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蒙着一层淡青的晨雾,远郊那座为本次伐灵会战专门修筑的巨型堡垒要塞,已经灯火通明。
号角声划破拂晓的沉寂,各路主战诸侯早已依照约定,率领麾下亲信将领,陆续踏入要塞中央那间宏大的议事大厅。
万众期待的战略大会,就在这清晨正式拉开帷幕。
厅内橡木长桌铺着巨大的大陆舆图,舆图上艾尔维娜精灵王都、边境隘口、深渊裂隙、行军要道全部用不同色的标记细细标出。
铠甲碰撞的轻响、低声交谈的议论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场会议,将敲定接下来整场远征的最终部署,二十余年筹谋的战争,马上就要正式启动。
沃夫克一身玄色战甲,端坐主位。昨夜墓园里的所有纠葛——凌月的现身、战败之后深渊反噬的警告、与女儿之间复杂的情绪,全部被他牢牢压在心底,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依旧是那个沉稳威严、掌控全局的夜州帝王。
他抬眼扫过厅内诸位将领与诸侯,开口第一桩要事,便是清点全军兵力,把这场筹备近二十余年的家底,明明白白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这场征伐,朕筹备至今,已有二十余载!”沃夫克声线沉稳有力,“其中,由朕亲手操练、常年特训的核心精锐,共计二十万。这支部队历经严苛整训,甲械精良,战法纯熟,是本次远征的中坚。”
“除此之外,夜州境内各个城邦,依照诏令动员调集守备与征募兵员,本土可投入战场的总兵力,合计五十万。”
此言一出,厅内不少将领眼中亮起振奋之色,夜州本土五十万大军,本就是碾压级的雄厚根基。
紧接着,沃夫克的目光转向列席的三位主战诸侯。
此番愿意追随夜州、坚定站在伐灵阵营的诸侯,一共只有三位。
樱州领主奥肯,性情悍勇;法洲君主亚克,擅长阵地攻防;温州领主徐阳,熟悉长途行军补给。
沃夫克继续道:“樱州奥肯、法洲亚克、温州徐阳,三位领主,各自出兵十万。”
奥肯闻言上前一步,沉声补充解释:“陛下,我等三国皆是疆域有限的小国,国内绝大部分壮丁必须留守本土,守护疆土、防备异动,无法举国倾巢,故此只能抽调十万兵力参战。”
这一点众人都能理解,小国根基薄弱,若是把主力全部带走,本国后方极易生乱,能拿出十万,已经是尽了全力。
沃夫克微微颔首,随即在心中汇总总数,一字一句公布最终联军规模:“三位诸侯各出十万,合计三十万,加上夜州本土五十万,本次人类讨伐联军,总兵力共计六十万。”
六十万!
这个数字在议事大厅里传开,瞬间激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昂扬起来,许多将领脸上已经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在他们眼中,几倍人数的悬殊优势,甲械、训练、后勤全部占优,这场讨伐,几乎是稳操胜券,想要打赢,简直绰绰有余。
奥肯重重一拳砸在长桌边缘,朗声笑道:“六十万大军压境,精灵那点兵力根本挡不住!只要大军西进,一路推进,踏平艾尔维娜王城,指日可待!”
亚克却比他谨慎几分,眉头微敛:“兵力优势固然巨大,但精灵立国千年,地形熟悉,王城防线、密林隘口都有天然屏障,不可太过轻敌。”
徐阳也点头附和,他更关心补给:“兵力是占优,可远征路途遥远,六十万大军粮草辎重消耗惊人,后勤才是长久作战的关键。”
沃夫克静静听着众人议论,面上没有因为三倍兵力差而流露狂喜。他很清楚,纸面兵力优势,从来不等于最终胜利。
精灵那边还有血族魔女镇守深渊、归附的人类诸侯盟军,沫笛也绝非庸主,数字上的碾压,只是开战的底气,却不是必胜的保证。
他抬手,压下厅内议论,准备继续排布下一步进军方略。
方才众人还沉浸在六十万大军的兵力优势里,胸中满是摧枯拉朽的意气,直到沃夫克缓缓抬手,指尖落在两张国土之间空旷漫长的路途上,厅内喧闹的声浪才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声音褪去方才清点兵力时的铿锵,多了几分沉凝的重量,将这场远征藏在光鲜数字之下的第一道死局,摊在所有人眼前。
“诸位,切莫被兵力数字蒙蔽双眼!”
