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提斯与伊德里西很愉快的谈着,心情很是愉悦,一方面是笑他大龄中二,一方面也是欣喜于他一如往常。
看着他这憨憨的蠢蛋模样,也是难以想象他们竟然可以覆灭神王之遗,虽然这件事在潘提斯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哪有什么英雄啊,有的只是一群普通人的挺身而出罢了啊。
玩过“游戏”的其实都知道,阿赫玛尔之须会反抗神王之遗,会拼上自己的性命令神王之遗灭亡,是一个充满悲情英雄的团队。
神王之遗是多么的强大啊,阿赫玛尔之须又是多么弱小啊,后者的成就真是个奇迹,后者一定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吧,普通人会这么想。
但这在潘提斯的眼中,他们也就是一个个普通人罢了,这么干太危险了,何必逞能勉强自己呢。
更何况他们在行为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消灭的只是人,却破坏不了产生这批人的环境,只要大环境不变,这种为钱而无所顾忌的人只会不断产生。
神王之遗是为了摩拉不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的大型镀金旅团,是为了摩拉什么都能干的思想这个思潮的典型体现。
就如同草原游牧文明对我们炎黄文明一样,祂有许多名字如匈奴、女真、蒙古。我们也曾黎庭扫穴,也曾斩草除根,但总有那么一批人游荡在草原上逐渐壮大,根本无法消灭,环境版本不变就永远不能安定。
沙漠物资匮乏,产出根本无法供养的起逐渐增加的人口,同为须弥人的雨林却只会不断压迫沙漠人。
加固边境的“长城”限制物资流动。
封锁沙漠人的智慧,限制他们学习知识,人为划分人的等级。
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为了生存下去……为了生存下去,只能易子而食,唯有不断为了这点点的资源不断厮杀。
在这不道德的地狱之中,只能卑鄙无耻,只能冷血无情,只有啃食自己的鲜血方能存活下去。
这个地狱不除,杀了神王之遗然后自首又有什么用呢,只能白白浪费了一批心存正道的义士与沙漠子民的生气罢了。
想着,潘提斯摇了摇头,对着伊德里西担忧的说道。
“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老大他的身体怎么样了,神王之遗没有为难你们吧。”
“过得还好,老大的身体也还行,已经很久没去挨打了,我们真是亏欠你良多啊,赚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给我们抹平账务,多谢了。”
伊德里西向我感激的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悲痛和一丝的犹豫。
他的表情我是尽收眼底,心里猛地变得沉重了起来。
怕是发生了什么吧。
潘提斯暗暗的想着。
我对自己这帮兄弟还是很了解的。
俗话说什么样的老大带什么样的兵,在库塞拉的领导下,阿赫玛尔之须虽然达不到像迪希雅的团炽光猎兽那样成员均为有血性、讲义气的好人,但也是沙漠镀金旅团中的良心之一了。
这批人对外狡诈无耻贪婪暴戾,对内却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会对自己人暴露出恶人的一面。
“有什么困难不能对兄弟说的呢,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伊德里西听完我说的话后眼含热泪,悲伤的回望着家乡的方向,很是痛苦。
伊德里西犹豫了片刻,然后猛地站了起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好兄弟,我是真的不想麻烦你啊,可是……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啊,恳请你看在团长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我们团长……团长他被……他死在了神王之遗……”
伊德里西眼中满是泪水,向我磕着头,很用力的磕了好几下。
血与泪杂糅在一起,他呜咽的哭泣着,口语不清,言语断断续续。
但我也是听出了个明白。
我好似被雷霆电击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这个摸鱼的团长死了!这怎么可能!!”
潘提斯瞪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他他他,他可是我们的团长啊,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后退了两步,却还是站立不稳。
“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说啊!!!”
潘提斯抓住了伊德里西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想当年刚穿越到提瓦特的沙漠的时候,我差点饿死渴死在沙漠,是库塞拉救了我,这是救命之恩。
落地沙漠的我听不懂这里的语言,是库塞拉这个摸鱼佬教的我,识字也是他安排的,这是教育之恩。
来到这奥摩斯港打拼创业,也是库塞拉托人帮的忙,这是成业之恩。
来到这里的一年在沙漠学习语言文字,另一年在雨林打工,潘提斯这两年来饱受库塞拉的恩情,对他感激涕零,现在听闻他死亡消息,潘提斯怎能不痛苦。
“库塞拉团长,他……他死在了神王之遗的大本营,据说当夜营地大火,这一定是团长干的,他可是一直说着要成为英雄啊。”
“我们想要复仇,神王之遗的混蛋必须要付出代价,不!如果不能杀光神王之遗的全家,我誓不为人啊!”
“好兄弟,你是我们中最有办法的,帮帮我们,我们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武器,帮帮我们,求你了。”
伊德里西说着,又磕了头,声音很响,额头流着血。
潘提斯听此言不禁退了两步。
“为什么!为什么啊!不是说蝴蝶效应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命运!难道是命运吗!难道真的存在命运这种东西存在吗!!!”
潘提斯的眼中也满是泪水,内心中悔恨无比,反复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心中这一刻满是后悔,对自己的傲慢而后悔。
明明是知道的,明明是知道库塞拉会去神王之遗发动自杀式攻击的,我为什么不去阻止,为什么。
怪我,都怪我,怪我太傲慢了,自以为是的认为在自己的影响下库塞拉团长不会这么做,是我自己太傲慢了。
潘提斯现在是满腔的怒火,拳头握的很紧,手中的经脉纹路明显可见。
一拳砸向地面,展现出非人的拳力,整个房间的地板龟裂。
伊德里西都被震飞了小一米,要不是他身手矫健,不然非得来个狗啃泥不可。
幸亏他们二人聊得足够晚,现在周边店铺里的人都走了,四方无人,不然光是解释就很难受。
“抱歉,兄弟,是我冲动了。”
看到伊德里西的模样,潘提斯暂时压住内心的愤怒,赶紧过去帮扶他,作为阿赫玛尔之须公认的有脑子的人之一,现在必须冷静下来。
如果连他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阿赫玛尔之须怎么办。
“没事,我的兄弟,沙漠子民可不是雨林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
“我的兄弟,许久不见,你这是又变强了啊。”
“这难道就是赤王的祝福吗。”
伊德里西羡慕的同时又略带着苦涩的说着。
“啊哈哈哈,好像是吧。”
“不过这并不重要,兄弟,团长应该有给你说些什么吧,有或者给我留了什么东西。”
潘提斯说着。
“真不愧是我们中最聪明的,团长确实有留下了些东西。”
“我还能不了解你们吗,如果团长不叫,以我们团结的性情,就算是自己死光了也不愿意连累兄弟的吧。”
伊德里西点点头对潘提斯的话表示赞同。
“团长那时候对我说阿赫玛尔之须就要解散了,如果你坚持维护这个团的存在的话,那你就是团长了,其他怎么办意见的话就去问问潘提斯吧。”
“还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说着,伊德里西掏出了那封信,上面还是没被开封的样子。