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你动不了?”陈可儿懂了。
林歌说不出话,只能哼了两声。
他的身体因疼痛而动弹不得,这恐怕是受到了那手臂的影响。
手臂带来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导致林歌的身体一时半会无法承受,使身体的机能彻底过载。
早知道,昨晚就听陈可儿的话了。
林歌难受得要死,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同时全身上下还伴随着强烈的疼痛。
大脑也变得混乱,出现了头痛、晕眩等症状。
他总算知道自己昨晚玩过火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由师傅我来照顾你吧!”
陈可儿双手抱胸,高兴地说道。
照顾林歌那她最擅长了,曾经她为此还给她远在东方的师傅写过信。
育儿三十八手,她样样精通。
所以她知道,现在林歌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再买点药材熬制成汤,整点大补的东西吃。
“你等着,为师出去给你弄点药去!”
说着,她便把家里像是床单被单的东西一股脑地全翻了出去,盖在林歌身上。
随后便加紧下山去了。
她下到覆云城,找到那家她最常光顾的那家药店。
平常,她不与生人接触,也不下山,唯有特殊状况下才会进城。
不与他人接触的原因主要是基于她的身份,身为从东方逃亡于此的通缉犯,认识她这张脸的人越少越好。
那年,一件灭门惨案成了陈可儿心魔。
她入室盗窃,却失手杀了人,杀红了眼灭了七口之家。
一时上头,便酿下大错。
于是,在官府下达通缉之前便离开了东方世界。
随后便隐姓埋名,在覆云山上隐居。
她怕死,怕被人抓到后被严刑拷打的痛苦,害怕自己会给师傅丢脸弄脏师傅的名声。
于是她选择闭上双眼,远离生她养她的那个地方。
她心中有愧,所以她才会收留林歌。
心中有愧,才会通过林歌来弥补过去的错误。
卡特诊所。
她仰头看着这家诊所的招牌,走了进去。
诊所里没什么人,比较冷清,只有一个棕发的男人坐在门口看书。
“怎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还没等陈可儿说话,那男人便放下书开口问道。
“今天诊所里好冷清啊,最近生意不好?”
“不,赚不赚钱无所谓,没人来看病就说明大家都很健康,反而是好事才对。”
男人笑了笑,挥手示意让陈可儿坐下,还拿出了一幅茶具准备泡茶。
这男人名叫卡特,这诊所就是拿他名字起的。
名字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他开的诊所能治病就行。
陈可儿能来到这覆云城,以及收林歌为徒背后都是他出的建议。
卡特在覆云城开诊所也有数年,他老实本分,为人绅士,面貌也很俊美,在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城主也要敬他几分。
但大家对他的过往一概不知,卡特也从来没跟人提过自己的经历,谁都不知道他来到覆云城之前是干什么的。
奇妙的是从来也没人问过,准确来说刚想问就会被他转移话题,一笔带过。
同时他也是陈可儿唯一可以说得上是朋友的人。
“你不缺钱吗?开药店不就是为了赚钱嘛。”陈可儿小嘬了一口茶。
“钱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只要能给别人治病,听病人们在外给我多美言几句我就满足了。”
卡特眯着眼拿起茶杯,他知道陈可儿没事是不会轻易下山找他的,随后便开门见山,直接问她。
陈可儿也不瞒着,只是以婉转的方式把林歌身体出现的状况说了出来,向他问了几服药。
毕竟林歌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他还活着,所以陈可儿就没有直接说。
“你的意思就是林歌身体瘫痪,躺在床上动不了,还浑身发痛,对吧?”
“对对。”
陈可儿点了两下头,随后发现事情的不对之处。
她没直接说林歌复活的这件事,他怎么就知道了?
“你在说啥啊,林歌不早就没了嘛,是我一个朋友拜托我来问的。”
卡特一笑,站起来道:
“别瞒了,能这么让你上心的人除了林歌以外可就没别人了,而且你又没别的朋友。”
一句没朋友说到陈可儿心坎上去了。
这话听起来挺伤人。
“拿去吧,一天一副,晚上煮熬成汤给他喝,不喜欢喝苦的我可以给他打几针,你回去自己问他。”
卡特不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了一大包已经打包好的药材,就像是提前准备了一番。
“你知道我要来?”
陈可儿不瞒着,直接问。
“自然,这可是身为医者的直觉,还有这服药不要钱,喝完了再找我要,过几天我要去山上找林歌再去探探病,今天你回去先给我问个好。”
卡特笑眯眯的,这让人捉摸不透。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像你这样的就应该找个老婆,好好地被老婆管一管调教调教。”
“不是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而已,还有别提找老婆的事情,我已经被女人伤透了心,这辈子不找老婆了。”
陈可儿不信,一脸狐疑。
他可从来都没有提过自己的过往,怎么突然就说自己被女人伤过呢。
“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我就知道。”
这话要是让城里的少女少妇们听到,指不定就要来诊所里闹呢。
“既然卡特大夫这么大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就把药拿走了啊。”
“赶快吧,别让他等着了!”
陈可儿踏出诊所的大门,拿着这一大叠药,往覆云山走。
曾经,林歌求着她收徒的时候,若不是卡特在一旁求情,她也不会下定决心带林歌回山。
在那之后卡特和林歌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两人没有血脉联通,却又像亲兄弟一样,相处和睦。
想必听到林歌被处死的消息,卡特应该也消沉了一阵子。
但他是怎么知道林歌活着的事,就不为人知了。
覆云山上,一层层的东西盖在林歌身上,又热又喘不上气。
何况,这个时候他又开始突然尿急。
身体动不了的情况下,他又该怎么从这些布料之中钻出去,然后出去大肆释放一番呢。
要是就这么不懂,说不定赶在陈可儿回来之前,他就直接漏了。
这可不行,他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个年纪还会尿床。
他忍着身上肌肉撕裂所带来的疼痛,想尽办法从床上把一件件床单挣脱。
好在早上陈可儿有帮他穿上衣服,所以这方面也就没什么问题,何况在山上也没人看。
只是,下一步他该怎么站起来行走呢。
走路倒成了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