沃夫克的指尖沿着从夜州主要塞通往精灵国境的长线划开。
“我们从这里发兵,到精灵王城艾尔维娜,全程将近五百公里。”
话音落下,不少将领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
“战马全速奔袭,尚且需要将近一月!沫笛当初能迅速前来与我谈判,靠的是精灵的法术加持,传送与风行术能缩千里于旦夕之间,这份便利,我们没有。我们六十万大军,步兵、辎重车、粮草、军械、随军民夫,不可能如精灵一般御风而行。光是行军赶路,就要耗去极多时日,路上风霜、疫病、野兽袭扰,全都是看不见的损耗。”
这还不是最难啃的一关。
沃夫克的指尖再往西边,落在精灵国境那一片留白居多的区域,舆图上只有粗略的山林轮廓,细碎的隘口、暗河、密林岔路,大多是空白。
“比路途更远的,是我们对这片土地的无知!精灵帝国自古立下铁律,严禁外人踏入他们的边境腹地。千百年来,人类城邦之中,真正踏足过精灵内陆的人寥寥无几。里面的山谷走向、隐秘栈道、地下水道、可以屯兵或者设伏的险要,我们手里没有一份完整详实的图册。”
他抬眼,一一看向座上的奥肯、亚克与徐阳,目光郑重。
“沫笛生于此地,长于此地,他熟悉每一片古林,每一处迷雾隘口。一旦开战,他最顺手的武器,就是这片属于他的地形。我们大军深入陌生的密林,前路处处都有可能是埋伏,密林可以分割我们的阵型,小道可以切断我们的队伍,哪怕我们人多,一旦被拆分包围,兵力优势会瞬间化为泡影。”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方才叫嚷着直扑王城的奥肯, 也收了笑意,抿紧嘴唇盯着空白的地图。
沃夫克继续往下说,道出他斟酌多年的核心方略,也就是这次讨伐的第一步根基。
“所以,此战的顺序,绝不是急着挥师直扑王城。在攻破艾尔维娜之前,我们首要的任务,是钉死一条稳固、不间断的后勤补给线。”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炭笔,在漫长行军路线上几个河谷岔口、高地隘点,一个个圈出标记。
“沿着进军要道,凡是水源充足、地势易守难攻、可以扼住通道的战略要地,我们都要停下来修筑据点。囤积粮草,驻扎守备部队,搭建哨塔,开通驿站。一处据点守住,再向下一处推进。据点连成一线,后方的粮食、箭矢、伤药才能源源不断送到前线将士手中。”
“有这些据点在,一来大军不至于孤军悬在五百公里的陌生荒野,断粮断援;二来,据点可以作为前哨,派出斥候,慢慢向外探查、测绘,一点点摸清精灵腹地的地形,补全我们缺失的情报。我们不急着和沫笛在密林里仓促决战,先把脚下的路,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亚克微微点头,沉声附和:“稳扎稳打,以据点为链,确实是化解地利劣势唯一的法子。只是这样一来,战事周期会被拉得很长,六十万大军长期耗在路途之上,粮草的消耗,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徐阳本就主管补给相关事务,闻言眉头紧锁:“五百公里补给线,沿途据点都要留人驻守,又要分兵警戒侧翼,能最后抵达王城之下的作战兵力,会被持续分流。”
沃夫克沉默片刻,望着地图西边那片笼罩着神秘感的精灵国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记得墓园里对妹妹的倾诉,记得那个胆识过人、堪为明君的外甥沫笛,可眼下身为夜州的帝王,他必须把所有私情压在军令之下。
“我清楚代价!但我们没有捷径。想要和精灵一战,先要跨过这五百公里的未知荒野!没有稳固的补给链,再雄厚的大军,也只是深入敌境的一盘散沙。”
议事大帐之内,烛火噼啪跳动,将一众诸侯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堡垒之外,晨雾还未散尽,风卷着荒原上的沙砾,隐隐传来远处营寨操练的呼喝声。
六十万大军的统帅沃夫克立于铺开的兽皮地图之前,指尖重重落在精灵帝国南部边境那片平整的区域,低沉的声音压过帐内细碎的议论。
他缓缓开口,向身侧满心疑惑的三位领主道明自己筹谋多年的行军路线。
不少诸侯目光先落在地图上那条笔直向西的连线,心底本能地生出疑问。
在所有人的预想之中,向西进发才是理所当然,那是夜州与精灵王城最短的直线,路途看上去直截了当,可沃夫克偏要舍近求远,选择向南绕行,凭空多耗上整整一周的行军时日,这让帐中不少人面露不解,低声交头接耳。
沃夫克抬眼扫过帐下骚动的众人,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拆解西边那条近路之下藏着的致命杀机。
“诸位看到的是一条直线,可那直线之下,是精灵人为我们备好的囚笼。”
