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两只脚就像是被数千根针刺入皮肤一般疼痛。
好在疼痛是可以经受忍耐的东西,所以他一步步地走出了房外。
他尽量地使自己的动作幅度变小,生怕一个不小心浑身上下就像散架了一样倒在地上。
本来他是可以等陈可儿回来再有所动作的,但是这尿急可不是说等就等的。
这个年纪要是尿了裤子,被传出去哪还不得笑死人,哪怕陈可儿不会到处瞎传,他也不想再给她多添麻烦。
林歌踏进了树丛,找了棵比较隐蔽的树,他脱下裤子,打算大肆释放一番。
只听一阵水声,惬意的释放感占据了他的心头。
可此时一旁草丛中传出了声音,他转头一看,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一只个头不小的身体乌黑的山鸡窜了出来,一声鸡叫吓了林歌一跳。
“卧C!”
他被这么一吓,手一抖枪一歪,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时的林歌就像是厄运缠身,连老天都要和他作对。
好巧不巧怎么就钻出只鸡,这林歌火气一上来,誓要把这山鸡捉住给做成烤鸡。
好在林歌能把这剩下点尿给憋回去,可裤子上也沾了不少,看来这麻烦不得不给陈可儿添了。
又过了几分钟,林歌才整理好裤子,又慢慢地走到了小木屋门前的凳子上。
坐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小时候起自己的运气就一直没什么变化。
学校考试时自己永远和及格分数差0.5分,游戏抽卡从来都是吃保底,有了手机之后天天都有骚扰电话打给他,过马路每次都能赶上红灯,下馆子吃面永远都能吃出头发,那可谓是喝凉水都塞牙。
认识的人都怀疑他是个扫把星,说不定父母也是他克死的,都距他而远之。
就这样林歌活了一辈子,直到出车祸那天。
那天林歌过马路终于是赶上了一次绿灯,结果却被疲惫驾驶的卡车司机一头给撞死了。
甚者,转生后他都没有见过转生女神,就直接传送了过来,连个金手指都没给。
谁知道,即便是转生,他也没有逃过这一直缠着他的厄运,转生后仍是孤儿。
他也有好运的时候,也就是被陈可儿收为徒弟这件事,算得上是唯一的好事。
可学成之后,林歌下了山,这坏事又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他不停地救助百姓,劫富济贫,伸张正义,就为了一个攒运积德。
但最终还是被这克拉拉的花言巧语一骗,最终命丧于她手中。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的运气那可不是一般地差。
“这辈子,我都要顶着这厄运活下去么……”
想到这,他又叹了口气。
一抬头,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他。
陈可儿回来了。
陈可儿手上拿着一大沓的汤药,想必是去了城里的药店。
“我回来啦!”
陈可儿一看见林歌在等她,便一脸笑意挥起手来。
林歌看到师傅,也油然地笑了笑。
“咋的了,在门口等我?”
“等……也不算上是等吧。”
林歌指了指裤子上的那一块水渍,表情复杂。
陈可儿看到了,一下子也就懂了。
“我想等师傅回来再去方便的,可这尿意就是忍不住。”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多说也只是给林歌心里添堵,一伸手说道:
“裤子脱了,师傅给你去洗。”
“有劳了。”
“停停停,我忘了你行动不方便,还是为师给你脱吧。”
陈可儿让林歌伸直腿,她才好把裤子脱下来。
“以前,师傅也帮我处理过吧?”
“有吗?师傅有点不记得了。”
“毕竟年纪大了,记忆力变差也是难免的事。”
“贫嘴,再说下去师傅我可就不帮你洗了哦。”
“不说了不说了。”
与师傅斗嘴,也是在山上的一大趣事。
陈可儿把药一放,随后打了桶水,把裤子一泡。
“我说,你多长时间没洗过澡了?”
听她这么一问,林歌脱口而出。
“自从回到覆云城后便一直没有洗过。”
“那就把衣服全脱了,我给你烧水去,你就舒舒服服泡个澡,说不定能缓解你的状况。”
“脱?在这?”
“还能在哪?你害羞?你浑身上下哪里有痣我都知道,早就被看光光了,还羞个啥。”
话倒是没错,也不等林歌回嘴,陈可儿便一口气把林歌浑身上下的衣服全脱了。
随后又搬来了个大木桶,烧上水,扶林歌入了浴。
林歌坐到桶中,蜷成一团。
水温也刚刚好,他泡得也惬意。
这么一回顾,自从成为克拉拉的护卫后,林歌就从没有放松过,每天都是伴着疲惫工作。
那会的他,觉得自己有努力就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哪知道自己是错付了。
按之前陈可儿说的,隐居山中意外地是件好事。
往后如有一日大仇已报,林歌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隐秘于山中,远离人间尘世烟火。
到时候,生活一定会过得很轻松吧。
“咋样,泡得舒服吗?”
林歌没说话,只是举起一只大拇指。
“那就好。”
陈可儿坐在凳子上,手上揉着林歌的裤子,拿着肥皂来回揉搓,颇有一番农村妇女的风格。
“那药你从卡特哥那拿的?”
“咋了?”
“我的事情说了?”
“没,但人家已经知道了,你老底都让人翻出来了。”
“诶?真的假的?”
林歌一惊,自己复活的事情只有陈可儿一人知道,不可能有第二人。
难道说,是陈可儿说了什么让人家看出来了?
那倒是有可能,平时她也不下山,下山必有事。
认识的就这么几个人,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人猜出大抵来意。
这也是林歌的失策。
但卡特平时和林歌关系甚好,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林歌也相信卡特的为人,他是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的。
“他说过几天上山来看你,要是你的病况还是没有转好,就打算给你打针了。”
“不,肯定会好的。”林歌道。
“哈?”
陈可儿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心,让他这么确定。
“我有打算,不出两日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