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苏瑾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走出,额前碎发乱乱的,还翘着几缕。
几乎是本能的走到洗手间,苏瑾洗了脸,刷了牙,这才清醒了几分。
路过客房时,她这才想起来,她把何秋和苏悦的事忘记了,只是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师姐?”
苏瑾试探着叫了一声,结果却是从身后传来了回应。
“这呢,阿姨买了早饭,吃点?”
师姐的手搭在了苏瑾的肩膀上,还晃了晃自己另一只手上的小笼包。
“何秋呢?”
苏瑾侧头撇了一眼师姐沾着油的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啊——”
师姐没说完,只是吞掉了小笼包,接着往厨房的方向走。
苏瑾随手抽了张纸巾,一边擦着肩膀,一边跟着师姐走,只是刚走到客厅,苏瑾就愣住了。
此时何秋正跪坐在餐桌前,虽然没有跪的很笔直,甚至光看背影还有几分委屈。
苏悦同样跪在何秋旁边,不过比起何秋,她的膝盖倒是没那么疼,因为下面还垫着一个沙发抱枕。
“妈,你干嘛呢?”
苏瑾走到苏悦跟何秋身后,一只手拎着一个人,愣是给俩人拎的站了起来。
“他俩都睡一张床上去了,你说我干嘛呢?”
苏母瞥了一眼苏瑾,也没阻止她把两个人扶起来,只是接着就又继续吃起了早餐。
“嗯……有没有可能,这里面有点什么误会?”
苏瑾闻言,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这俩人的事,昨天完全就是被她自己喝酒喝忘了,某种程度上,就是无妄之灾。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睡迷糊了,咱妈也不听啊!”
苏悦也是也搞不清自己这个老妈到底在想些什么,何秋也是,连句辩驳的话也不说,简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好啊,真好,一共就俩闺女,都胳膊肘往外拐。”
苏母用羹勺喝了两口汤,视线又扫过自己的俩闺女,语气里酸酸的。
“阿姨!不对,妈!我和她俩不一样!我指定不往外拐!”
师姐见此,连忙凑到了苏母身边,颇为奉承的打开了外卖盒子,把豆腐脑掀开了盖子推到了苏母面前。
“都叫妈了,妈给你分配点任务不过分吧?”
苏母眼睛盯着豆腐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
“妈!你说!”
师姐一边说着,一边还绕到了苏母身后,开启了按摩模式。
“看住她俩,不允许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一经发现,直接打死。恋爱随便谈,但是不允许有任何不纯洁的肢体接触。”
苏母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何秋和苏瑾。
“打死……罪不至此吧?而且苏瑾可是你亲闺女……”
师姐听到这句话,也是不禁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你打死他就行了。”
苏母收回了一根手指,接着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
“行了,我还要上班,还有什么想说的,就等下次见面再聊。”
苏母说着,站起身,刻意从何秋身边经过。
“你会感谢我的。”
苏母的声音很低,大概只有何秋能听清,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去了。
就在何秋还在回味着苏母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师姐便扑了过来,直挺挺的插到他和苏瑾中间。
“现在我可是拿到阿姨的授权了,你俩必须保持距离!”
师姐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何秋吐舌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姐夫~我应该没事吧?”
苏悦一边说着,一边还拽了拽何秋的的衣角。
“额……就别叫姐夫了,怪别扭的。”
何秋早就想纠正她的叫法了,奈何之前一直插不上嘴。
“那叫什么?哥哥?夫君?还是,爸~爸❤️”
苏悦故意拉着何秋的胳膊,凑近了何秋的朵轻声说着。
“你要不,看看你身后呢。”
何秋浑身颤抖了一下,立刻后退数步,拉开了与苏悦的距离。
苏悦也是觉得脊背一寒,有些机械的转过头,正对上苏瑾那双正泛着红光的眼睛。
“学校教的真不错啊,你说是吧,苏,悦。”
苏瑾的气场全开,饶是自己的师姐也是连忙躲到了椅子后边,生怕被波及。
“姐姐!我错了!我开玩笑呢!饶了我好吗?呐?”
