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墓园静的出奇,陈雅和席婉背靠墙根席地而坐,她望着血痂斑斑的双臂,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忽然,她怪异的笑了起来,席婉大惊,“雅姐你怎么了?”。
陈雅用下巴指了指左边的空地,一脸阴笑,“她早就跑去搬救兵了,那两人应该还没走出学校,这下有好戏看了。”
……
月光参杂着灯光洒满了大地,校门口不远处,陆萍背着紫阳漫步其中。
“你醒了?伤口还疼吗?”
背后的小脑袋摇了摇头,绕在脖子上的小手略微抓紧了些,“小萍你这么晚回家,阿姨不会担心吧。”
“没事的,楼下的陈姨每天都会上来看望她,饿不着。”
“我是说…”,紫阳抿了抿嘴,把话吞了回去。
陆萍一声叹息,“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能顺利毕业,拿着资格证凭借这份能力养活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对了”,陆萍话锋一转。
“这个硬币还真是神奇,能止血还能修复伤口,为啥呀。”
小脑袋一歪,“啊?我还以为是你救的我,中刀后我就晕过去了。”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这硬币是…”,陆萍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了大恩却还不知他人姓氏名谁。
“是一个想吃麦*劳的人给的,下次遇到了,我可要好好谢谢他。”
“这是什么怪人哈哈。”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十分温馨。但下一秒,一声苛责打破了这份祥和。
“站住。”,只见来者一席金发及肩,身后还跟着个鼻孔塞纸巾,说话带鼻音的家伙,那家伙朝陆萍她们一指。
“娇娇姐,就是她们。”
陆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微微叹气,转过头去。
“对同班同学那么陌生吗?要不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怎么写?”
“噫!”谷倩一个哆嗦,向刘娇身后又靠近了一些。
刘娇望了望趴在陆萍背后的紫阳,没好气的开口道,“哟,小矮子和你这是在哪里摔倒了啊,怎么摔成这样啊。”
“没什么,被狗绊倒了而已,也不知道哪来的疯狗,学校也不管管。”
刘娇的太阳穴顿时青筋鼓起,但还是紧了紧拳头开口笑道,“她们做事是有些粗鲁,我回头说说她们,对了,你们俩还没吃东西吧,我这里有点剩饭剩菜你们拿去吃吧,应该在哪个垃圾桶里,我让她们带你去找好吗?”
“劳你费心,但她们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
刘娇一脸疑问,“什么?”
陆萍堆起笑容开口道,“比如去洗洗裤子之类的。”
“你找死!”,刘娇一拳便呼了过来,陆萍从伤口处伸出绷带准备迎接,就在这时,一阵黄色的风飞来,挡在了二人中间。
风中的沙子慢慢凝聚,在二人中间形成了一道沙墙。
远处慢慢走来一男子,他双手插兜,牛仔裤脚的铁环互相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他走到刘娇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站着的学生群。
远处的学生议论纷纷。
“快看快看,这不是内谁吗?四班那个。”
“好像叫陆萍和刘娇吧,旁边那个是一班的杨磊,据说还是刘娇的男朋友。”
“卧槽,这么劲爆,那要不要通知老师?”
“通知个屁,他们迟早会来,我们看戏就是了,打起来打起来!”
杨磊一边轻抚刘娇的肩膀,一边对着陆萍漏出笑容,“同班同学嘛,打打闹闹很正常的,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陆萍没有理会他,背着紫阳转身就要走。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刘娇边说边撸着袖子就要迎上。
杨磊死死抓住刘娇的肩膀,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边,手上的力度又重了些,“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刘娇一个哆嗦,转头呆呆的望着杨磊的双眼,拼尽全力想了解那双血红色瞳孔背后的含义。
杨磊松了松手,望着陆萍远去的背影,“在这里动手赢了有什么意思,要让她丢人,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而后搂住刘娇的脖子,转头伸手向竞技场方向一指。
……
“妈!我回来了。”,陆萍推开家门。
客厅那边传来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呢,在学校帮着老师整理作业。”,说罢径直走向厕所。
“小阳呢?没跟你一起吗?”
“她呀,她今天作业没做完,我先送她回家了,没事儿。”
“那就好,陈姨傍晚上来煮了饭,今晚有鱼吃。”
她不一会便换好了衣服,走到桌面上收拾好母亲的碗筷,将她身旁的导盲杖扶正。
“麻烦你啦。”
“您这是什么话。”
收拾完碗筷回到厨房,拿出自己的饭碗,提起桌面的罩子放到一边,自顾自吃了起来。
闻着空气中的饭菜香和那细微的血腥味,陆母微启嘴唇,而后又轻轻闭上。
晚上九点,母亲已睡下,而陆萍正趴在桌面写作业,望着滴答作响的闹钟,她一拍大腿发出疑问。
“硬币没了,伤口也好了,难不成…”
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可能,这世上还不存在人不在场就能触发的能力。”
“应该,不存在吧…”,她一阵挠头,“想了也没用,这种级别的人不是轻易就能见到的,更何况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得到他呢?”
“你找我?”,一个人头出现在窗外。
啪的一声,手中的书掉落在地,她连忙起身看向窗外,只见他稳稳地端坐在窗外不远处的电缆线上。
“太危险了,你快回来。”
“张野。”
“好了我知道你叫什么了,总之快回来。”陆萍打开窗户连忙招手。
“赢下金鹤杯比赛。”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赢得了,而且现在报名也晚了,你快下来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人会帮你报名,而你必须赢,看看你家的茶几柜吧。”
“茶几柜?”陆萍回头望了一眼茶几柜,而后又把头扭了回来。
“什么都好,你快回…人呢?”
再次回头的时候,电线杆上仅剩几只麻雀,正歪头看着自己。
而茶几柜内,正静静躺着一张病例单,上面赫然写着一串数字,手术费共计187239.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