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怎么是你来接我们?楚河市是没人了吗?”
莹希叉着腰,十分不满为什么是对面这个……斯文败类来接两人。
“爱坐不坐不坐拉倒,说的好像我愿意来接你似的…”
谁让上边给了任务说要和这两人处好关系,一个钢铁直女,一个缺心眼助手。
少女扫视了一眼被莹希称为“斯文败类”的男子,再看了眼通向地铁的标识。
“小希,跟上。”
“好嘞小姐。”
莹希白了一眼男子,笑嘻嘻地跑回了少女的旁边。
男子看着就这么走掉的两人,冷哼了一声。
“不识好人心,好心喂了狗,哼!”
⋯⋯⋯
好在是起点站,两人不至于落到个站一路的下场。
“小希,那人怎么回事儿?”
“他啊,生性多疑,觉得谁可疑就会盯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跟个狗仔一样!当初我就被他盯了三个月,相当不自在,他刑侦科出身,现在管着楚河地区的情报,
他就是因为多次擅自查取自家人员的情报,整个总部的人都快被他逼疯了,就把他轰到这了。”
少女听闻点了点头,这种人确实很…欠,但工作这事上对同事抱有成见,不太好,可能会影响工作效率。
少女此时并不知道,有些时候的成见是无可避免的。
“小希,你去报到,领取一些生活物资,我先去周边逛一逛,就这站下了。”
“好的,小姐慢走(○゚ε゚○)丿”
——————
楚河市的某条小街上,两侧都是各种小摊小贩,一个风衣少女漫步在这里,气质出尘。
少女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看来,这里就是‘楚谕鬼市’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传闻贩卖‘禁物’的那座,时间还早,倒是还能去其它地方踩个点…”
少女收拾了一下刘海,大步离开了小街。
小街另一头,林铃推着泠朗走入小街。
“诶,你说你干嘛不搞一个电动轮椅啊?那多方便啊。”
泠朗摇了摇头。
“不是很喜欢电动轮椅,坐起来怪怪的,还得充电,怪麻烦的。
诶诶!林铃姐!这里有卖冰粉的诶!我想吃(๑•́ ₃ •̀๑)”
“林铃姐你请我!”
林铃给了泠朗一个大板栗。
“好小子,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哎哟,疼(>﹏<)
好歹我现在是林铃姐你的房东啊,能不能对你的房东好一点啊<(`^´)> ”
“冰粉太凉了,你身体不好,不能吃。”
“哼,反正我家里还屯了半冰箱的萌龙雪糕…”
林铃早有预料,戳了戳泠朗的脑袋。
“从今天开始,不到来年开春,你不许再吃冰冷的东西,包括那半冰箱萌龙。”
“不要哇!你这是在对我上刑!上刑哇!(╥ω╥)
再说了,放那么久,会坏掉的啊…”
林铃嘿嘿一笑。
“没事,你作为我的房东,我有义务帮你解决掉那些雪糕。”
说着,往泠朗的嘴里塞了一口热红薯,并捂住了泠朗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唔唔唔!唔!(烫烫烫!好烫啊啊!)”
过了几十秒,林铃看着泠朗一脸坏~掉~的表情,心满意足。
对付不听话的小朋友,就要采取非常手段呢~
“嗯?”
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林铃回头看了看小街的另一头。
一只野猫飞掠而过。
“什么嘛,原来是一只小猫咪啊~”
“走吧,咱回家咯—”
………
凌晨两点半,“楚谕鬼市”逐渐有了人烟
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围着一群人,对着摊位上的东西指指点点。
“走过路过别错过!都是一等一的好货啊!看看看,这上边土可都还没来得及擦掉,都是从地里新淘出来的宝贝啊!”
