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琳雅猛地一回头,摆动手臂冲拳,砸向身后冷不丁出现的蕾瑞亚。
蕾瑞亚一个躲闪不及,被琪琳雅拳头打住,顿时身形扭曲,破碎洒落细碎的冰渣子,坠落深不见底的冰下世界。
“殿下?”
同一时间,看到琪琳雅的举动,莫里亚提吃了一惊,但在看向刚才蕾瑞亚站着的位置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哪里还有熟悉的人影?只有崩碎的冰。
缓缓地收回拳头,琪琳雅也有些没想明白,不过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很明显,那蕾瑞亚似乎又出问题了。
她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直接把人给打碎了,试探出花儿来。
“殿下,看起来接下来我们得小心一点了,尤其是遇到蕾瑞亚的时候。”
莫里亚提忍不住开口,而这也获得了琪琳雅的赞同,下次不管是真是假,先打一拳辨别真伪。
如果是蕾瑞亚,她相信对方能接下自己的攻击,如果不是,那么可能和刚才一样。
至于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有她本人才能解答。或者等他们遭遇到和对方一样的情况才能理解。
不管如何,小心小心再小心!
与其遭遇,不如让本人来解惑。
琪琳雅深呼吸过后,屏气凝神地与莫里亚提继续向下深入。
……
火焰持续燃烧着冰层,弗雷德望着毫无融化迹象的冰雕,不由得眉头一拧。
“该死的混蛋,啊啊啊!”
他怒吼着,仰天长啸,而那声音在冰雪世界中显得凄厉和悲惨。
肯斯特停下匍匐的动作,安静地趴在地面,一动不动,就好像自己也是那层冰雪的一部分。
他的身上已经堆积了皑皑白雪,厚重的好像背负着一座山前行。
咽了口唾沫,肯斯特确定了弗雷德暂时没有行动,才缓缓地爬向别处,很是小心翼翼。
弗雷德跪在了地上,想到蕾瑞亚死在自己怀里时的真实感,自己果然是个大笨蛋吗?
回想起蕾瑞亚曾经笑着调侃的话,他怒目圆睁,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得死,你们统统都得给蕾瑞亚陪葬!”
弗雷德说完,直接站了起来,不断地打砸地面上平躺着的冰雕。
他清楚蕾瑞亚已死,眼前的不过是假货,为什么内心深处还希冀冰雕中的精灵才是真正的她呢?
弗雷德内心质问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直到渐渐地累了,发现冰雕真的打不破、烧不融才放弃。
他放弃后,在冰天雪地之间寻找肯斯特的存在,知道对方肯定清楚很多事情,也许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肯斯特,我以亲王的名义命令你,给我滚出来!”
弗雷德的声音穿透了半个寒冰冻土,震的雪山又开始崩塌,堆积的白雪滚滚而来,犹如滔天的浪花拍打。
“…”
肯斯特觉得自己心很累,感觉要被弗雷德给玩弄置死,活埋于整个冻土。
不过有一整个极北之地当陪葬,似乎也还可以接受…
肯斯特强行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内心,咬牙不动作,顶着滚落的大雪掩埋。
白色的洪流从高处倾泻,耳边雷霆万钧,似乎天地都在打颤。
肯斯特躺在雪下,感觉身后背负的山更加的厚重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轻地呼唤。
弗雷德的声音很大,但那些都被寒风搅动模糊了。不过这没有关系,因为他已经找到目标。
雪层上传来敲击,肯斯特瞪大了眼睛,感受到比雪崩还能让人压抑的气息。
压在肯斯特身上的积雪被一点点的扫尽,而在对方的视野内,弗雷德的面庞正在逐渐地放大。
“找到你了。”
“弗雷德!”
“正是在下,肯斯特。”
迎着肯斯特那几乎可以吃人的目光,弗雷德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微微的笑。
他伸出手一把薅住肯斯特,将人从积雪中抓出来,提在面前。
“…”
蕾瑞亚,这人到底去了哪里?
还是冻土的地下深处,琪琳雅已经记不清自己解决了多少个蕾瑞亚了。因为那些假冒蕾瑞亚、伪劣的家伙,都会被轻易的崩碎掉,仿佛是脆弱的瓷器。
莫里亚提也不遑多让,亲手打碎的冰雕就有很多,她们都共用着蕾瑞亚的脸。
到了现在也不见真的蕾瑞亚出现,难道真的是出事了,死在这里?
琪琳雅思忖着,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还是得先找到线索去证实这个可能性的决定性。
瞥了眼再次出现过来的蕾瑞亚,也不等琪琳雅动手了,莫里亚提已经上前去处理。
好在的是,眼前的蕾瑞亚并没有因为他的动手而变得坚硬,相反还是那般脆弱。
手中有着细碎的冰渣子,莫里亚提面色平静,微微地笑了笑。
琪琳雅没有理会,因为周围又出现了多的蕾瑞亚。
“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这么多。”她止不住地嘀咕。
在琪琳雅的身边站着,莫里亚提望着那一圈相同的人物,长叹口气。
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看着那上面躺着的冰渣子,他冷眼冲了出去。
琪琳雅刚刚想要上去帮忙,却猛然发现有股特殊的视觉在看着自己。
她转头想要看清楚是什么 但转瞬即逝,一道模糊的影子闪过。
也可能不是影子,只是对方速度太过,只能知道这么一点讯息。
缓了口气,瞄了一眼视野不在自己这边的莫里亚提,琪琳雅也只是耸了耸肩。
很快,莫里亚提便将那一圈蕾瑞亚处理掉,粉碎后的冰渣纷纷坠落于深冰之下。
那是深渊,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在等着。
也可能还是蕾瑞亚,也可能是等候多时,制造了所有意外的人。
甚至于,琪琳雅觉得里面有个弗雷德在等着自己都有可能。
也不知道肯斯特逃出弗雷德的手掌心没有……
琪琳雅默默地想着。
与此同时,肯斯特有些蔫了吧唧的盯着眼前的弗雷德。
在弗雷德的手上,他已经经历了许多种酷刑,感觉被关押在监狱里面都比在弗雷德手上好。
“所以你不知道琪琳雅在哪里是吗?”
弗雷德的话有些意味深长,而这也让肯斯特知道,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刚才的反问不过是嘲讽罢了。
“随你怎么想。”
肯斯特气喘吁吁,浑身的痛楚让人难以忍受。他血脉中的自愈能力已经发动,但治疗好了不代表从弗雷德手中逃出去了。
也就导致了在折磨中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