里剩下的海盗被一张巨大的浮冰托起,浮冰持续上升大约距海面一千米处,开始破碎。
“在这个高度,海面的冲击力与地面的冲击力应该没两样。”
夜执事落地,抚摸竹的头。
蒂澜姗姗来迟,他看着夜执事说:“你出关了?”
“没有,我只是出来帮忙。”
他环顾四周说:“剩下的事交给您了。”
未等回应,又飞回了城堡里。只留蒂澜一人在风中凌乱。
蒂澜看着报告说:“这一次损失惨重,虽然无人死亡但经济损失太大。
纷奇说:“我们从未有过被海盗袭击的历史。”
“是啊,太奇怪了。”
蒂澜细思,道:“是其他继承人弄得。”
“用不用警告一下。”
“不用,传我命令。从今往后我们也要重视军业,农业实行季耕制。将农民分成两组,一组军式训练,一组种地,三个月一轮。商业实行军税制,商业净收入一千两以上的部分收其百分之五作为军费。”蒂澜点点桌子,想了想又说:“再让每十户选出一个代表监视其余九户,代表一个月一轮,主要负责看有没有陌生人或者行为举止怪异的人,如有异常直接报给巡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