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名叫萨瓦尔多·阿连德的人的最后的演讲:
“这肯定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们讲话。”
“空军轰炸了 Portales 电台和 Corporación 电台的塔楼。”
“我的话里没有怨恨,只有失望,那些人背叛了自己所立下的誓言,他们将会受到良知的谴责。”
“智利的士兵们,总司令们,任命自己为海军上将的美利奴,还有门多萨先生,一个卑鄙的将军。”
“他昨天才对政府宣誓了他的忠诚,就被提名为国家警察的局长。”
“鉴于这些事实,我只能告诉劳动者们:我绝不辞职!”
“在这历史的转变中,我将用我的生命来回报人民的忠诚。”
“并且我告诉他们,我相信,我们在成千上万的智利人心中种下的善良的种子,毫无疑问将永远不会枯萎。”
“他们有强大的力量,他们也可以以此征服我们,但社会的进步不会因为这些犯罪或者是暴力而停止。”
—
“Ga homegilu hai usuli, ga qizïlu ĉyongcu ga homegina.”
—
“历史是属于我们的,人民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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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国的劳动者们:我要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忠诚,感谢你们将信任寄托在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上,仅仅是因为他诠释了对正义的强烈渴望。”
“因为他保证了他将会尊重宪法和法律,并且他也这样做了。”
“在这最终的时刻,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够从中吸取教训。”
“外国资本,帝国主义,反动势力的联合,使得军队打破了他们的传统。”
“这传统是施耐德教给他们的,也是阿拉亚指挥官向他们重申的。”
“同一社会部门的受害者们今天在他们的家中期盼着。”
“他们等待着,等着在外国人的帮助下重夺权力,并以此去继续维护他们的权力与利益。”
“我特别要告诉我们国家的模范女性,告诉那些信任我们的农民, 告诉勤劳的工人,告诉知道我们在关心着孩子们的母亲。”
“我要告诉祖国的专业人才们,告诉爱国的专业人才们,告诉那些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在努力对抗由专业机构资助煽动的叛乱的人们。”
“那些阶级机构所捍卫的只是资本主义社会给予少数人的利益。”
“我要告诉青年人,告诉那些用歌声传递快乐和斗志的人们。”
“我要告诉智利人,工人,农民,知识分子,以及那些将会受到压迫的人们。”
“法西斯主义在我们的国家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的恐怖袭击。”
“他们(法西斯主义)炸毁桥梁,切断铁路,摧毁石油管道和天然气管道。”
“那些有义务采取行动的人们选择了沉默,他们妥协了。”
“历史将会评判他们。”
“麦哲伦电台肯定也将会陷入寂静,无线电也无法再传递我的声音。”
“没关系,你们还能听到它。”
“我将永远陪伴着你们。”
“至少,我的回忆将是一个忠于劳动者的,有价值的人。”
“人民应该为自己辩护,但不应该牺牲自己。”
“人民不应该让自己被蹂躏或摧残,但他们也不能让自己被羞辱。”
“我祖国的劳动者们:我对智利和它的命运有信心。”
“当背叛在装作加强自己,其他人将会克服这个灰暗而又苦涩的时刻。”
“你们要知道,在不久之后,伟大的道路将会再次开启,自由人将会通过它去建立一个更美好的社会。”
—
“Lago ga Ĉile! Lago ga qizï! La go ga bulazï!”
—
“智利万岁!人民万岁!劳动者万岁!”
“这是我我最后的话,我相信,自己将不会白白牺牲。”
“我相信,至少,这将是一堂道德课,将是对犯罪,懦弱和叛国的斥责。”
……
在北智利的大地之上,雅威听着这源于近代悲剧的演讲,在驾驶舱里哼着欢快的小调。他明白,自己也将参与进这可怕的漩涡,而且就在不远的将来————作为一个懦弱到不敢去创造,去相信未来和人类的人。
……
在昏沉的天空之中,不断有黑影掠过天空。而在黄昏之下的大地上载满了士兵和军事器械。数枚白色的幻影划破天空,如流星一般坠入大地,带来了刺眼的光。
“敌袭!奇雅拉的导弹率先越过南北智利的边境,我们将开始启动‘卫国’计划,守护天使将发射,各单位准备入境北智利作战。”随着无线电通讯的结束,在人们的欢呼和哀嚎中,巨大的漩涡将吞噬每一个被卷入的人。
……
白色有角的机体带着数台无角的黑色同型机穿梭于钢铁与血肉铸就的丛林荒漠之中,不断的扩大着丛林荒漠的范围。
“队长,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一个年轻的声音略带疑惑的询问着相对年长者,但他一面说着话,一面继续操作着自己的KW(因为被看做可以征服或改变世界的技术,所以称为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世界之王,缩写KW),并且熟练的使用着装备的25mmKW用机枪不断的向着敌机开火。
