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不死学宫吗?”蒂澜望着围墙,一扇用黑铁做成的大门矗立在大路中间。不死学宫分为骑士院和魔法师院,所以竹早早和他分开。
“这么多人啊。”他看着一排排的人列,没想到有这么多新生。
“麻烦……”他道。
太阳挺大的,热的新生满头大汗。蒂澜食指上划,头顶一亮水汽凝结成冰层降温,然后表面覆上一层藤蔓遮住烈日。
一个时辰过后,才轮到他。
“姓名?”
“蒂澜·卡特。”
“年纪?”
“十五。”
“能控制什么元素?”
“水,木,金。拥有两种元素的自创法技。”
“嗯?领个牌子。”
招生老师看了一眼他。
身旁的助手递给一张木牌,上面写着九百七十二。“五个小时后进行测试,不能提前早退,否则视为放弃。”
“是。”
蒂澜走进大门,几个学长正在指路。
“新生右转走五百米到角斗场。”
蒂澜跟在人群后边,走到角斗场后挑了一个角落坐下,闭上眼,右手握刀随时反击。
身旁的男人摇了摇他的肩膀,蒂澜瞬时抽刀,眼睛盯住那个摇他的男人。
“兄弟,开始了。”男人并没有看见他抽刀。
“嗯?”
蒂澜搓搓眼,一个老师站在角斗场中间。
“各位,我是不死学宫魔法师院的老师,名字不加赘述。经过一上午的统计共有四千五百七十二人报名,但是我们只招收两千零四十五人,说明什么?这说明你身边的人就是敌人。不过我们的测试并不是人人对决,是人兽厮杀……”
蒂澜大致听了听,只记住了几个点——人兽,淘汰率百分之五十,可杀,实战和笔试。
“笔试,我没读过书。”蒂澜想想。
“一号”
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从观众席跳进场内。
“克林德?”
克林德点头。
一声吼叫,让在场的新生后背发凉。
一只“狮子”走进角斗场内。它通身血红,双眼幽紫,淌着涎的大口吐着热气。
克林德看着“对手”,左手下按身体飞向空中。
风元素。蒂澜想。
狮子愣了一下,再次怒吼。一层层声波打向克林德。它后腿蜷缩猛然发力跳向克林德,克林德没有躲,右手对着狮子。
“风爆。”
一道“细线”刺入狮子耳内,紧接着狮子的身体炸裂,碎肉稀稀拉拉掉落在地。
“克林德,九十五分。”
这么简单?蒂澜不敢相信。
事实证明,他和克林德是天骄。因为其他人仅仅掌握元素就已经不错了,有自创法技对普通人来说更是痴人说梦。
……
“九百七十二号。”
蒂澜活动活动脖子,一跃而下。
“蒂澜?”
蒂澜点头。
铁栅栏缓缓上升,猛然他一惊。一只巨猿手持狼牙棒走进场内,蒂澜下意识握住刀柄食指抵住。
一直昏睡的克林德睁开眼,又缓缓闭上。
见老师没有阻止,他知道这是合理的。巨猿看着蒂澜,一步一迈走向蒂澜。它突然加速,挥舞着狼牙棒冲向蒂澜。
“冰甲。”
冰制铠甲布满全身。
“呼。”巨猿下砸。蒂澜不经意间左闪躲过巨棒,把手对着巨猿的右膝。
“柔水。”
一时间,血液直流,巨猿的右腿废了。它长吼一声向右横挥。蒂澜原地跳起,右拳冲着巨猿腹部狠狠地砸去。顿时巨猿一痛,身体前倾。蒂澜飞向它的上空,拔出红叶。然后对准它的头颅说:“审判!”然后径直下按把巨猿钉死在地。
白色的脑浆从伤口流出。
蒂澜拔出红叶甩了甩,插回。
“他是魔法师还是骑士?”有人疑问。
“蒂澜,九十二分。”老师道。
蒂澜点头。
笔试考完后,蒂澜懵懵地走出考场。
第一题就让蒂澜放了弃——元素是什么?
成绩出来得很快,毕竟不止他一个人不会笔试。当天下午在布告栏上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蒂澜笔试五十八分,实战九十二分,总排名第二十二。顺利地进入A班,他没有拿行李,只是戴着戒指。
一开门,两个坐在床上男孩看着蒂澜。
“蒂澜。”蒂澜自我介绍。
“朗者·色 ”
“勃尔特·Z·澜”
“你没拿被子吗?”澜问。
蒂澜说:“没拿。”
“我帮你。”色说。
蒂澜没反应过来,色冲出房间,跑向后勤房。澜看着蒂澜问:“你是魔法师……还是骑士?”
蒂澜想了想,说:“主修魔法师,兼修骑士。”澜说:“我第一次听说魔骑双修。”“并不稀奇,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
“你理论多少分?”
