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祝贺月女神的诞辰在两个月前就过去了，这几天也不是月度中旬，不然我还能带些见面礼过来。绯则那家伙，实在太过小气，根本没告诉过我她家里还有铃你这样的可爱女仆在！”
莉瓦不以为然哼了声，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和铃惆怅说。
“府上有备着好酒吗？铃，能帮我取点烈酒过来吗，今晚没有酒的陪伴我怕是睡不着觉了。”
“绯则小姐好像不怎么喜欢喝酒，所以只放着点酿好的甜果汁，我去地窖里找找还有没有存货，莉瓦大师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符合你心意的酒水，请稍等片刻！”
铃被她直率的称赞夸得心花怒放，她放下餐盘，噔噔出了房间。
莉瓦点头看向糸，一转话语严肃说。
“好了，铃应该暂时不会上来。糸小姐，我们现在可以来谈污染的事情了。
“所谓的混血种说法是指体内有着任何七神之一的血脉力量，也就是从最初的简单职业晋升后取得了资格认证，成为进阶职业的人。转职过后，他们体内流着的血就并非是纯净的单一类型的血了，这点不仅适用在人类身上，其他几个种族也都一样。”
好快的变脸！
糸目睹了莉瓦川剧大师般的变脸速度忍不住感叹，她奋力将铃热好的夜宵杀得溃不成军，没有去打断莉瓦，在心里独自说。
莉瓦接着开口。
“虽然各个种族对混血种的看法不尽相同，称呼也有所区分。但本质上还是同样的东西，血脉力量沾染上就很难摆脱。”
“我还是不懂，这和污染有什么关系？”糸塞下块肉，不禁问。
“无处不在的魔力就是污染源，普通人生来就要被魔力侵袭，除却体质特殊者外，其他所有的人和兽，不分种族，都无可避免。而选择接受七神的血脉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七神血脉既是祝福也是诅咒，职业进阶后越是高阶的职业，支配的力量越多，所被魔力侵袭的程度也就越严重。”
莉瓦撇撇嘴。
“只要是还活着的东西就绝对无法逃过魔力的侵袭，污染就像是我们所有人与身俱来背负着的原罪。”
糸和着她说的话咀嚼食物，暗暗吃惊。
普利斯特裁判长调查出圣女其实是背负诅咒之人，以及王城廷基大魔导师所述说的【人之罪】几乎都被莉瓦或明或暗点到，甚至还有所拔高了。要不是自己从其他人口中已经有所了解过，恐怕很难领悟到她话语中的深意。
对方绝非矮人族的工匠那么简单。
还有提到的原罪……糸能想到的只有西方故事里的亚当夏娃被蛇诱惑，偷吃禁果后被驱逐出伊甸园的原罪，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指代着什么。
莉瓦继续说。
“区分污染有个临界点在，对于普通人而言没什么关系，他们一辈子都摸不到那个界限，没有外物催发，很少会失格堕落。但是使用力量的混血种不同，他们必须精准控制自身，巧妙维持着平衡，一旦超过那个临界点就是被污染的状态。”
“被污染后没有拯救的办法了吗？”
糸不去想神话故事，她想到了诺里宁的前任圣女和森林里的贾思克。
莉瓦摇摇头。
“这点老实说我并不清楚，污染似乎会因人而异，不过污染状态的混血种基本上是人人喊打。黑魔法知道吧？女巫一类的怪物就是法术士在黑色魔力侵袭下堕落变成的，绯则应该告诉过你这些吧？”
“关于污染的鉴定，那个临界点，莉瓦你知道怎么探查吗？”
糸点点头，她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东西，圣女和魔女之间也许和她先前想的不一样，并不是毫无区别，也许就是靠着临界点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
“我不是说过了吗，污染大概率因人而异，那么临界点也是如此。而且圣女是蔷薇女神一脉的专属职业，身为月亮女神信徒的矮人，我没办法知道。”
莉瓦表示爱莫能助。
糸放下片甲不留的佳肴和变得空空如也的碗盘，摸着填饱的肚子问：“莉瓦你知道南方森林里的【秽壤之血】吗？”
“和矮人族地下城里的【炎灾】相提并论的灾祸，我怎么会不知道？”莉瓦反问，“两者在本质上都是由失序的魔力洪流侵袭造成的大灾难，同北方雪境巨魔族的人祸叛乱不同，它们是属于天灾的范畴。”
“也没有办法解决吗？”
“绯则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秽壤之血】却仍旧存在，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吧？还是说你觉得我比她聪明，有手段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莉瓦没好气说。
“……”糸连忙去摸水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绯则也不是做不到，毕竟天底下应该没有几件她做不到的事情了吧？只要她不惜任何代价，舍得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专注在某件事上，就和现在一样，天灾和人祸她都能收尾。”莉瓦歪头说，“但她可没有必要帮忙，她不欠诺里宁什么！她还被束缚着。”
“绯则小姐被束缚着？”
糸从莉瓦的话语中嗅到了奇怪的意味。
“诅咒啊，古老末裔血脉传承下来的诅咒，难道绯则没有和你提起过吗？”
莉瓦瞧着糸不知所措的茫然表情，反应过来，迅速捂住嘴巴，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坏了，我该不会是多嘴了吧？事到如今还来得及，糸小姐，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你就当我们今晚没有交谈过好不好？”
“什么诅咒？”
糸尽可能不表现出不舒服的表情。
“呀，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而且由我来说恐怕不太恰当？”莉瓦悻悻开口：“绯则一定是想着挑个合适的时间再告诉你。我有些困了，糸小姐……”
“交换么？”糸发话拦住要溜之大吉的莉瓦，“你告诉我绯则小姐的诅咒，我会和你签订契约，就当是我们的秘密了。”
“我觉得还是留待绯则她主动和你坦白比较好吧？”莉瓦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她收回迈向门口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