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回过神来,眼前被大火燃烧殆尽的疯子化为灰烬随风而逝。火光消逝在暗色中,我也走出小巷,依旧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让我安心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灯火通明的光驱散了焦虑。
我在人群中盲目穿梭,因为之前的无脑乱跑,所以我很是顺利地迷路了。
我的思想还处于与死亡的近距离接触中逃脱后的呆滞中,“这种事可能遇见吗?”我自言自语,在成群结队的人流中显得独特孤独。
安心的走路,我也冷静下来。
我好像忘了什么?
在热闹的街上漫步,没有了性命之忧的我格外轻松,旁边是飘香的小吃和金壁辉煌的服装店。一边不断地迈腿,一边在适应我的身体忽来的变化。
等等,之前的不恰感逐渐清晰。
——沈彤晶!
糟了,我不仅忘了和沈彤晶逛街的事,还把她的东西一把丢下。她上完厕所后看见地上的袋子会作何感想?
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然后接通,我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声音。
“适晨?适晨!你在听吗?你在哪?”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沈彤晶的声音很着急。
“我在,怎么了吗?”我不紧不慢地回答,这时不能慌,在搞清楚什么事之前必须冷静。
“太好了,终于接电话了。”听到我的回答之后沈彤晶的语气明显放松了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现在好得狠。”我回答。
“没事啊,那就好那就好。”她安心地念叨着,然后——“之前几个电话怎么不接啊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地上散乱的袋子和不接电话的缘由!”
“其中缘由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话说我现在迷路了,我发个定位给你,等着你来接我哟。”
我刻意用调皮的语言回话。
“还‘哟’!快发!到时候找到你看我不打死你!”她笑着挂掉了电话,其中夹杂着的情感还有安心。
我也快速发了定位,然后找了个路边椅子坐下等待。我现在脑子和身体都很累,只想快点回家睡个好觉。
/1/
“别抱了,希雅姐。我都喘不过来气了,你这是想谋杀你亲弟我啊。”我在希雅姐怀里哀嚎。
“别这么说啊,你可是昏迷了一下午呢,现在我的弟弟醒了,我不得来个爱的拥抱嘛。再抱抱~”希雅姐说着便抱得更紧了。
“别……唔唔……”说不了话的我只能在怀里唔唔地叫。
“姐姐的拥抱温暖吧,你很享受姐姐的柔软吧。别害羞嘛~姐姐会满足你的……”希雅姐在耳边恶魔低语。
再说什么呢,这是在玩火!
“!!!”我立刻推开了希雅姐,“希雅姐你在说什么!”我惊讶地望着她和她的……真的很大很duang诶,之前都没发现。——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还是太那个……有点失德了吧?
“怎么了吗?就那么讨厌在姐姐怀里睡觉吗?——不会讨厌我了吧!明明小时候还经常在我怀里睡着来着,唉,小西达~”希雅姐望着推开自己的小西达有点委屈。
——搞错了!能再来吗?
“那个……我现在……已经……”我支支吾吾地说着,但抬头一看希雅姐的沮丧表情——“まったく(真是的),我睡。”我把希雅姐一把拉过来,然后扑进她的怀里。
恭敬不如从命嘛。
真的很软啊,头下陷着,沉沦在幸福里……
“这样才好嘛,我可爱的弟弟。”希雅姐一边看着我的睡颜一边抚摸着我的笑着说。
/2/
“啊,好羡慕我自己!那边都有姐姐柔软的胸膛当枕头,我这边却在椅子上坐等寒风吹拂我的心灵。
我正在兴致勃勃地观测“我”。
现在的我可以随时观测“我”
“朱——适——晨!”突然出现在肩上的双手打破了我的观测。“你来了,沈彤晶。”我向后转去就看见她的脸上那个怒气环绕的表情和眼角的一瞥红。——看来是让她担心了。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辛苦你了。”我站起来望着她的眼睛向她道歉。
我的道歉好像冲散了她的怒气,她躲闪着我的眼神,“啊,那个,我也不是很很辛苦啦……”她的脸上好像染上了一抹红晕,“那你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没啥,就是遇上个疯子要杀我。”我简单带过,没想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什么!那疯子在哪?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报警?早知道就早点出来的……”她焦急地询问我我,好像是她受伤了一样。“可恶……”
她在我身上四处检查,确认没有伤势了才停下。
“别这么担心我啦,我现在健康得狠。”我笑着拍拍胸膛。“好了,那么接下来就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你真的没事吗?”她还是不停地问。
“没事,真没事了。”我无奈回答沈彤晶的连环问。“赶紧走吧。”
“那现在那个人呢?”她继续问,无视我的提议和催促。
“没事,人已经解决了,带走了。”我轻描淡写。“别问了,赶紧动身吧,早回家早休息。”
“那好吧,我们走吧。”她只好停下提问,点头答应。
随后我们肩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灯光在不停减弱,灯火通明的街已离我远去,不觉间已经到了分叉路口,我的家在左边那条路上。
突然沈彤晶拉住了我,“停一下可以吗?”