西部边境的前沿,连绵不绝的陡峭山壁与嶙峋峭壁横亘前路,密林层层叠叠,草木疯长,枝桠交错遮蔽天光。那是精灵世代守护的天然屏障,草木山石皆是他们熟悉的伙伴,一旦大军贸然踏入这片山地,漫长的行军队列会被狭窄山道拉扯得支离破碎。
林间视野受限,视线被浓绿隔绝,埋伏可以藏在任何一处崖后、树丛之中。
更棘手的是补给。驮运粮草辎重的车马很难在崎岖山路上稳步前行,补给线会被无限拉长、割裂。沫笛本就擅长依托本土地利作战,他不需要正面硬撼六十万大军,只需要沉下心打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大军困在山道之间,前方攻坚受阻,后方粮运断绝,进退都会被狭窄山道束缚。
到那时,攻不破关隘尚且只是折损兵力,可一旦战事不利想要撤退,狭窄的山路会变成堵死退路的死巷,大军挤在其间,连有序撤离都做不到,全军都会陷进精灵布下的陷阱里,动弹不得。
话音落下,帐内的嘈杂稍稍平息,不少诸侯神色凝重起来,方才觉得沃夫克的选择多此一举的念头,渐渐压了下去。
沃夫克的指尖再次挪向南方,落在那片开阔的平原上,眼底浮起一丝筹谋已久的冷光。
“南边虽要多走七日路程,可那里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没有遮天蔽日的密林,没有卡死通路的险峰峭壁,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精灵很难在这种地方大规模设下隐蔽伏击,我们的骑兵、重装步兵都能尽数铺开,阵列可以从容展开,进退调度都由我们掌控。补给车队也能顺着平原大路稳步跟进,我们握得住战场的主动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樱州领主奥肯、法洲君主亚克与温州领主徐阳,还有其余随同而来的将官,把藏在路线选择背后的核心权衡摊开在所有人面前:“近路,是精灵的主场;远路,才是属于我们人类联军的战场。我筹谋二十余年,不是为了带着大军一头扎进绝地,去给沫笛送一场大胜。复仇,要先立于不败之地,再谈挥师向前。”
帐中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头看向地图,反复比对两处边境的地貌,方才的疑虑慢慢化作沉重心知。
绕路的代价是时间,可换来的,是不至于一开局就落入地形陷阱的生机。
帐内的话音刚落,樱州领主奥肯率先向前踏出一步,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顾虑,打破了方才刚沉下来的安静。
“陛下,恕我直言。多绕行七日,等于平白送给沫笛整整一周的时间整军、加固南部防线。平原固然利于我们列阵,可等我们抵达之时,那里早已壁垒森严,我们的攻坚难度只会成倍上涨,这个风险,我们承担得起吗?”
这话一出,其余几位诸侯纷纷点头附和,帐中再度泛起细碎的议论,所有人都抓住了这个最直观的隐患——舍近求远,等于主动给对手留出备战窗口。
沃夫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蓄谋已久的冷意,他抬手,指尖再次点在地图西侧的密林山地,语气从容,胸有成竹。
“此事不难破解。用信息差,打乱他的判断。”
一众诸侯齐齐看向他,屏息等待下文。
“我会分出一支偏师,人数不用多,径直向西,深入那片山林,大张旗鼓地探查、扎营,故意留下大量行军痕迹、篝火与车马印记,动静要做得足够大,让斥候的情报源源不断送进精灵王城。”
沃夫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出全盘计划:“沫笛熟知西部地势凶险,他必然会认定,我们不甘心放弃这条直线近路,主力即将从西线发难。
他会调动大量守军、预备队,全部向西集结,把重心死死钉在峭壁密林之间,严阵以待,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山地陷阱。”
他随即把手指向南侧那片开阔平原,声音沉了几分:“而我们真正的主力,就在沿途建好的据点之内蛰伏休整,养精蓄锐。等到西线的假象彻底稳住精灵的视线,再分兵两路:偏师继续在西线虚张声势,佯装筹备进攻;几十万主力悄然拔营,全速转向南方平原进军。”
“如此一来,沫笛无法断定我们的主攻方向,人的惯性,永远会优先相信摆在眼前的斥候情报,他会把绝大部分兵力压在西线,南部边境的防备自然会被削弱!”
“等他察觉主力根本不在西边的时候,我们的大军已经踏上南部平原,主动权,就握在我们手里了。”
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法洲的亚克沉吟片刻,开口追问:“若是精灵看穿这是疑兵之计呢?”