“老板,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啊?”,有人拿起了一只朱色葫芦问道。
“哎哟,慢点拿,慢点拿啊!这葫芦可是宝贝,据说内有一柄上等的飞剑,但如今没人能把它唤出来。”
听闻,围在谭前看热闹的都笑出了声。
“还飞剑,摊主,你修仙小说看多了魔怔了吧,我看啊,这就一破葫芦,值不了一毛钱,这样,我出二十块,我拿回去装点散装酒。”
“就是啊,我感觉出价二十都算亏了,还装酒,谁知道这葫芦里边干不干净?”
“这一破葫芦有啥好看的?散了散咯。”
一伙人刚走,又来了一群披着斗篷的,领头的低声询问老板。
“你后面被布包着的东西,开个价吧。”
眼见来了生意,摊主挂上了招牌笑脸。
“这位爷,这后边的东西不卖的,祖传,不卖,放这儿镇场子的。”
几个斗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钱,不是问题。”
领头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解开了口,递到了摊主面前。
摊主往里边一瞅,随即瞪大了眼珠子。
金灿灿的碎金子!乖乖,这可是硬通货。
摊主正要伸手接过来,领头斗篷人却收回了布袋。
“这,这位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摊位上的其它东西…?”
“懂,我懂,一并送给几位爷”
“嗯,上道,除此之外,我们换个地点交易,如何?这里人多眼杂,如果不行,我们可就走人,这笔买卖也就…”
“好!好好!地点您定!我都行!”
“嗯,三点钟,钟山公园的水榭里。”
说完,几个斗篷人就转身离去。
摊主贼眉鼠眼地观望了几分钟,确定没人留意自己这边后,收拾东西溜走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风衣的少女缓缓从胡同里走出,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看着离去的摊主怔怔出神。
“喂?小希,我发现目标了,地点钟山公园,做好接应的准备。”
………
凌晨的钟山公园没有白日的喧嚣,相反的,充斥着一丝诡异,公园的围墙将公园与市井隔离开了,仿佛成了一座独立的空间。
“几位爷,东西都在这里了,您看( ¥ ∇ ¥ )…”
不明摊主搓着手,一脸讨好模样,眼里甚至泛出见财眼开的光芒。
“放心,钱,少不了你的,只是你没有把东西掉包吧?”
“这,这怎么会呢,几位爷可不能诬陷我啊,我可是诚信经营了三年有余的,那叫个有口皆碑⋯”
斗篷头领拍了拍摊主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放心,我就随口一说,干这行总得多几个心眼不是,紧张个什么?
喏,这袋子够你花几年了。”
说着,就将之前的小布袋子抛给了那个摊主。
布袋虽小,却沉,小摊主接的时候甚至被砸退了一步。
“弟兄们,验货!”
说罢,剩余几个黑袍人从怀里拿出了内里有一个墨点的水晶,对着摊在地上的小玩意挨个扫过去。
就这时候,异变突生,水晶里的墨点开始涌动,变成了一个漩涡,发生异变的水晶所对应的小物件,是一只赤色小破葫芦,和一个看起来相当老旧的怀表。
见状,几个斗篷人都面露喜色,看起来他们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水晶继续扫描,到了被布裹缠着的物件那时,水晶里的墨点闪烁了几下,没了动静,斗篷人就自然而然将其归到了凡物一类。
不过领头斗篷人心情大好,也不管这最后一个物件有没有反应,脸上喜色不减,其身后一人上前,将布解开,露出了一个黑色长条。
“这啥玩意儿?就这玩意你当成传家宝?这不就一破铁条吗?你糊弄鬼呢?”
“哎哟,这位爷,这哪能真是我家传家宝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哎呀,行业机密,不提了不提了,
但几位爷可能有所不知,这可是根上古宝刀,只是刀鞘不知所踪,所以刀刃风化严重…”
领头斗篷人看了眼钟,示意其余几人就此撤退。
“行了,这次合作到此为止,我们要撤…”
“老大,那,那里有东西!”
一斗篷人大叫,指着众人身后二十米不到的地方,一个长椅上,隐约坐着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什么时候…?”
