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的搜查。骨碌骨碌。——37。]
一墙之隔,听见门外的那些人在努力了好久之后终于准备放弃搜索、我才终于叹了口气,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咬的真死啊......哈。”
“......”
但仅仅是瞥了一眼身边那名抱着膝盖蹲坐一言不发的少女,从心里就又泛起了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真麻烦啊——哈。我怎么就会插手这样的状况呢?
这里是城市小巷子里一间废弃的小破屋。我的名字是——呃,林赛吧,是一名转生者、现在的工作是临时冒险者。我身边的少女叫做琉娜·翠斯利亚,是个骑士、还是这座城市护卫骑士团的副团长——前任的。
但不管是我还是琉娜、现在都有一个全新的、非常劲爆的,让我胃痛的新身份。
是刺杀大公的通缉犯......和帮助通缉犯逃走的同伙。
“喂、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也在这破旧的小木屋里席地而坐、我依靠着墙壁随口对身边的少女发话。
外面太阳已经几乎落山,只有天际线附近仍有些许微光,而天空已经逐渐由天蓝转向了深蓝......这座房子里又没有点灯,因此相当昏暗寂静。
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我连少女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不过借着我们二人之间死寂的气氛,我能听见从琉娜的方向隐约传来的、非常细微的啜泣声。
哈——。
我是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已经死过一回的、无依无靠的转生者,所以对于我来说,现下这样最次也就是再死一次罢了。
不过面前的女孩——就算身穿着华丽修身的全身银甲、也只不过是少女啊。
——让你揍我揍得那么狠。遭报应了吧。
收起了一瞬间闪过的幸灾乐祸,我坐直了身体,等待琉娜的情绪平缓下来。
就这么在黑暗中安静得度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啜泣声渐渐消失,我才重新开口。
“嗯。我说,你是无辜的吧?”
“......”
倒是应我一句话啊......一言不发很难办啊。
“按照先前来缉捕你的那些人的说法、大公被刺杀的时间里你和我正在完成那个委托、从时间上看,你应该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回想起这里似乎是个存在魔法的世界,在这样阐述之后,我又加了一句补充。“除非你会分身。”
“那你还问。”
后半句大概是多此一举吧,不过琉娜惜字如金,刚刚平复好情绪后显然不太想和我这样的家伙多说些什么。
这丫头——性格真臭啊。我怎么就介入了......
“这是对救命恩人的语气吗?”
“......”良久的沉默,虽然看不清那张精致的小脸,但只是想象都能猜到,琉娜现在正是懊恼的表情吧——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从少女所坐的方向,非常非常细微得传来了一句话。
“......谢谢。”
好吧。不算很亏。多少有一点心理慰藉了。
“......呼。好吧。”我顿了顿、脑内过了一遍比较委婉的说辞。“你是无辜的、那就是被陷害了吧......这方面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要是有头绪,现在会在这里?”
回答的真刻薄,心理慰藉逐渐消散。
不过她说的大概也是实话。胃更痛了。
毫无线索可言,正在被通缉。
我不是不转生比较好啊——我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我非常清楚我自己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一名转生者。
但我其实不记得我在转生之前是什么人、我来自什么地方了。我唯一的印象就是、我应该是活到了死掉,然后转生。
这是一件非常诡异而违和的事情。我能够理解现状,但当我刻意得想回忆一下前因后果时,记忆里的画面就像是被遮蒙住了一样变成了一片空白。担当我无心得随便一说时,口中却常常说出一些我从未听说过但能理解的事物。
比如说——
我觉得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就好像是日系轻小说里常有的那种异世界。
我不记得什么是日系轻小说,当然也不知道所谓的“那种异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但当我看见从眼前飞驰而过的陆行鸟车以及街边那些穿戴着金属盔甲佩戴着武器、又或者穿着黑色法袍手持长杖的人们时,我就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并且对这个念头抱有认同的态度。
“像是MMORPG一样啊......”
有时候会脱口而出。
说到底MMORPG是什么啊......
不能细想。越想会越混乱的。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脸颊。
还是来说正事吧。
我不是转生异世界了嘛......但我身上没有钱。就算不记得过去是什么样的,但是没有钱就吃不起饭这一点我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吃不起饭就会饿死那也是理所当然。所以,赚钱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但其实我不记得我擅长什么,不记得我能做些什么工作了。
怎么谋生......完全想不到我能去做些什么啊。总不能端着口破碗去街上乞讨。
因此,当时的我鼓起勇气去询问了路边的路人。
“那个......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该怎么办呢?”
那个时候被唐突搭话的路人大叔皱眉盯了我一会儿,仿佛在思考我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最后还是好心得开口做出了解答:
“像你这样年轻力壮的人.....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当一名冒险者吧。”
出现啦——冒险者。让人惊讶的是我居然记得这个词汇的含义。使用剑与魔法打倒魔物探索迷宫的人赚取收入......就像是什么义警或者雇佣兵一样的人。就好像我先前在街边看到的那一大堆身穿盔甲的行人一样。
我能成为冒险者吗——?
我的确不记得我的过去,但我肯定没有过战斗的经验。
事后回想,其实我也可以选择去找些简单的工作、比如去酒馆端盘子什么的......不过当时我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得有一种非冒险者不可的感觉。
现在仔细想想,这应该是我身上那莫名其妙的违和感最早体现的时刻......吧。
因此、半天之前的我遵照着路人随口的说辞,去冒险者之庭注册成为了一名临时的冒险者。接待员小姐的胸部很大人很漂亮还很温柔——是当时的我脑子里最主要的想法。呸,普信男,真下头,这下遭报应了——当时的我绝对想不到,只是经过半天,我就会遭到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