“别想那么多,这是我们的圣战,为了保家卫国必须的选择,而且那些家伙不论怎样都是要杀光的。”16岁的少年用着劝慰的语气安慰着队友。谈话间,白色的有角机又将一台灰色的破旧机体击毁,而这种连带着驾驶舱一起留在内部无法弹射的机体远不止一部。
随着公共频道里发出的一声“智利万岁!”,一台臃肿的墨绿色的制式改装KW向着有角机冲来。有角机和旁边的一台黑色机体立马散开并且向着墨绿色的KW倾斜了自己的火力,但臃肿的装甲挡住了25mm的弹药。墨绿色的机体突然猛的炸开了自己后背部分臃肿的装甲,以爆炸的冲击力为动力产生了极快的速度,再次冲向了有角机。boom的一下炸开,随着弥漫的烟雾消失,残破的机体骨架裸露在空气与红雾中,而有角机除了外部加装装甲和部分武器被损坏毫无影响。
“盖亚的军队已经可悲到把你们这种毛头小子都派上战场了吗?”低沉的中年男声在试验部队的专用频道用疲惫的语气说着。
与此同时,13台新型的WK(为KW的一种特殊型号,制造者的古怪命名是 wuki ,因其骨架结构和配套的材料和装甲拥有超高性能闻名)从大气层降入地表。其中一台正对着智利的方向降落。
……
“这就是WK吗?”一名躺在地上的伤兵看着坠入大地的流星陷入了沉思,此时他尚未知晓这对自己有多少严重的影响。
……
“不就是台WK吗?看我用翼天使把它推回去!”说着话的黑色火力支援机把肩扛导弹发射器对准了向地面降落的WK,随着扳机的扣动,一发又一发导弹飞向黑色的WK,但无一命中。
“切,锁定失效了吗?是携带了干扰器吗?这帮家伙在WK上可是真的一文不省。”翼天使驾驶员骂了一句,然后带着机体后撤拉开距离。
“看他的装备的样子,这台WK是远程机,近战对我们有利,牛天使、影天使跟我做好肉搏准备,翼天使、法天使后撤至5公里范围。”有角机的驾驶员发出了指令,开始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带着巨盾的黑色壮硕机体牛天使站在前排,另一台持着纤细的实体双剑的黑色瘦小机体在左后方等待,而白色的有角机则处于牛天使的右方拿着光束军刀和15mmKW用自动手枪等待着WK的到来。
“你们要是不反抗自己从机体里走出来投降的话,我可以看在你们还是孩子的份上放过你们。”中年男声发出了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告诫。
“说什么胡话?我们可是在进行着保家卫国的圣战,正义的我们怎么可能向你这邪恶的家伙屈服!”有角机的驾驶员愤怒的吼向WK。
在有角机做完回答后,天空中的WK停止了降落,靠着背后的喷射背包在天空停留,它张开了自己的机械羽翼,对准了周围的敌机发放着不可拒绝的地府的邀请书,同时拿着手上的小型化舰炮不断的发出巨大的光束,而有角机和影天使则在WK停下之前就被牛天使用热能斧砍断了手脚,只能被迫的向着WK投降。
“为什么你要攻击队长和我?难道你真的背叛了吗?”翼天使的驾驶员质问着牛天使的驾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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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责任由我承担,现在马上投降,你们还不该死。”中年男声坚定的回答了队友的质问。
“死吧!去死吧!”这声音弥漫在将要变为坟墓的钢铁丛林中。
WK突然向左一闪,一枚105mm反舰火箭弹从它原本的位置飞过。随后的光束重点关照了发射火箭弹的黑色机体法天使。
“明明都额外后撤到9公里了,为什么……啊!”法天使的驾驶员还没说完话就在惨叫中被光束湮灭,甚至于周边的部分残骸也发生了殉爆。
“自称盖亚选子的你们甚至不配成为供养大地的养料,接受这命运吧!不对盖亚和生命抱有敬畏之心的人们。”中年男人怒吼着,不知道对谁。
……
“明明只要把我这老东西摆在一旁等死就好了,费那么大劲干嘛?”年迈的少将躺在担架上看着因为战地医院兼任的临时补给点被火箭弹引发的爆炸击杀的两名医疗兵,那两具着了火的尸体拼了命的压在了少将的身上。
“这下好了,连尸体都分不清了,切……抽根烟享受一下,可惜死的不是我,而是这帮子未来无限的年轻人。”少将从医疗兵的胸口口袋拿出了一盒烟,靠着尸体上燃烧的火焰点着了烟,放在嘴了好一会陶醉。
“喂!谁抽烟?我都不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爆炸炸出的大坑旁发出。
“我这一把老骨头都快死了,临死前抽根烟你都不让我好好享受一番?”
“我比你死的快,我腿断了还在流血,把烟先给我爽一爽,那玩意我快有一天没抽了。”
“我一大把老骨头了,跑不动,身上还有俩燃着火的白肉,你说谁先死?”说着话,那头又传来一声枪响,回应过来的是一片沉默,盖亚的大地又被染红了一丝。
“这届年轻人心理素质就是不行,既然不行还上什么战场?”“老骨头”摇了摇头,试图甩下眼中的泪水和身上的火焰,但世界依旧被仇恨和悲伤的泪水模糊着,愤怒的火焰也在不停的燃烧着,直到烧尽可烧着的一切或是被中途阻隔熄灭。
“雷先生,你说的世界真的存在吗?我倒是觉得我们的路走的越来越偏了。”
……
“我亦想走上圣雄的道路,可是我的手上早已沾满敌人和同伴的鲜血,这条不归路已经开启。如果人们喜欢居中的话,那我就让人们见识一下极左的极左!讨厌‘虚伪’的正义的话,我就让人们感受真正的罪恶和痛苦。已经没法回头了,萨瓦尔多,你的死也是有意义的,你的功绩与我的罪恶将一起立于历史之中。”听着“雷先生”的话,在智利的大地上,百余年前的那一天和今日,两个名字一样且都无法逃离莫比乌斯环的命运轮回的人,殊途同归的化为了盖亚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