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管怎么做,你都攻击不到我。”
琪琳雅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得意。自从清楚红宝石有着什么样的用处后,她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很清楚,波特多斯绝不会只有一种手段,但有了这份依仗,至少在面对未知的威胁时,她能够保持镇定,不至于乱了方寸。
波特多斯微微眯起眼睛,不得不承认琪琳雅说得没错。既然亲自出手难以奏效,那便换一种方式。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错,晦涩的咒语从唇齿间流泻,而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魔法能量在空旷的大殿中汇聚成形。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凭空浮现,每一条光纹都闪烁着诡异的猩红光芒。
法阵缓缓旋转,中心处裂开一道缝隙,粘稠的血浪从中汩汩涌出,带着刺鼻的铁锈气息,如同瀑布水般倾斜而下,要浇灌在他身上。
莎朵见状,连忙拔出插入波特多斯的手剑,接连往后移动,避免被那莫名的东西沾染上。
忽然,浇灌下的血水凝滞,全部都落在波特多斯几步外。
血水在地面上蔓延、堆积,很快汇聚成一片厚重的血池。那液体浓稠得几乎凝固,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开始沸腾起来。
无数细小的触手从血池中探出,如同水蛇般扭动、纠缠,在空气中疯狂地挥舞。看到此处,琪琳雅沉住了气,不得不低下脑袋,凝望远处,并握紧了那俩把红镰宝刀。
血水继续翻涌、汇聚,渐渐地有了形状。它长出粗壮的四肢,撑起庞大的躯干,从血池中缓缓站立起来。、
浑身流淌的鲜血逐渐凝固成暗红色的甲壳,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腥风扑面而来。
血色的气浪卷动了琪琳雅的发丝,乃至于裙摆。她挡住那腥风,在恐怖的威势下,目视着那血水成形的怪物。
“来吧,好好的跟我的宠物唠唠嗑吧。”
波特多斯不屑地笑出来,放肆的喊道,一点儿不怕血怪倒在琪琳雅的面前。血怪的来历很简单,是从血域深处的地下脉络里面牵动而来,有着恐怖的力量,以及暴虐的脾性。
但同时,血怪很忠诚,会为了主人舍生忘死,不顾一切的回报主人。
身为血怪的主人,波特多斯心安理得的等待胜利的结算。
莎朵呵呵一笑,算是看出来了波特多斯的得意,以及胜券在握的态度。
“你觉得赢得了?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难道不是吗。”
波特多斯摊手,尽管还是很狼狈,毕竟胸口大的洞口让人看了都觉得心惊胆颤,可他还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胸前的伤口扭曲,新生的肉芽动了起来。
紧接着,似乎听到了冲锋的号角,血怪也有了动作,而不是站在那当根傻柱子。从它体内,数条超长的手臂延展而出,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拍了出去。
琪琳雅可不会当个活靶子,在见到攻击袭来前一刻,便转瞬间挪动位置,让血怪的巴掌拍在棺材内外。
哗啦啦的响起,那一条条铁链,被血怪的力量拍的起了连锁反应。
波特多斯皱眉,不想要血怪这么做,它的所作所为触碰到了底线。
“攻击,但不要碰到那些东西。”
血怪害怕的点了点头,当即就是把发泄的目标放在琪琳雅身上,绕着她奔跑,却是不敢在进行远程的攻击。
琪琳雅看笑了,没想到血怪是如此的胆小性子,还以为有什么呢,长的那么吓人。
觉察到自己被琪琳雅看扁了,血怪嘶吼成风,吹的人东倒西歪。
就在战斗持续深入的时候,皇宫外的卫兵们面面相觑,已经是听到了很多的动静,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查探,还是遵循皇室命令守在外面。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这么想着,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迈开了脚步,但在距离门口的前一刻,又站住了脚跟,迟迟没有在上前一步。
“伊瑞,你去做什么?难道想要违抗亲王的命令吗。”
有守卫发觉到了一人的离开,连忙去阻止。
伊瑞摇头,只是有股感觉,必须进去才行。他一袭战甲,血红的双翼紧贴后背两侧,双手捧着一顶金银相间的头盔。
“我不知道,我想要进去看看。”
他这么回答:“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进去看看吗,自从女王不露面后,不觉得一切都很奇怪吗?”
伊瑞的一番话,搅乱了部分人的心,让他们做出了决定。或者说,一直有这么个想法,但没有带头的人,让他们难以抉择道路。
几秒钟的时间,从一人,到百人,一群人不顾命令和阻拦,冲向皇宫大殿。
其他人想要拦阻,也没有结果,败下阵来。
至此,他们追了进去,循着巨大的动静而去,也就是在那百人多的屁股后边,寸步不离。
波特多斯蹙眉,感到有些不对劲之处,连忙不顾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去到了窗台侧面,投以目光。
“他们怎么进来了,难道皇室的命令就这样吗?”
为什么会这样,一直以来,皇室的命令是绝对的,不会有人违背,但现在有了琪琳雅等人出现后,所有人都好像翻了天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波特多斯实在不理解,头绪繁杂。
琪琳雅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们早就苦你以久,现在不过是反抗你的政策罢了。”
“反抗我?我的一切都是按照克西亚,以女王的性命来做,都是克西亚授意的。”
波特多斯摇头,但他无意中的话,令琪琳雅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刚刚说什么?”
莎朵在和血怪周旋,与琪琳雅一起抗衡它的力量,但突然少了一个人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先稍微远离。
注意到了莎朵那埋怨的目光,琪琳雅只有用尴尬的笑来回应,这才重新正视眼下的问题。
“克西亚被关在里面,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是克西亚自己做的。”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呵呵,一早我就说了,只是你们没有听进去罢了。”
波特多斯摊手道,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一直说了那么多次的话,其实琪琳雅他们都没有听进去多少,甚至觉得是他自己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