苏悦几乎下意识就是一个滑跪到了苏瑾脚边,双手抱住苏瑾的大腿,水汪汪的眼睛望向苏瑾,求饶的姿态快卑微到了骨子里。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苏瑾额头青筋跳了跳,并没有因为苏悦的态度而改变什么。
“姐姐!你别忘了你当初是为了谁去学的散打,你不能把矛头对准你要保护的……”
“师傅教的第一招,叫打人先打嘴,这样就听不到忏悔和求饶了。”
——由于场面过于血腥,此处省略一万字——
总之,在苏瑾温柔和耐心的训诫下,苏悦终于变得懂事了不少。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早上的风波结束后,苏瑾就和何秋一块回了学校。
师姐因为不是本校学生,加上已经大四,没什么课程,索性就让她跟了过来,在社团待着。
来的路上,苏瑾去了趟商店,买了好几把刮毛刀。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嘛,但是理智告诉何秋,最好还是别多管闲事。
刚回到教室,何秋就看到了卢俊,他比以往又消瘦了几分,甚至这次能看到脸上的颧骨,眼圈也比以往更黑。
在注意到是何秋走进教室,卢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站起来往这边走,跌跌撞撞的,却很好的保持住了平衡。
“爹!你走的这段日子,苦了孩儿了!”
卢俊就差跪下了,双手紧握着何秋的手,满含热泪。
“不?我才走几天啊?发生什么事了?”
何秋自然是满头问号,完全不知道卢俊这家伙在说什么。
“前两天你走了,楚子琪也跑了,把学生会工作丢给我了,然后,金雨语也把舞蹈社的一些工作派给我了,你们社团也有表格要填……”
卢俊细数着这些人的罪行,一边说,一边哭。
“这倒是都不算啥,我跟张小伟俩人对付着也忙完了,可是……昨天我才意识到,有一科马上要考试了!我一点都没学呢!何秋!救我!我要是挂科了,生活费减半,就全完了!”
卢俊一边说,手也一边跟着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还有七天呢吗?急什么?你考前三天不是也突击过吗?”
何秋眉头挑了挑,之前也不见他那么急。
“那当然是,考试提前了啊!后天就要考试了!我昨天翻了翻课本和笔记,毛都看不懂啊!专业课网上连资料都没有!”
卢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听得出他现在心里有多脆弱。
“活该,叫你总临时抱佛脚……看在我也连累你的份上,再帮你一次。”
何秋摇摇头,努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专业课相对来说确实稍微棘手,不过何秋临走前已经复习过几遍了,不敢保证九十分,但是也绝对不会低于八十。
听见自己零花钱有保住的希望,卢俊眼睛都亮了,扑通就给何秋跪下了。
“不是哥们,你疯了!我不接,不接!”
何秋也是扑通就跪了下来,两人面对面跪着,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等会你俩要开始夫妻对拜了吗?快起来!你俩有点暧昧了。”
金雨语说着,先一步给何秋扶了起来。
“早……不是,你怎么也这样?”
何秋刚要打招呼,对上的是金雨语比卢俊还要黑上一大圈的黑眼圈。
“竞赛报名昨天传资料,晚上一看,全是空白的,又没被备份,跑去打印店重新搞,然后折腾了一晚上,我现在也快困死了。”
金雨语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你这也……挺不容易的。”
何秋坐在座位上,头一次感觉像是坐在动物园里,左右手各一只熊猫。
上课没半个小时,俩人便先后趴下,沉沉睡去。
虽然比起两人,何秋睡得要好的多,但是事实上他也有点疲倦,各种意义上的疲倦。
好在距离下个休息日并不远,何秋也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晚上七点,社团——
何秋除了卢俊和金雨语,其他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都没来。
苏瑾和她师姐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
虽然这样能落得个清闲,但是怎么想怎么诡异。
饶是姜珊珊,今天何秋也没见到她踪影。
由于考试迫在眉睫,金雨语和卢俊也不打算睡觉了,硬是拉着何秋讲课讲到凌晨一点,导致何秋连多一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来直到早上八点,两个人都在一个劲做练习题和背东西。因为过了凌晨,何秋则是选择在社团对付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课,卢俊和金雨语两人一如既往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可到了中午,社团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喂?柚子?你现在在哪?”
何秋终于是坐不住了,拨通了柚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