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人昏昏欲睡的白炽灯的照射下,一场秘密的采访慢慢的进行着。
“你是卡斯巴尔•阿兹纳布尔吗?”
“是的女士。”
“那么,您真的在6年前参与过阿德维斯(advance)之光事件吗?”
“是的女士。”
“您当时正在做什么?”
“把机器人变成废铁。”
“您说的机器人是指013号盖亚卫星阿德维斯上的残存智械军团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颗朝着盖亚涌来的机器人的话,那么是的。”
“可是相关记录表明您只是一名驻舰维修人员,您甚至不会熟练的使用重武器(重武器通常指可以对机器人照成一定效果的武器),而且您所驻扎的战舰也没有发生舰内入侵事件。”
“舰队是一体的,至少在我们接触到那道光芒时。我们变成了‘我’,‘我’感受着全身上下所有的组成部分,我们与奇雅腊蓝军互相理解着,互相包容着,双方同时将枪口对准了那帮机器。‘我’把武器对准了机器舰队。”
“您说的有些太难以置信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对吗?”
“女士,这很正常,在我感受到EM(Ex Man超越限制的人类)的感受之前我也很难不怀疑EM是否只是高级强化人加上一点点有关心理的骗术。所以我重申一遍,这不是玩笑女士。”
“明白了阿兹纳布尔先生。”
“雷女士,你的亲人中是不是有个叫古谷•雷的男人。”
“您是怎么知道的?虽然家父跟我提起过,但您看人的本领还真是厉害。”哈曼•雷女士略带惊讶的回答。
“你和他长的很像,还带有特殊的香水味,那种秘制香水的味道可是很难让人忘记的。”
“既然如此,你应该都知道我说的,那为什么还要费力气找我再问一遍呢?”
“这也是您为什么愿意跟我说的这么详细的原因吗?”哈曼女士有些好奇的问。
“是的。”卡斯巴尔并无感情的回答。
“您可以签下这一份可以让‘您’恢复名誉的文件吗?”哈曼•雷女士期待的看着卡斯巴尔,并且用双手递过了一份文件。
“‘我’可不是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去干那种事情,如果你要谈这个的话还是算了。”卡斯巴尔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如果您真的希望做出改变的话就不要再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了。”哈曼带着些不善的语气对向卡斯巴尔。
“恢复了名誉又能如何,我做过的无用功可比你多了去了。”卡斯巴尔慢悠悠的回答,仿佛毫不在意。
“父亲说过,您最讨厌的就是尝试都没尝试过就随意放弃的人了,时间已经把您改变成过去讨厌的样子了。”
“你难道认为我没试过吗?”
“过去和现在大不相同,无论是奇雅拉的蓝军还是盖亚的绿军政府都在为了美化自己的行为支持和创造着英雄,只要顺势一推就好了。”
“我讨厌枯名钓誉。”
“但‘您’几乎别无选择。”
“EM可不是可以轻松产生的。”哈曼小姐补充了一句。
“那么,我只好如此了。”
……
“珂赛特,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走上让人类走向蜕变的道路。”
……
中东某处,一群带着崇高信仰的战士为了各自的信仰而奔赴向死亡,他们高喊着自己神明的名字,为了那些无干人等的利益手足相残,没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红色的山川大地上悄悄的哭泣着母亲与父亲的平静。
“这孩子是谁的?”厚重而沉稳的声音大声的向着周围发散着。
周围的红色中,镶着金边的白色长袍十分两亮眼。
“既然是在太阳的见证下收养,那你便叫希姆逊吧。”
在营帐中,万物之母洗礼着自战火中诞生的万千小生命之一。
“竟然是个女孩吗?只好改名了,叫哈曼露娜吧,与太阳伴生。”
……
充满着好奇与敬仰目光的盖亚(奇雅拉)会场上,人们推推嚷嚷的向着讲台周围靠近。
“我是自24岁(14岁)于斯塔历0079年(0069)入伍的一名普通士兵,曾经有幸参加过0093年的那场大战,但这些并不重要,我今日只是以一个普通的生于盖亚(奇雅拉)之上的平民的角度说一些简单的话。”阿兹纳布尔(们)的心里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感到恶心,但表面上仍然一副大义凛然、世外高人的模样。
“明明只是想找人帮忙打击敌手,却还要惺惺作态的放下姿态,去说一些与自己高调行为相反的话。”阿兹纳布尔想。
“自斯塔历0100年起,奇雅拉政府与盖亚政府签立和平条约后,至今已经近十年了,可奇雅拉政府(盖亚政府)并没有吸取教训,依旧将重心放在军事上,试图再次挑起战争。[他们忽视民生福祉的重要性,给本国人民带来无数的苦痛,使得许多贫民挤在城市的角落饥寒交迫,却又让那些寡头们在城市的云端之中悠歌载舞。]”阿兹纳布尔(们)感到悲哀,能在这里公开批判的只有“真正的对手”们。
……
注:此处在[]里的话为心中所想。
……
“所以我再次向奇雅拉政府(盖亚政府)提出强烈的谴责,停下这虚伪且卑劣的行为,让和平真正的来到,而不是虚以委蛇的耍把戏,玩弄民众舆论。”阿兹纳布尔(们)在台上义正言辞的说着。
“说得好!”
“说得对!奇雅拉(盖亚)的那帮杂碎一定要反思自己的过错!”
欢呼声和责骂声此起彼伏,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将以此为机会开始,但同样的,一个崭新的环境也将以此为序幕展开。
……
在紧张匆匆的地下机库中,两名驾驶员在明亮的过道中相遇。
“你听说了吗?那些大脑缺些东西的大领导们又打算挑起要命的东西了,最近小心点,别被选上先遣队了。”中年人对着少年告诫。
“你就是这么看待和称呼参加过阿德维斯之光事件的老前辈的吗?凭你这样的政治觉悟是怎么参加我们光荣试验部队的?这是光荣的战争!是我们保家卫国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啊!在这么说我就要向政委反应你的情况了。”少年用鄙夷的语气回答。
“等你真正卷入那可怕的漩涡时,你就知道了。”中年男人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