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从深秋慢慢走到深冬,江城的梧桐叶落尽,风里裹着清寒,可林孟之与李胤雪的日常,却暖得像揣着颗糖,平平淡淡却甜到心底。
两个月的时光悄无声息滑过,金沙玻业的实习渐渐步入正轨,林孟之不再是初入职场的生手,报表做得利落,车间流程也摸得通透,只是加班的夜晚依旧不少。白莹画室里的李胤雪,也在日复一日的画笔与颜料中,把性子磨得愈发沉静,却唯独在面对林孟之时,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软意,越来越明显。
他们把彼此的喜好刻进了生活的每一处细节。林孟之记得她不吃香菜却爱葱,点外卖时反复跟老板强调“葱多放,香菜连根都别沾”;记得她牛奶过敏,连奶茶都只敢点纯茶加芋泥,路过甜品店时,总会绕进去给她带一份无奶的芋泥泥,或是一盒刚出炉的蛋挞;记得她不爱吃辣却嗜甜,最馋肉松小贝,连酸溜溜的水果碰都不碰。
李胤雪也记着他的习惯,加班的深夜,会提前在他出租屋的保温盒里装好温着的白粥配小菜,画完画晚归时,会坐在画室楼下的长椅上等他,手里揣着个暖手宝。他送她回画室,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转身;她等他下班,听见他的脚步声就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就只是这样细碎的陪伴,把两人的关系扎得愈发稳固。林孟之把那支她送的银质月亮吊坠贴身戴着,《上林赋》的卷轴被他小心裱在出租屋的墙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少女清秀的字迹,也能想起她低头抄书时的模样。李胤雪则把他送的旧钢笔收在笔盒最深处,偶尔拿出来摩挲,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写字时的温度。
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画室里的艺考通知正式下来——李胤雪必须回靖安参加集训与艺考。
消息传来的那天,林孟之刚从车间核对完数据回到办公室,手机就震了震,是李胤雪发来的消息,配了一张画室老师发的艺考安排截图,文字软软的:“孟之,我要回靖安啦,要待挺久的。”
林孟之指尖一顿,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不是难过,更多的是不舍。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报表,拿起外套就往白莹画室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心里只想着多见她一面。
推开画室门时,李胤雪正坐在画架前,指尖捏着炭笔,听见动静抬头看他,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她放下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轻轻的:“我下周就要走了,靖安那边要提前集训,还要参加艺考,得等到艺考结束才能回来。”
林孟之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柔:“知道啦,我都跟你一起准备。集训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寄点吃的?你爱吃的芋泥、蛋挞,我都给你备着。”
李胤雪点点头,又轻轻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不用寄啦,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就是……会想你。”
“我也想你。”林孟之伸手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实习这边我能请假陪你去靖安待几天,送你安顿好再回来,好不好?”
李胤雪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水光,却还是轻轻摇了摇:“不用啦,你实习忙,别耽误工作。我自己可以的,就是想跟你多见一面。”
两人并肩坐在画室的小沙发上,聊了很久。聊靖安的冬天比江城冷,要她多穿点;聊艺考的注意事项,叮嘱她别太紧张;聊集训的日子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夜画画。林孟之把她爱吃的芋泥泥、蛋挞、肉松小贝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放心。
离别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启程前一天。
那天晚上,林孟之送李胤雪回画室楼下,冬日的晚风卷着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画室大楼的楼道里静悄悄的,路过一处无人的楼梯间时,李胤雪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林孟之,脸颊泛起浅浅的绯红,指尖轻轻攥着他的手,声音软乎乎的:“孟之,你能不能……再陪我待一会儿?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林孟之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走到楼梯间的角落,那里没有灯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刚好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我陪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李胤雪踮起脚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绵软又悠长的吻。
她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软得像棉花,轻轻贴上来时,林孟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回应着她的吻。
晚风从楼梯间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冬日的清寒,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李胤雪的吻带着少女的青涩与执着,一点点加深,从最初的轻触,到慢慢辗转,舌尖轻轻勾过他的唇齿,带着她独有的甜意。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烫得厉害,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林孟之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动作温柔又珍视,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温度与心跳。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楼梯间的寂静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吻中藏不住的不舍与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李胤雪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指尖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不敢抬头看他。林孟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小月亮,等我,等我忙完这段实习,就去靖安找你。”
李胤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我等你,你要早点来。”
她抬头,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这次的吻,比刚才更轻,更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楼梯间的月光依旧柔和,晚风依旧清寒,可这个绵长又绵软的吻,却把两人的思念与不舍,紧紧缠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林孟之送李胤雪去了江城北站。看着她拎着行李走进候车厅的背影,他站在原地,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手机里,还留着李胤雪出发前发来的消息:“孟之,我到靖安啦,给你发定位,想你了就给你发消息。等你来看我呀。”
林孟之看着消息,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默默想着:等我,很快就去靖安找你。
冬日的列车载着李胤雪驶向靖安,而江城的街头,林孟之的身影匆匆赶向金沙玻业的方向。两个月的安稳相伴,终究迎来了短暂的分离,可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却在离别中愈发坚定,等着重逢的那天,继续把平淡的日常,过成更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