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长发并非染就,而是异能觉醒与灵魂特质交织产生的自然发色,柔顺亮泽,在阳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晕。
五官继承了曳潼雨本来的精致轮廓,又因夏晓那沉静如渊的灵魂底蕴,而赋予其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那双眼睛,清澈时如春日溪流,沉静时又如古井深潭,偶尔流转间,会泄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与通透。
加上她简单却极具设计感的米白风衣与内搭,衬得她身姿纤秈,气质出尘。
当她缓步走入篮球场边缘,随意在长椅上坐下时,尽管她自认为低调,但那过于出色的容貌与独特的气质,依旧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美玉,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乎是在她身影清晰映入众人眼帘的刹那,球场边原本几乎一边倒聚焦于夏思凡的目光,产生了明显的、戏剧性的分流。
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相当一部分视线,尤其是来自男生,以及不少原本只是顺便看看比赛的女生,不由自主地偏移,落在了这位突然出现,陌生而惊艳的粉发少女身上。
低声的议论如同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迅速在球场边扩散开来:
“哇!快看那边!那个女生好漂亮!”
“粉色头发?是染的吗?好自然!像动漫里走出来的一样!”
“没见过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转学生?还是来看比赛的?”
“气质好特别啊,感觉不像一般人。”
“她坐在那里看球耶,是来看谁的?”
“反正肯定不是来看我的,不过她看的方向好像是场内?该不会也是来看夏思凡的吧?”
“有可能吧,帅哥的吸引力就是大。”
“不过她看起来比我们大几岁?是学姐吗?还是外校的?”
原本集中在夏思凡身上的炽热目光,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光束劈开,一道依旧追随着场上奔跑的俊朗少年,另一道则牢牢锁定了场边安静而坐的粉发少女。
夏思凡的耀眼并未因此黯淡,但夏晓的出现,无疑在球场边制造了另一个强大的视觉引力中心。
两人一静一动,一在场上挥洒汗水,一在场下静默旁观,竟奇异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张力。
而在这目光分流的漩涡中心,感受最为敏锐和复杂的,莫过于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自带寒冰气场的上官云雪。
几乎在夏晓踏入她视野范围的那一刻,上官云雪那清冷如雪的目光就下意识地扫了过去。并非刻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潜在威胁的警觉。
当看清夏晓的容貌与气质时,她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上官云雪内心:好漂亮的女生,从未见过。这颜值不在我之下,而且那种感觉?)
她的视线快速在夏晓身上停留了片刻,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每一个细节:那无可挑剔的容颜,那独特罕见的发色,那身看似随意却价值不菲、剪裁得体的衣着,最重要的是:对方那沉静如水的目光,自坐下后,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场上夏思凡的身影。
那不是普通观众看热闹的眼神,也不是单纯欣赏帅哥的痴迷,而是一种更深的、更专注的、仿佛在观察、在审视、在回忆着什么的眼神。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细小的冰针,骤然刺入上官云雪的心头。
完全不同于以往那些或明恋或暗恋夏思凡的女生,那些女孩的目光大多直白、热烈、甚至有些幼稚。
上官云雪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爱慕、嫉妒或羞涩,并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她自身的条件、与夏思凡公开稳定的关系、以及偶尔流露的冰雪异能的清冷气场,足以让大多数情敌知难而退。
但眼前这个粉发少女不同。
上官云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种与她年龄外表不符的、极其沉稳内敛的气场。
那不是装出来的冷漠,而是一种真正历经风雨后的平静,一种对自身魅力毫不在意的淡然,却又偏偏拥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她看着夏思凡的眼神,太特别了。
没有脸红心跳,没有刻意表现,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却仿佛要将场上少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印入脑海。那目光中蕴含的专注力,让上官云雪感到了一丝被侵入领地的不适。
上官云雪内心警铃大作:危险!这个女孩,跟以前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她不是那种会因为思凡的颜值或球技就轻易心动的普通女生。她看思凡的眼神,太深了,好像认识他很久,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她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
上官云雪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身边那瓶为夏思凡准备的水,似乎也感应到主人心绪的细微波动,瓶身表面悄然凝结出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冰霜,但很快又在她有意识的控制下消融。这是她情绪波动时,异能无意识外泄的表现。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夏晓,这一次带上了更明显的审视与隐隐的戒备。
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更多信息,但那粉发少女只是安静地坐着,姿态放松,目光专注,对周遭投来的各种目光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时间在奔跑、跳跃、呼喊与篮球撞击声中悄然流逝。场上的比赛终于迎来了尾声。随着夏思凡(曳潼雨)一记精准的中距离跳投命中,他所在的队伍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这场非正式的斗牛。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背心,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洋溢着运动后的红润与畅快,那是一种属于少年人的、纯粹的胜利喜悦。
“好球,夏哥!”
“漂亮!”
队友们兴奋地围拢上来,互相击掌庆祝。
夏思凡(曳潼雨)也笑着与队友们逐一击掌,虽然笑容比起其他队友略显含蓄,但眼中的光彩是真实的。
她享受着这种团队协作和挥洒汗水的感觉,这是作为“夏思凡”这个身份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曳潼雨灵魂逐渐融入这个年轻躯体、体验正常青春的方式。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中带着温柔的声音传来,如同炎夏中的一缕凉风,驱散了些许燥热。
“思凡,给,补充点水分。”
上官云雪不知何时已起身,拿着那瓶她一直小心放在身边、未曾让他人靠近的运动饮料,走到了场边。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只对夏思凡流露的笑意,将水瓶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仿佛天经地义,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亲昵。
夏思凡(曳潼雨)很自然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伸手准备去接那瓶水。
他和上官云雪之间早已形成了这种默契,训练或比赛后,她总会适时递上水和毛巾。
这是他作为“夏思凡”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曳潼雨灵魂)逐渐习惯并珍视的日常温暖。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瓶身的刹那。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越过了上官云雪的肩膀,落在了稍远处,那个自从出现就吸引了一半球场视线、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粉发少女身上。
她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驻足欣赏球赛的观众。但此刻,她不再仅仅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目光,精准地、毫无阻碍地,与夏思凡(曳潼雨)探寻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交汇。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夏思凡(曳潼雨)伸向水瓶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脸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凝固、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如潮水般涌上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骤然漏跳一拍,然后疯狂擂鼓的声音。
是我!怎么可能?在现实历史中,这个时间段的我不是应该在第三军服役吗?等下,那个眼神!绝对是夏晓这个坏家伙在使用我的身体!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几分难以言喻的怀念,以及毫不掩饰的、近乎促狭的揶揄笑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被我抓到了吧?”
又仿佛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而自己正是台上的主角之一。
这眼神太过复杂,太过洞悉,太过不合时宜!让夏思凡(曳潼雨)有种浑身赤裸、所有秘密都被对方一眼看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