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孟之趴在工位上小憩不过片刻,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骤然映入眼帘:“您所乘坐的云城至江城G1237次高铁即将发车,请及时检票上车,逾时不候。”
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林孟之彻底清醒,满心都是错愕与茫然。他此刻明明就身处江城,压根没有去过云城的打算,更不可能订购一张从云城返程江城的车票。况且他对云城本就印象极浅,平日里连出行计划都不曾有过,这条短信来得毫无缘由,诡异至极。他迅速点开所有购票软件,翻遍每一条订单记录,都找不到半点关于这趟车次的信息,发件人更是一串无归属地的乱码,连回复都无从下手。
正当他对着手机满心疑惑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萧睿欣。林孟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的萧睿欣刻意放软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歉意:“林孟之,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我过两天打算去江城办点事,已经买了云城到江城的票,到时候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跟你赔罪,你现在是一直在江城对吧?”
林孟之没有多想,也没察觉话语里的异样,他本就对所谓的道歉毫不在意,语气淡漠地回绝:“道歉没必要,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挂掉电话前,他想起口袋里还揣着早前出差剩下的G1237次旧票根,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萧睿欣,算是回应了她的问话,之后便放下手机,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而远在云城的萧睿欣,看着手机里林孟之发来的票根照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狠。她原本计划直接前往赤崖,可直达赤崖的车票早已售罄,连候补名额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先买前往江城的车票,打算再转车奔赴赤崖,可订单付款后,始终无法出票,行程被彻底打乱。
她满心焦躁地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一旁的付伟诚将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在眼里,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关切:“看你愁眉不展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萧睿欣压下心头的烦躁,低声说出车票的困境,又无意间提起林孟之的名字。
这三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付伟诚心里,他浑身猛地一颤,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戾气。他永远忘不了,就是林孟之当初打断了他的腿,这笔仇他刻在心底,从未放下。如今得知萧睿欣要前往江城,他当即萌生了跟随前去,找林孟之复仇的念头。
萧睿欣看着付伟诚眼底的恨意,心中复仇的火焰也熊熊燃烧,她一心想为心爱的付伟诚报仇。可她心里清楚,单凭两人之力,根本不是身手强悍的林孟之的对手。思虑片刻,她立刻想到了林孟之的前女友王一柠,王一柠同样对林孟之恨之入骨,且当年在江城火烧赤崖酒吧颇有势力,是绝佳的联手对象。
她当即拨通王一柠的电话,将联手报复林孟之的想法和盘托出。电话那头的王一柠听闻后,心中大喜,她早就想找林孟之算账,可深知自己势力单薄,也亲眼见过林孟之以一敌众的强悍身手,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有萧睿欣和付伟诚加入,正好能凑齐人手,她当即满口答应,两人约定好在江城会面,共商围堵计划。
两日之后,暮春的江城,傍晚的夕阳染得天际一片昏黄,晚风卷着梧桐叶,在金沙玻业写字楼楼下簌簌作响,下班的人流渐渐散去,周遭愈发静谧。
萧睿欣与王一柠如约在写字楼附近碰面,萧睿欣从云城带来了赵磊、周虎、马骁、吕超,以及早就对林孟之怀恨在心、主动投靠的陈德辉,共五人;王一柠则凭借旧日人脉,召集了谢坤、程岩、高天、徐野、钟锐五个行事狠辣的人手。付伟诚站在人群中,腿伤早已彻底痊愈,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戾气。
不算萧睿欣和王一柠,付伟诚、赵磊、周虎、马骁、吕超、陈德辉、谢坤、程岩、高天、徐野、钟锐,十一个壮汉分散埋伏在花坛后、街角边、楼道口,目光死死锁定着大楼正门,将唯一的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没过多久,林孟之收拾好随身物品,缓步走出金沙玻业大门。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全然没察觉到周遭暗藏的杀机。可刚走出几步,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身后袭来,带着浓烈的恶意,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林孟之猛地扭头,与此同时,一只手猛地朝他的胳膊抓来。他眼神骤然变冷,手腕快速翻转,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腰身顺势发力,一记迅猛有力的肘击,狠狠砸向对方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边响起,偷袭者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力道震得踉跄倒地。林孟之垂眸冷眼望去,看清来人的模样,眉头微挑——被他一招放倒的,正是满眼怨毒的付伟诚。
几乎就在同一秒,周遭埋伏的十一人瞬间从各处窜出,如同潮水般将林孟之团团围住,一张张脸上满是狠戾,将他堵得插翅难飞。萧睿欣和王一柠站在人群后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被围在中间的林孟之,复仇的快意尽数写在脸上。
林孟之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周身气场骤然变冷,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