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恍然大悟的波特多斯,琪琳雅只是轻轻撇了撇嘴,懒得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她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砍断那些束缚的锁链,打破那口冰冷的棺材,将克西亚释放出来。
即便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克西亚,她依然是莎朵的母亲,是属于自己的母亲。
“不管怎样,都给我断裂吧!”
琪琳雅发出一声清喝,手中的镰刀随之舞动。她的动作如同甩动水袖般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毁灭的气息。
然而正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姿态,却险些让波特多斯心神崩溃。
“都叫你别这么做了,真是让人不顺心!”
波特多斯一边斥责着琪琳雅,一边暂时抛开了红宝石的问题,冲上前去阻止她。此刻他暂时无法使用咒法,只能依靠拳脚功夫硬上。
他出现在琪琳雅身后,一拳轰出,强劲的拳风撕裂空气,带着轰鸣声落下。
琪琳雅猛然回身,以德拉克姆格挡这一击。与此同时,她空出的另一只手悄然握紧。
刹那间,那柄巨大的镰刀骤然分化,变作两把短柄镰刀,左右各持一柄。形态虽变,锋芒未减,反而更添几分令人胆寒的凌厉。
一柄巨镰已足够让人畏惧,化作双镰更是如此——攻击不再拘泥于一击一敌,而是能够双管齐下。若速度足够,甚至可以制造更多的杀机。
“真是让人期待,你究竟还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波特多斯注视着琪琳雅手中的武器,越发觉得眼熟。虽然形象大有改变,色彩构成也与记忆中不同,但那本质的气息却隐约可辨。
忽然间,他想起了皇室的象征——虽然诸多细节对不上,可那释放出来的力量,却殊途同归,极其相近。
“如果是这样,那就判你有罪——竟敢偷窃代表皇室的象征!”
“偷窃?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克西亚送给我们的!”
莎朵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指着波特多斯怒斥。倘若这个世界就是自己存在的世界,那么波特多斯本该是她的亲人。
可他竟如此对待自己,实在令人难以接受。除非有克西亚从中说情,否则她恐怕很难与波特多斯和解。
察觉到莎朵情绪的波动,波特多斯只是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琪琳雅身上。此刻他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不仅要夺回德拉克姆,还要阻止琪琳雅打破那口棺材。
这两件事同样重要。
“怎么,看上我的东西了?连小孩子的东西都要抢?真是可笑。”
琪琳雅嗤笑一声,脸上写满鄙夷,对波特多斯的做法很是不屑。这般行径,当真不知羞耻。
波特多斯默然无语,算是变相承认了。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硬生生抗住德拉克姆的斩击,同时伸手去抓琪琳雅的另一只手,阻止她继续挥砍连接棺材的锁链。
然而随着一次次阻止,他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开始感到吃力,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持续消耗着他的魔法能量。
“不是我,是它。”
琪琳雅仿佛看穿了波特多斯的疑惑,扬起手中那块仍在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波特多斯沉默了。此刻再看那块红宝石,只觉得分外碍眼,恨不得立刻夺回来。
他甚至起了毁掉它的心思——反正这东西放在家里也不过是个摆设,不如毁了干净,眼不见为净,说不定还能消除一个潜在的弱点。
没错,他已经将这块红宝石视作自己的弱点之一,认定它是不祥之物,给自己带来了诸多霉运。
“我就不该造出这么个东西来。”他低声感叹。
琪琳雅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开口:“你造出来的?这分明是别人做好送给我的。”
波特多斯充耳不闻,默默布置着法阵,在周围形成绝密的异常点。
琪琳雅正准备再次劈砍锁链,忽然感到异样,有无数细微的尖刺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她挥镰格挡,连连后退,却又察觉到四肢被无形的线条缠绕,向不同方向拉扯,仿佛要对她施以五马分尸之刑,只差脖颈处还未被束缚。
琪琳雅停在原地,环顾四周,试图扯断那些线条。然而指尖刚触及,便感到四肢传来微弱的刺痛,痛感直冲脑门,令人几欲裂开。
她低头看去,隐约可见血迹在手臂上渗出。
鲜血流淌,一滴滴落在地上。
叮——
一声轻响传来,波特多斯仿佛听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等发现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那一刻。
只见悬在半空的棺材内外,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仿佛有熊熊烈火从中喷涌而出,焚烧着那些纠缠的铁链。
他有些恍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波特多斯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再次望去,可眼前景象却已恢复如常,云淡风轻,仿佛方才所见不过是一场幻觉。
琪琳雅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波特多斯愣住了,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有。
不过,是个机会!
琪琳雅眼目一凝,猛然冲刺,一刀劈砍出去,落在波特多斯的肩膀上,横跨到胸口。
距离的痛楚影响着神经,波特多斯拔出扎入体内的镰刀,怒视琪琳雅:“想要杀死我吗?”
“那么,你还不够格!”
握住一端,波特多斯的伤口蜿蜒着恢复,犹如活动的毒蛇,伺机而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快要看不过来了,也做不出反应帮助琪琳雅,只能当个掉线的傀儡人偶。
唯一看得见的,只有威林顿和威廉,乃至莎朵,但回应这一举动的,只有莎朵。
莎朵沉住气,在波特多斯神情恍惚的时候,和琪琳雅一起发力。她手上的气焰化作血红的长剑捅穿了波特多斯胸口,但偏离了心脏。
又一个痛点出现,波特多斯咽了口血水,僵硬的转过头,目视背后的人。他想要恢复过来,但剑还在,阻止了这一切。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你们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灭杀皇室的威风吗?
很好,琪琳雅和莎朵做到了。
波特多斯笑了,露出一口染血的大白牙:“你们,真的是——惹怒我了!”
“是吗?那还真的是不好意思。”
莎朵狡黠一笑,迎着波特多斯的目光,歪了下脑袋,似乎好奇他话语中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