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暴风雪没有减弱,在肯斯特的耳边呼啸,好像在嘲笑着什么。
在弗雷德的手上,他被折磨许久,久到已经失去了部分知觉,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弗雷德一把将人扔下,像破布袋子一样甩飞出去。
在雪地上滚动了几圈,肯斯特咳嗽着,嘴角挂着显眼的红色。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抬头,注视缓缓走来的人。
“向我臣服!不然,死!”
“身为皇室的你,我本应该臣服,但你现在不配。”
弗雷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回怼,完全不给弗雷德丝毫的面子。
弗雷德冷笑,站着肯斯特跟前,抬起膝盖,一脚朝下,用力地碾碎对方的膝盖腿。
瞬间,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但很快就被暴风雪吹散。
弗雷德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抬腿,踩下的动作,坚硬的鞋跟依次踏烂了肯斯特的肉体,模糊了白色。
血液从裂口汩汩而出,染红了堆积的白雪,逐渐向外蔓延。
被皇室血脉压制着,肯斯特难以愈合伤势,只能默默地承受这股难言的痛楚。
多久了,多久没有如此狼狈了?
肯斯特意识模糊,好像被搅动的水泊,沉底的泥泞污染了清澈的水。
身为自愈能力出众的血族,多数情况下,受伤后都会瞬间恢复过来,而像现在这样,他快有几百年没有体验过了。
弗雷德停了下来,剐蹭了几下雪地,将鞋底的血迹刷干净后,蹲在肯斯特旁边。
他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眯着血红的眼,注视着血肉模糊的人。
“还不打算说吗?”
弗雷德问出口,但见肯斯特还是没有回应,不由得蹙眉,嘁了声后释放咒法。
在血红的光芒下,肯斯特的伤势缓缓恢复,顷刻间痊愈。
弗雷德提起肯斯特,一巴掌下去,将昏迷的人唤醒。
“琪琳雅,在哪里?”
弗雷德的声音锐利,好像一把剑。
悠悠转醒的肯斯特闻言,张了张嘴,眼底闪烁一丝对现状的茫然,但很快就调整回来,面色严肃。
“弗雷德,死心吧。”
“啊,果然不能好好说话吗?”
弗雷德放弃了,探手摁在肯斯特脑门上,掌心中弥漫出血红色的能量,没入其中。
肯斯特愣住了,然后发出惨叫,感觉脑子被一顿搅成烂糊。
“原本我不想这么做的,但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弗雷德还想给肯斯特一个面子,毕竟他之前对他还不错,说什么就做什么,为自己瞻前顾后的。
可惜,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其实细究下来,肯斯特那些表现,不都是为了维萨姆特氏更好吗?
不止是他,只要是皇室的人,他都表现出服从和恭敬。
脑海中的记忆涌现出来,肯斯特看到熟悉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给弗雷德看。
“蕾瑞亚…”
看到某个画面出现,弗雷德当即就怔住了,痴痴的望着肯斯特脑海中出现的记忆。
不过很快,他就沉默了。
蕾瑞亚没死?可是为什么…
那个时候的记忆千真万确,触感也那么的真实,可是为什么?
几乎就在这一刻,弗雷德的大脑受到了冲击。
他所经历过的、蕾瑞亚死亡时候的记忆,和肯斯特看到的,那个被冰封的蕾瑞亚的记忆,猛然交织,互相纠缠不清。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
随着窥探肯斯特记忆的结束,弗雷德冷漠的瞥了眼远处的冰雕。
在他的目光下,那个冰雕逐渐变回他原本的样貌。
是个男精灵!
收回视线,弗雷德放过了肯斯特,毕竟他对自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随手下了一个荆棘咒法,把人困住后便沉默中走去肯斯特记忆中的地缝。
只不过近了,他才发现不对。
扫掉堆积的白雪,弗雷德眉头皱在一起,发现那原本有的缝隙居然被一层冰覆盖,散发出实质的寒气。
不等他探究一二,那寒意立马像找到宿主的寄生虫,攀附过来。
下一秒,弗雷德的手臂被冻结,出现冰霜。
当然,这种程度的霜冻不算什么,没有几秒钟就被碎掉。
甩了甩隐隐有些麻痹的手,弗雷德看着眼前的大地,眼底倒映那层寒冰。
他试探着释放咒法,尖锐的火箭射出,落在上面却毫发无伤,一点儿裂痕也没有出现。
“有意思。”
弗雷德呢喃了句,转头寻找起别的办法,没有死磕眼前的通道下去。
既然是在地下,那么自己在开辟一条道就是了。
在念头落下的瞬间,弗雷德便张开了双翼,轻轻的一扇,便悬浮在半空。
他瞅两眼离的近的地方,一个翻滚就俯冲下去,冲破了大地,一直往下走。
注视着弗雷德消失,被荆棘束缚,勒着四肢出现血痕的肯斯特咬牙,尝试着挣扎了下,发现荆棘之刺没入血肉内,淌出更多的血液。
他想要调动体内的魔能,但转而发现荆棘上的刺会吸收,然后壮大它们自己,导致束缚更加的紧凑。
“该死的。”
怒骂了句,肯斯特对着暴风雪怒号,希望以此吸引来周边的血族前来查看这里的情况。
至于引发雪崩?
那再好不过了,如果雪崩了,那么荆棘之阵被覆盖,弗雷德释放出来的魔能被搅散,他也可以摆脱束缚了。
“啊啊啊!”
暴风雪下,只有血族能够听懂的波纹荡漾。
另一边,弗雷德渐渐地发现事情有些奇怪,因为不管如何往下移动,都看不到肯斯特记忆中的场景,没有冰层中的怪异生命,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冰洞。
不由得,他心底出现猜测,那就是那条出现在大地上的缝隙通往的不是大地深处,而是另一个空间。
异空间?
那条缝隙,是通往异空间的通道?!
弗雷德停了下来,随即立刻循着挖开的路,往回去。
他开始寻找脑海深处的记忆,翻开血族的传承之书,从中寻找对应的记载。
极北之地,异空间,章鱼等等他能想到的点都用了上去,翻看沉没在血脉与灵魂深处夹缝中的传承之书。
“那到底是什么呢?”
弗雷德喃喃自语,眼神中带着肃杀,没有隐瞒自己的急切。
他想要确认蕾瑞亚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在,以及在皇宫时候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
蕾瑞亚,弗雷德不想再失去她了。
“记载,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