“看穿又如何?”沃夫克淡淡回道,“只要他无法百分百确定,就不敢轻易调动西线的守军。西线本身就是精灵的要害,一旦放空,我们的偏师若真的强行突进,同样会酿成大祸。沫笛不敢赌。他只能分兵防备,顾此失彼。”
这个计策,用一小部分兵力,换来了精灵帝国兵力上的割裂。用一周的行军时间,换取对方防线部署的错位。
沃夫克的疑兵之计刚刚落定,帐内的疑虑并未彻底消散,温州领主徐阳再度上前一步,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潜藏的致命隐患。
“陛下,此计虽妙,却仍有极大破绽。”
他目光凝重,望向地图西侧那片幽暗连绵的密林,语气满是审慎:“西线山林地势险峻、植被遮天蔽日,本就是我军的死地。
我们只派数万偏师驻扎佯攻、按兵不动,兵力薄弱、身处险地,一旦精灵看破虚实,索性集中优势兵力,主动出击围剿这支偏师,后果不堪设想!”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纷纷颔首,心底的忧虑彻底被勾起。
原本占据地利、以逸待劳的是精灵一方,可数万人族士兵孤悬西线险地、被动驻扎,瞬间攻守异位。
精灵从防守方转为主动进攻方,而人族偏师困于山林险隘,进退两难,原本的地形优势,会彻底转化为我方的致命劣势。
可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一点。
徐阳深吸一口气,点破了人族联军与生俱来、无法弥补的天然短板,也是这场战争最悬殊的差距:“更何况,我人族将士,无一人通晓法术秘术。可精灵全民修法,军中术士遍地皆是。”
“若是他们依托密林掩护,以大范围魔法持续轰炸、远程骚扰、分割围杀,我们再多的兵力,也只是血肉之躯,挡不住术法无穷无尽的消耗,六十万普通兵士,在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势面前,根本无从发力,人数优势形同虚设!”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整场伐灵之战最核心的死局。
人族靠甲械、体魄、阵列、兵力取胜,可精灵坐拥千年法术传承,术法攻防、控场、暗杀、扰敌样样俱全,天然克制凡人军队。众人此前沉浸在兵力碾压的优势中,险些忘了这最根本的差距。
一时间,整座议事大帐再度陷入死寂,刚刚升起的胜算与底气,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所有人目光齐聚主位,静待沃夫克破局。
面对众人的层层质疑与深层忧虑,沃夫克神色沉稳如初,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掠过一丝蛰伏多年的笃定。
他筹谋二十余年,早已将地形、兵力、法术克制所有隐患尽数算尽,又怎会遗漏这最关键的法术压制问题?
沃夫克抬手,对着帐外亲兵沉声传令:“取国库封存之物。”
不多时,几名亲兵捧着数个古朴厚重、通体呈暗黑色、隐隐流转着幽幽暗光的晶石,稳步走入议事大帐,将石块稳稳陈列在长桌之上。
随着晶石现身,一股奇异的气场瞬间笼罩整座营帐。
无魔力波动、无煞气外泄,却让一众常年征战、熟知大陆秘宝的诸侯将领齐齐面露惊诧,目光死死锁定晶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大陆传说中早已绝迹多年的——怯魔石。
沃夫克俯视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缓缓开口,道出这底牌的真正妙用:“此物为深渊原生产物,唯一天赋,便是吞噬世间一切魔法能量。”
“但凡怯魔石覆盖范围之内,所有精灵术法、自然秘术、攻防魔法,皆会被瞬间吸收、消解,无法伤及我军分毫。不仅如此,它还能将吞噬的魔法能量尽数转化为纯粹的肉身力量,加持我方将士体魄、战力、耐力。”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克制魔法、吞噬术法、反哺己身!
这恰恰是人族对抗精灵大军最需要的至宝,完美抹平了双方最大的战力鸿沟!
众人怔怔望着桌上的暗黑晶石,瞬间彻底通透了所有前尘过往。
怯魔石乃深渊独有秘宝,寻常人族国度穷尽财力也难求一枚,唯有与深渊有过深度合作、缔结过盟约的沃夫克,才有渠道获取。
数十年前,沃夫克尚未崛起、蛰伏蓄力之时,便耗费举国重金、倾尽无数资源,与深渊恶魔势力大量收购怯魔石。
这些晶石数十年如一日被深藏夜州国库,层层封存、秘不示人,从不对外显露分毫。
无人知晓,这位隐忍半生的帝王,从数十年前谋划复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今日的伐灵之战,提前埋下了破局的终极底牌。
沃夫克目光凛冽,扫过一众神色震动的诸侯,沉声收尾,彻底敲定全盘战局:“西线偏师,我会全数配备怯魔石驻守。”
“精灵敢埋伏,我便就地固守;精灵敢出击,魔法无效、秘术无用,他们主动攻坚险地,只会损耗自身战力。”
“地形劣势、法术压制、虚实情报差,今日所有阻碍此战的难题,尽数破解。”
此刻,所有人心头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众人终于彻底明白,沃夫克二十年筹谋,从不是一时冲动的复仇,而是一场算尽天时、地利、人和,不留任何破绽的完美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