“哼,装神弄鬼!”
头领斗篷人直接勇了上去,走到那身影跟前,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那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一点灵魂一样倒飞了出去。
头领斗篷人仍不就此放过那个装神弄鬼的身影,走到了那人面前,抓着那人的头发把头提了起来。
惊艳,给斗篷人的第一反应是惊艳,这人的头发乌黑,没有一点杂毛,皮肤在月光下更是如白瓷一般雪亮,给人一种等身瓷娃娃的感觉,却又令人不忍玷污于他。
但唯一的瑕疵,就是双眼无神,如同傀儡,四肢也柔软无力。
“老大!你那边什么情况?”
斗篷人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瓷娃娃”,虽然心里仍有疑惑,但为了一个不死不活的人耽搁时间,实在得不偿失。
“没事儿,收拾好东西赶紧撤。”
经过短暂商议,几个斗篷人决定从侧门撤出,而那个摊主则是决定从正门走。
只是几人走着走着,越发感到脊骨发凉,回头看却是一片寂静,嗯,连只鸟都没有。
好在几人也是见过大奇大怪的,若非不是赶时间,必定要让那个装神弄鬼的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知道几人不是那么好玩弄的。
几人加快行走速度,企图甩掉身后的不速之客。
一个拐弯,几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呜——”
风更加喧嚣,使得几人不远处,树下长椅的那道人影更加惊悚。
酒红色如红宝石般的眼睛闪耀在夜空下,那人的嘴角更是仰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美…好美…”
一股冷风吹进了斗篷人头领的领口,斗篷人一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
“嘀嗒—嘀嗒—”
似乎有液体不停地滴落在地上,自己手里似乎还有温热粘稠的液体…
“什…?!”
斗篷人头领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那把“古刀”攥在了手里,刀身上猩红的.血.液,滚落而下。
四周,站着的只剩下了自己——其他几个斗篷人皆倒在了血泊中。
种种证据都指向是自己动的手,干掉了自己的手下,但自己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头领斗篷人站不住了,也不管货不货的,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跑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最后甚至他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但不管这最后一个斗篷人怎么跑,怎么绕,都会回到这里,回到地上躺着数个尸.体.的这里,那道人影依旧坐在树下,只是神态又回到了“布娃娃”那般。
也许是忍无可忍,也许是恼羞成怒,斗篷人竟燃起了一丝与树下“鬼”影刚一下的勇气,势必要让那个鬼东西付出代价。
紧了紧手上的那把已经风化到看不出形的“古刀”,一瞬身就来到了那道身影面前,一手抓着那人脑袋,一手将“古刀”递进.了那人的.胸.口里。
做完这一切的斗篷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胜利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以至于忘记了确认目标和补刀,自然而然没有发现在他视觉盲点的惊悚一幕——
刀刃,完全进.入了对方身.体,没错;血,不可控地往外喷涌,也没错。但长达一米的刀刃并没有贯.穿身.体,就像是有个黑洞在那具身.体里,把刀刃吞噬了。
而且,仔细观察一下会发现血.液.并不完全是喷涌而出,仅仅是在胸.口.处,形成了一个血洞罢了。
树影婆娑,光影摇曳,树下的身影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若是刚刚斗篷人还刺了那人一刀,要不然就会以为那人消失…了…
消失了?!
人,人呢?
那么大个人呢?!Σ(っ °Д °;)っ
斗篷人彻底蚌埠铸了,仰头瘫倒在地上,身体隐隐抽搐着,嘴里还吐着白沫。
“笃,笃,笃…”
一个穿着风衣的少女从入口处走了进来,略有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入口,纳闷道:“刚才怎么回事,跟鬼打墙了似的(•-•)?”
少女身边还跟着一个下半.身相当清.凉穿着JK,上半.身裹着棉袄,东张西望的少女。
“小姐,看前面地上!Σ(゚д゚l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