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阵刺耳的尖啸炸响,大脑嗡鸣作痛,雾薄的视线缓见光明,手突然在脸和地上摸出大量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四周站满人群,身边还蹲着一位不知名的白发少女。
短暂的记忆流失后,青年猛地想起今天学校有场很重要的讲座,于是拿起落在地上的单子,刚起身便打了一个冷战。大脑开始充血,似乎下一秒脑袋就被炸的血浆飞溅。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拨开人群就要走。
少女见青年起身,下了一激灵,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用略加粗怪地语气叫:“哎哎,你去哪?”
青年扭头瞥了她一眼,扯开衣:“额...那个...学校讲座嘛,总之我很忙,别烦。”
少女刚开口又被青年打断:“麻烦大家让一下,我有事情得先走了。”
青年迈着踉跄的步伐,一瘸一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和嘈杂声中离开,只留下一辆车头变形的大卡车和便利店地上那滩污血,以及那群满脸诧异的群众……
炽白的阳光撕开灰压压的积云,蒙上一层丝绸般细腻的霓虹,照在被灰暗笼罩的大街小巷上。
暖流洒在青年,将格格不入的形象映射:垂头弓背,左手提包,右手持单,蓬松凌乱的长发遮住半张右脸,灰黑色的眼圈拖着毫无生机的死鱼眼,弱不禁风的身板仿佛只要阵狂风就能将他吹出九霄云外。
“whats’up!特么的洗手间在哪……(谐音梗˳⚆ɞ⚆˳)”青年捂住眉头处的伤口,撑在墙边忍着剧痛。
e~,拨开被血粘住的头发,裸露出一块乒乓球大小的血糊伤口,咬住一根随手捡的树枝,接水清足足洗了半个钟头才干,槽中尽是血水……
少女不知何时站在旁边吐槽一下:“哇,你没事吗,有点恶心...”
“哎!!!”
“你干嘛,差点没吓死。”
青年右手擦掉额头冷汗:“被吓得人是我,怎么可以突然在别人专心时插…嘴。”
猛然想起这是之前在车站遇见的白毛,刚才被惊吓的事被抛之脑后,不自觉得打量起她。
银白的大波浪发丝垂到腰间,水晶灵般紫粉的瞳孔,小巧玲珑的樱桃嘴配上白嫩水滑的瓜子脸,纤细的腰部和beautiful欧派把“前凸后翘”的少女彰显得既清纯又性感。
然后是大腿……
“唉,你眼睛往哪瞟呢,马上停止你的想法。”少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额...嗯。”脸不争气红了一下,左拳捂嘴咳嗽两声。
看到青年的反应,她竟忍不住想笑,双手搭背,脸贴过来歪头咧嘴:“哎呀真是的,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女孩子一说就脸红了。”
“哇,不是你…我…”青年结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少女更来劲,樱桃小嘴凑到耳边轻声细语:“还是说……你想和我做1-1的功课。”
迅速拉开距离,脸色通红晕热,瞪着她使死鱼眼不那么无神。
“你……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有鼓被戏耍的感觉……
“哈哈哈,太好玩啦,算不闹了,纸拿去吧,看看你满脸是水。”她笑得眼泪都挤出来。
青年不情愿的接过少女递来的纸,先试擦一下伤口,用手拧拧湿露的头发,然后再拿张纸蹭掉水珠。
右手拍拍他左肩:“我们现在算认识,你叫什么?”
青年瞄了眼,冲她冷笑道:“我可以叫你社牛么?”
“不可以……”少女突然哽咽,体温迅速下滑,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僵化,紫瞳孔被灰死,整个人瘫倒在地。
青年着实被这一幕吓得不轻,也跟着瘫坐于地。
想着将其扶起,但已失去意识。冰冷的身体宛如一具死尸,更震惊的是她没有呼吸的情况下脉搏还在微弱跳动!i!i!
一时间不知所措,无法判定少女是生是死。
c™d,管不了那么多,左手托肩,右手抱膝,青年公主抱起少女,朝公路方向一路狂奔。
假期的城市异常安静,天空不时有几群鸟雀飞过,一两辆私家车闪过,暖风拂过面庞,扬起的散发在眼前舞动。
六分钟过去,没有一辆车因陌生人招呼而停下,青年等不及了,对着始来的车吼:“曹尼玛的,有没有良心呐,招呼都不带理人的。”好巧不巧被车窗未关的司机听见,白色奔驰停在青年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中年男人,带着一副墨镜,龇牙咧嘴,破口大骂,冲过来就要抬手抡拳:“吼什么吼,找死是不是?”
“不是不是,只是想搭个车而已。”见男人情绪不对,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改口解释。
“就冲你这口气,是摇车的态度?没创死就不错了。”男人摘下墨镜瞪了眼。
“不是的先生,这里有人晕倒,刚才招呼几辆车都不应,气不打一处就吼了,还请见谅。”青年怕他做出某些过激行为又解释一遍。
皱紧眉,张着嘴,摆出看傻子的表情:“不是我说你真瞎假瞎,咋地?难不成楼太高挡住了,你抬头看看斜对面是什么?”
起头望去,赫然出现四个大字——龙华医院。
花圃的花儿在绽放,路边的白桦树摇曳,碧空的鸟儿在歌唱,鸟语花香,空气凝固。还有那怀中的少女和低头族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