“可以,不过有什么事吗?”我应她要求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她翻袋子我不禁问。
看她翻出来了一个蓝色袋子,“那个……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把袋子递到我的右手边。“给你。”然后就走了另一条路。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你要不说我还就忘了,真是个不幸的生日啊。”
走近黑暗中,这样才能抵达光明。
走出最后的夜色,我回到了光柔明亮的家。
/3/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仍是一片黑和头部柔软的刺激。甚至我的耳朵还可以听见二十尺附近希雅姐平静沉稳的呼吸。——希雅姐甚至在我的床上睡下了,就在我旁边。
果然这样睡得很香啊,希雅姐身上盖着我的被子,虽然并不是很紧密,没能完全盖上全被的身体部位。黑色长发耸搭下来,忽隐忽现的白嫩大腿等等无不吸引着我,显得希雅姐更加的……诱惑。
这可能就是希雅姐送给我的最棒的生日礼物吧!——最好不是。
我抱紧了希雅姐,怕她着凉。——真是享受啊。
又沉沉地睡去……
确实会让我羡慕,毕竟我都羡慕我自己。
/3/
我躺在床上已经十多分钟了。回想今日的种种……
打开家门。
“生日快乐!小晨!”房里传出爸妈的祝福。
“谢谢爸妈!”我笑着回应。更加深入,我看见桌上一盘蛋糕。“爸妈,你们买什么蛋糕啊!这东西这么小还这么贵,不划算,我们不需要。”
“这怎么行,儿子的生日怎么能马虎。”我爸说。
“对呀,你可是我们的宝贵儿子,当然要隆重一点啦,当然,也不是太浪费钱,我们已经挑的最便宜的蛋糕了。”我妈笑着。
“快,点燃蜡烛,许个愿。”说着,我爸便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我走到蛋糕边上,在老爸的注视,老妈的手机下许个愿。
“呼——”然后一口气吹灭。
现在在床上躺着的我正回忆着这一天着。
我的生日。
被追杀的我活了过来,我与莱斯西达融合了,记忆是共通的,以朱适晨的视角来看就是我在以名为朱适晨的部分生活时,脑子里也在源源不断地拥进名为莱斯西达的部分生活的记忆,但不会影响到朱适晨的思考和行动,但这两份记忆但这些记忆确实是以“我”为视角,是我同时经历的。
可以这么说,朱适晨和莱斯西达同时用着同一个思维思考和经历着。正因为是同一个思维,所以两个部分可以相互窥视,甚至是相互交换,但又由于是同一个思维,所以行动和思考没什么区别,只可以说代表着朱适晨的那一方思维经历着莱斯西达的生活,但实际上双方一直都在相互经历着,不如说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只不过地球更侧重于朱适晨这个概念,而这个剑与魔法的幻想乡更侧重于莱斯西达这个概念而已。
而且我并不是两个人格,也并不能实现什么朱适晨和莱斯西达之间的谈话,只是同时用两个视角对另一个视角进行的评价或陈述。
在被窝里想着我就回忆起了两个世界交融的时的那种感觉混乱的感觉。
/0/
看着伤口在闪光中慢慢愈合,我的脑海一片混乱。两个世界的我的记忆相交,明明我是在小巷里,可我能清楚地回忆起与沃迷林中作战的惊险。
——我明明是在哈迪利城里躺着,面前就是抱着我的希雅姐。可我的胸口仍有被刀刺穿的痛感。
朱适晨的脑中回荡着莱斯西达的记忆。
莱斯西达的身体在回忆朱适晨的感知。
记忆交织,感知融合。两个人的一切在交融,不同记忆之间的壁垒在倒塌,异种感知之间的相冲在平衡,两个人作为两个“人”的屏障在溶解。——好像朱适晨和莱斯西达本来就是一个人。
那就是“我”。
——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融合,而是一个人的重组。身为莱斯西达部分的“我”与身为朱适晨部分的“我”的重新融合,从分裂的部分到完整的个体“我”的觉醒。
所以的一切都清晰起来。分裂的感官整合起来,相斥的记忆和谐共存。
“我”作为朱适晨和莱斯西达在两个世界共生于一体,同时拥有着两个思维,互不干扰却又相互共通。
“我”就是我。
/4/
新一轮的阳光照耀。
——“起来啦!朱适晨。上学可别又迟到了!”
“知道了,我起。”
——“起来啦!赖床西达弟。早餐又要凉了哦!”
“希雅姐,我说多少便了,别这么叫我。”
——我真正的多彩人生从现在开始。
/5/
没错,我既是朱适晨,也是莱斯西达·格罗斯克。
——这便是一切的开端。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