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盯着山头的破石头堆,似乎能看到林克那张臭脸浮现在眼前这片蔚蓝的天空似的,连忙摇摇头,不去细想,拿起农具就要迈步走去。
轰~
地面似乎传来微弱的震动,哈莉身后的房子似乎也随着声响跟着轻微的摆动了起来。
哈莉蹙眉一皱,自她出生以来,从没听说过这附近有啥地震的,这震动让她有些害怕,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犬吠、鸡鸣、鸭叫也不断的从村庄的各处慢慢响起,没一会,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
村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轻微的震动,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众人站在不大的街道上,大眼望小眼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几个妇人怀中还抱着婴孩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了,似乎是熟睡中的孩子们,被刚才轻微的响动给吓到了,妇人们哼着哄睡的小曲轻拍着孩子们的背脊,安抚着怀中的孩子们。
老村长脸上的皱纹宛若木刻一般愈发的凝重了起来,嘴上也不停,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杆。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老村长用那斑驳的烟杆敲了敲身旁的木头桩子,声响不大却传遍了众人的耳边,空气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村长轻咳一声,扫视围着自己的众人,开口道:“我们祖辈搬来此地,几代人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灾难,如今这地震可能不是自然所谓。”
随之老村长目光一凛,飘向远处的一个山头上,那是一堆瘫倒的碎石堆,似乎是刚才那声地震把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直接震塌了。
老村长转头看向几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嘴角微动,似乎在轻言着什么,几人也是心领神会,转头回到家中拿起务农的锄具,又聚到村长边上来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就放心,我们几人这就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发生。”老村长说完又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抽起手中的老烟杆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过后,老村长领着众人站在山头上那堆石块边上,众人握着锄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为首的年轻人见四周没有异样,对老村长点点头。
“林克啊,你在不在家啊?刚刚的地震有没有伤到你啊?”老村长宛若慈祥的老人一般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着破石堆喊到。
半晌过后,见里面无人搭话,老村长招招手,示意身后的壮小伙们去把那些碎石搬开来看看。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跑来附在村长耳边,轻声道:“村长,俺婆娘说这小子是个猎户,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上逮野猪在村里卖呢,你说他会不会不在家啊。”
村长撇了这精壮男子一眼道,“阿大啊,你甭管他在不在家,前有天灾发生,后有他家塌房,就算是这小崽子才来我们村不久也是我们村里的一员。”
这名叫阿大的精壮青年看着老村长浑浊的双眼,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言语,低下头,也加入了搬石头的队伍中去了。
大概到了晌午左右,这片山头上的碎石堆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除了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品被石头压扁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可疑东西了。
老村长驼着背绕着石屋原来的地基上走了俩圈,又伸脚踩了地面两下,似乎感觉到是实心的才悠悠转过身来。
阿大望着四处堆放的石头不满的嘀咕着“我就说这小子不在家吧,害的我们搬了这么久的破石头。”
老村长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大,突然一人高喊到,“村长,快看,这树后面有张纸条!”
少年兴奋的扯下纸条跑到老村长面前,老村长接过纸条一看,差点没吐出血来。
上面写着“附近的大野猪被捕猎的差不多了,可能要去更远的深山里布置陷阱,如果有想吃猪肉的朋友请耐心等几日。”
众人望着临乱的山头,似乎内心更加凌乱了。
“好了,这小子既然不在家,那我也放心了,大家回去休息吧。”说完老村长将烟杆中最后一点烟草吸尽,随手在一块石块上敲起烟杆来。
这几日虽然有断断续续的轻微地震外,别无其他异样,村子里的村民照常过着日子,就是好久没见到那个猎户少年下山卖猪肉了。
发生地震后的第五天,村长一人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此刻他一手托住烟杆一手拿着一小壶酒,走一步眯上一口,好不快活。
这几日,他都会来林克的小屋来转转,看看这年轻人有没有回来,还问了问之前买猪肉的老主顾,看看这小子最长一次捕猎需要几天。
作为这村子的村长,他可是知道的秘辛可不少,据传他们祖辈迁来这块地区可不是随意为之,听说是老一辈人里有人外出行商时得到了一份万年前的席卡族的地图。
得知了此处有一座货真价实的神庙,能庇佑周遭几十里的土地不受怪物们的干扰,老人们大喜过望,便举族搬迁,从城镇里搬了出来,来到这生活。
神庙没有找到,但是应证了地图上说的话,这里确实很安全,土地肥沃,除了几具腐朽到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奇怪机器外,也没有什么外人在这生活,更别说什么苛捐杂税了,于是便安营扎寨了下来。
几百年下来哈村后人抱着地图满世界的跑,神庙倒是没找到,而且地图还在寻找遗迹的时候弄丢了,此后,哈村的后人对此事也没放在心上了。
上一任老村长也是个冒险心极强的人,年少时偶然在老人的嘴里得知了此事,当上了村长之后更是耗尽家资寻了大半辈子,也没找到个所以然,在咽气之前的弥留之际时,上任老村长手冒青筋的抓着自己的手腕托付到,找到遗迹之后一定要把自己的灰撒在神庙的门口,说完就睁眼离去了。
想想这件事宛若昨天发生的,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没块,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自己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以为自己的一生也要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然后再把这个事在托付给自己的传人,没想到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那个邋里邋遢的黄毛青年的闯入,绝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老村长心里暗道这场地震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