“五十多。“
“那你实战分很高吧。”
“还行吧,就九十二。”
“这叫还行?咱们班上九十分的只有八人。”澜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没办法,理论太难了。”蒂澜说。
他没有撒谎,夜执事没教过他理论知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划分魔法师等级的依据。
“那你实战怎么做的这么高的分?你天天捕杀魔兽?”
“没,我的执……额,一个朋友每隔一段时间会和我决斗。”
“你赢了?”澜问。
蒂澜想了想,两年他貌似没赢过一局。
“我没赢过。”
因为是室友,再加上澜和色这两个人性格开朗所以蒂澜也被影响了一点。尽管是室友,也绝不能放松警惕。他搓着戒指想。
……
夜执事站在台子上,俯视奴隶群。
纷奇说:“一共两百四十五个奴隶,大部分是十五至三十岁之间,不过有一个奴隶比较特殊。”
“谁特殊?”
纷奇转过头,看了一眼兰。兰会意,领着一个孩子走向夜执事。夜执事微微睁眼说:“怎么有这么小的孩子?”“我们也不清楚,看样子也就四岁左右。”这个孩子好像怕生,他怯怯地站在兰身后,清澈的蓝眼盯着夜执事。
“你先去安排一下事情,从现在开始不再购买奴隶。”
“是。”纷奇躬身。
夜执事招了招手,兰把孩子推上前去。
夜执事伸出右手,孩子看着他慢慢抬起左手放在夜执事手上。
夜执事轻轻按着孩子手腕。
“你多大了?”
孩子不答。
夜执事放下手,说:“四岁了……”
兰站在孩子身后问:“执事,怎么了?”
夜执事上下打量,这孩子眼睛很大,蓝色的瞳孔和清澈的眼眸让人下意识放松警惕。他个子不高,留有着婴儿的胖脸。
可爱是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你叫什么?”
孩子摇摇头。
夜执事想到那天德娅让他看的光幕。养个儿子好像也不错。
“愿意做我的……儿子吗?”
兰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想起十几年前夜执事对着竹,满脸慈爱地问:“愿意做我女儿吗?”
养孩子上瘾吗?
孩子也没有想到夜执事这么问,他迎着夜执事慈爱的目光怯怯地点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你长着北国脸那就取一个北国名——夜尘。”夜执事蹲下身子爱抚夜尘的头。
而接下来夜执事的所作所为,如果被蒂澜看到,蒂澜肯定会发狂的。夜执事对待夜尘十分细心,夜尘对刀感兴趣,夜执事说:“玩刀做什么?这么危险,以后你要做一个魔法师站在后边施法就行。”兰听到后又想到十几年前夜执事说:“竹儿,作为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给你两把短匕玩玩。”
夜执事每到晚上还给夜尘讲故事,搂着他睡觉。看着夜尘熟睡的样子,他不禁想到竹在小时候也是这样。那年当时她还在……
……
蒂澜坐在窗边,无聊地望着窗外。白云正好遮住阳光,一阵凉风掀开他未动的笔记本。
无聊。
“下课。”老师说。
目送老师离开后,他身体一瘫,伏在桌子上。没家里的椅子舒服。他想。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克林德正看着他,克林德瞄一眼右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是蒂澜?”
“我是。”
“我要和你决斗!”
“哈?”他抬起头,对上热烈的目光。一个身穿校服,长发血红的女孩按着桌子道。
“咱俩……认识?”
“没关系,这不耽误我和你决斗。”
“排名?”
“六。”
“我二十二,你找别人吧。”
“不行,你实战强,我只能选你。”
蒂澜有点无语,这是什么道理。照你这么说,院长最强,你挑他去。算了,打一场吧。
“时间。”
“现在。”
“要上课了。”
“下一节,实践课。”
“……”
果然,上课后,女孩挑了一块空地。
蒂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你叫什么?”
“我是班长,你问我叫什么?”
“我没听过课。”
女孩有点生气,道:“我叫翠莉·尼古拉。”
“蒂澜·卡特。”
翠莉右手上托,三个火球渐渐聚集。
“冰甲。”
翠莉右手下挥,三个火球飞向蒂澜。蒂澜看着飞来的火球,毫不闪躲,右拳轰出打爆一个火球。不过在翠莉的视角,蒂澜实实在在被火球击中了,正当她得意时,蒂澜冲出攻击范围一跃而起,瞬间冰甲右拳凝成尖锥。翠莉也不傻,左手置于胸前划了一个圆,一层冰面隔开两人。
“破!”蒂澜大喝。
“砰”冰面炸裂,冰锥架在翠莉脖子上。
“你输了。”蒂澜解除冰甲。
“你明明是骑士!”翠莉打了一个哆嗦,她感觉到如果蒂澜愿意冰锥已经插入到她的大脑。
“我是魔法师,只是一个爱好锻炼的魔法师,你要信我呀。”蒂澜扭过头。
“那个……翠莉是吧?我有一个朋友说过,魔法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你的火球只是包了一层火,并无内实。”蒂澜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